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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文学0602-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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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大;但五脏俱全;租下市内最繁华地段的半层写字楼。几年前;李佛给区政府递了辞职报告;把铁饭碗砸烂;摇身一变做了法人代表;筹建起这家公司。李佛并非心血来潮;实际上;他是走投无路。他一直给区长当秘书;勤勤恳恳地伺候着;巴望着这位副市长的热门候选人能扶摇直上;给自己也搭一只软梯。孰料;煮熟的鸭子突然炸尸;扑噜噜地飞了;区长跟着上头的一个领导先被“双规”;后又趁着解手的机会;从厕所的窗口飞下了十一楼。李佛明白;自己的前程随着那一声钝响;也拍成了一团肉泥。他(按照上述八字方针)抢先一步离开;递了辞职报告。凭着先前的广泛人脉;把公司打理得红红火火;惹得前同事们纷纷竖大拇指;夸他有先见之明;真的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现在;李佛却高兴不起来。枯坐至傍晚;李佛脑子里乱云飞渡。桌上有一摞报纸;整齐码着。李佛并没丢掉以前在政府机关养下的习性;喜欢从报纸的字里行间;捕捉上头的动态和政策的瞬息变化。他铺开报纸;细细研读起来。这一来;李佛看到了《晨报》;他屁股下像安了一只弹簧似的;腾地跳起;一时大惊。 

——姐妹双双下跪;吁请目击证人 

头版的图片新闻;几乎占了整整半版;挤满了李小果和王力可下跪的照片。标题是斗大的黑体字;在“目击”二字上做了滴血状的技术处理;黑红分明;触目惊心。李佛愣怔着;一半释然;另一半则是隐隐升起的怨怼。妈的;原先李小果在干这个? 
错不了;李小果举着牌子;满眼含泪地盯着大街。一旁的王力可垂下头;簇拥的头发遮住半个脸;像是受难的女基督。在她俩身后;一爿小店里射出的灯光有气无力地照着;将她俩衬托成塑像。小店门口码满了各色水果;显得刺眼。李佛盯视半天;认出了香蕉、橘子、苹果、鸭梨、黑皮西瓜、水蜜桃、菠萝、甘蔗和糖炒栗子;等等。每堆水果上;都斜插一块木头牌子;毛笔字写清了市价。因为这;李佛联想丛生;一时间觉得李小果头顶的有机玻璃牌子上也该标明一个市价。妈的!李佛意识到这是一种背叛和挑衅;未经自己允许;这一幕滑稽剧是如何上演的? 
他想拨个电话过去;问个究竟出来。一抬头;却见眼前站着肖依。肖依一身素白;正露齿含笑。玻璃大厅内静悄悄的;肖依如一丝风挤进来;没一点脚步声。李佛欠欠身;手停在座机上;尴尬地笑;像被识破了心思。肖依的眼神顺着报纸的图片;攀上丈夫的脸;努努嘴;说:“怎么?你脸色不好。” 
“没呀。”李佛摸摸脸;没觉出什么来。他结巴几下;指着说:“妈的;真是太惨了。一场车祸;留下两个女人在街上下跪;寻什么目击证人。要是我;我也不肯站出来给她们作证的。越是作证;她们以后的噩梦会更多;不是么?” 
“哦;”肖依扬扬脸;“别看就是了。你脸色真的不太好。” 
“这几天太累;忙得都没回家;还打了几场通宵麻将。”李佛拍拍报纸;“妈的;瞧见这场面;我就受不了。” 
“我或许是职业病;见怪不怪。毕竟;死人的事天天发生么。