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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姜锋吃惊的是，虽然已经临近午夜，但是所有的人都精神抖擞，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周子夜的秘书团队分工明确，在程玲的安排下迅速联络公司各方面的人才，通过电话与网络，一份计划的方案很快就逐渐成型。

　　　　看到这一幕，他比周子夜还要精神，陪着所有人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在他的认识里，任何一个方案，都需要多次开会，多次协调，像这么大的一份计划，在海油，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要奢望形成明确的脉络，但是在这里，只是一个晚上，就几乎已经完善起来了。

　　　　这对姜锋的冲击远远大于以往的所有事情，他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领导团队。高速，有效，分工明确，与他们公司的拖拖拉拉形成了一个最鲜明的对比。

　　　　清晨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里，拨通了他爸爸的电话。将自己的所见所想告诉了自己的爸爸，问道：“爸爸，我这样在国企里，是不是浪费人生？！”

　　　　姜毅中却开解着他说道：“一个快速高效的团队的确是他们的优势，但是在更多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稳定，团结，宁愿发展的慢一点，也不能冒险。这是两种不同的经营哲学，不能简单地用好与坏，快与慢来划分。你说昨天晚上他们的所有的计划都是在你的面前开展，没有避着你？！”

　　　　“是的，我很疑惑小哥他竟然让我这样一个外人知道他们公司的机密。”

　　　　姜毅中哈哈笑道：“他这是通过你向我们传达信号呢！你还真是要跟他好好学学！帮助缅甸进行国际舆论宣传，拉拢科氏对油气管道计划向美国政府施压，真是个有想法的人啊！”

　　　　周子夜的所作所为通过姜毅中，很快就反馈到了海油的高层。而李凡龙也很快就召见了姜锋，认真询问了关于他看到的一切。

　　　　李凡龙得知了一切，也迅速跟国内总部取得了沟通，得到了国内的授权后，他第一时间就通过姜锋跟周子夜取得了联系。

　　　　周子夜虽然一夜没有睡，但是并不觉得困乏。当天上午，他一一拜访了缅甸政府的数位高级官员，但是他很明智的没有拜访任何一位军队高官。而且他在钦钮的办公室停留时间，远远低于在奈温的办公室的时间，甚至低于在登盛的办公室的时间。

　　　　中午接受了发展委员会的邀请，与发展委员会的一众官员共进了午餐，下午的时候，才跟缅甸的商务部和能源矿产部的官员进行了初次接触。

　　　　不管到了哪个部门，周子夜都留下了五十万美元的办公基金，这不是贿赂，纯粹的就是捐助。在缅甸，政府高官的工资很低，低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步，因为他们的工资，甚至不够到豪华的酒店去住一晚上的。虽然他们的衣食住行国家几乎都包了，但是个人消费能力很差。这也导致了在缅甸，办什么事都需要给好处费。

　　　　这不是潜规则，几乎都是明规则，上到大型商业项目的捐款，下到你去办个结婚证，都要给好处费。周子夜的这五十万美元不是小数目，并且是直接交到这些部门的财务部，所以更不算是贿赂，只是相当于增加了他妈小金库的厚度。

　　　　丹瑞从工作人员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昨天晚上，还真是把他给震慑住了。“听说他的助理今天回了香港，申报的理由是什么？”

　　　　“他们昨天晚上都一夜未睡，与香港，中国，美洲，欧洲的多位公司智囊沟通，成立了一个宣传策划小组，电话记录我这里都有，但是网络记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解开。”

　　　　丹瑞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说道：“你向油气公司的雅加传达我的意思，油气公司愿意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与广博公司进行业务上的合作。”

　　　　工作人员楞了一下，问道：“与油气公司洽谈的不是海油公司吗？”

　　　　丹瑞淡然说道：“你只需要把我的意思传达下去就可以了。”

　　　　对方不敢再问，将整理的资料交给了他的助理，就连忙告辞离去。

　　　　而周子夜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要吐出一口闷血，丹瑞这一招实在太狠了，这是要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啊！也正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李凡龙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李凡龙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尽量轻松地说道：“周总，你好，得知你来了仰光，我希望能够有机会上门拜访一下，对于过去在洽谈中的一些误会，我希望能够当面跟你解释一下。”

　　　　周子夜笑道：“我们作为同根同祖的企业，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应该一致对外，不能因为对手的策略而放弃我们这个天然的盟友。今天晚上我没有安排，也正好跟李总就一些问题好好谈一下。”

　　　　挂了电话，李凡龙奇怪地说道：“听说周子夜不算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啊，为什么我觉得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们公司以往的事情？！”

　　　　姜锋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是他成竹在胸了吧？！”

　　　　李凡龙笑了笑说道：“这种国际间的合作项目，不是他一个私营经济体可以玩得转的，没有国家层面的支持，他根本不能应付这复杂的国际关系。成竹在胸，我看你是有点太推崇他了。”

　　　　姜锋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虽然他爸爸妈妈身居高位，但是在公司内，他毕竟与对方的身份差距不小，两个大级别的职位差距，让他也不能直接反驳对方的话，但是心里却真的有些不以为然。

第358章　道歉

　　　　仰光宾乐雅五星级酒店，周子夜带着方子洋和两个保镖，在在缅甸军人的护送下，刚一下车，就受到了李凡龙和年波的热情欢迎。年波也是刚刚从新加坡过来，故意入住了这家距离周子夜所住的别墅不远处的的五星级酒店。

　　　　至于像周子夜这样住在政府特供的别墅，出入有军人保护，他们虽然身居高位，但是还没有这个资格。在去年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跟周子夜认识，只是介绍了一下方子洋，众人没有在门口寒暄，直接就进入了中餐厅。

　　　　李凡龙订了两个包厢，一个提供给了保镖和军人，他们这个包厢里就只有他们五个人。对于李凡龙，周子夜接触不多，但是也知道在海油内部，他是强硬派，当初也就是他坚持想独立开发油气管道项目，将周子夜踢出局。

　　　　而年波是海油储运部的总经理，也是姜锋的直属上司，虽然在级别似乎跟李凡龙一样，但是在权力上远远不如李凡龙这个海外事业部的总经理。他属于是温和派，在与几方的交流中，也知道他为自己说过不少好话，但是在海油，周子夜这个只有钱，没有技术的资本家，还是被大部分人认为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众人落座之后，不等李凡龙这个主人的代表发话，周子夜就笑着跟年波说道：“年总，最近一段时间，原油的上涨态势明显，海油在油料储备方面，应该有自己的计划了吧？！”

　　　　“我们海油可没有你财大气粗，增加储备可不是一件说做就能做的事情，我们的储备仓建设远远落后其他两家公司，现在是心有余力不足。现在的行情复杂，周总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不要藏着掖着，毕竟我们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啊！”

　　　　周子夜笑了笑说道：“原油可不是我能够玩的起的，现在我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矿产方面，原油是不敢再碰了。”

　　　　年波却笑道：“我最近在新加坡可是碰到了你手下那个德国佬沃克尔好几次，他可不是在矿产部门出没，都是在原油交易的内场出现的哦？！”

　　　　周子夜故意装傻地说道：“那是他个人行为吧？！回头我一定要好好调查一番，看看他是不是进行私人操作。”

　　　　李凡龙笑道：“现在原油价格的飞涨，完全没有实际的支撑。伊拉克战事即将结束，到时候，油价会应声而跌，增加储备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周子夜笑道：“作为一家生产型的企业，现在买涨肯定是有一定的好处，油价上涨的话，你们可以赚钱，如果油价下跌，你们又可以进行现货抄底，只要不是投机性的纸石油，总之不会亏太多。”

　　　　“周总对石油的行情如此看好？！”

　　　　“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对油气管道的事情这么热心了。”

　　　　“但是在国内，石油是很敏感的行业，我们的政策也不允许个人对这个行业进行涉入吧？”

　　　　周子夜笑着望向了一脸正色的李凡龙，笑着说道：“所以你们把我踢出局的时候，我不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吗？！这次过来，也不是我自己愿意过来的啊！”

　　　　李凡龙无话可说了，原本一点想道歉的心思也不翼而飞。年波解和着说道：“对于油气管道的项目，我们海油非常重视，也在多个方面向政府方面进行了公关，现在终于得到了各方面的大力支持。但是现在在缅甸方面，谈判陷入僵局，这对我们的人力物力，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啊。所以，我们还是希望周总能够利用自己在缅甸的影响力，能够对这个项目施以臂助，具体有什么条件，我们也可以开诚布公，好好谈谈，能够做主的，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不能够做主的，我们也会反馈到总公司，尽快给出意见。至于以前的一些不同意见，也是因为我们公司基于国家的法律的层面所作出的不同选择，完全没有针对周总的意思，希望你可以谅解。”

　　　　周子夜的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笑说：“我要真是在意，这此也不会过来了。不过我昨天跟丹瑞大将进行了一番谈话，发觉这个项目目前面临的困难还有很多。国际上一些反缅政府的组织，在国际上对这个项目进行了许多诋毁，********，路透社等等，他们这些媒体也在为他们呐喊助威。而国际上对中国实力扩张有着警惕的国家，更是希望从多方面对这个项目进行遏制，所以，缅甸政府的压力也是很大。”

　　　　李凡龙说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科氏工业可以在国际环境方面能够提供比斯伦贝谢公司更加积极的作用。他们虽然公司规模要比斯伦贝谢更大，但是他们与世界各国政府的关系，远远比不上斯伦贝谢公司。”

　　　　周子夜点了点头说道：“你说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但是我们要看清楚一点，那就是斯伦贝谢公司和科氏工业，到底哪家公司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我们？！斯伦贝谢作为一家油气技术供应商，他们在全球具有多处的项目，这些项目大部分都与西方的各大公司和国家仅仅联系在一起。而这些公司和国家，对他们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了海油公司。也就是说，他们不会因为这个项目而去得罪西方的国家和公司，你们已经谈了这么久，可是效果呢？！世界各大媒体隔三差五批评这个项目，反缅组织在印度甚至呼吁进行圣战，将你们从缅甸赶出去。包括线路经过的地方民众，也进行了三十多次示威活动，希望政府取消这个项目，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你们有没有认真想想？！而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你们又有没有认真考虑呢？！”

　　　　李凡龙问道：“你确定科氏工业就会尽力来帮助我们吗？！”

　　　　周子夜说道：“最少他们不会来拖我们的后腿！科氏工业是一家私营公司，查尔斯科赫虽然一直在抨击美国两党，但是他跟美国国会关系相当密切，而且他跟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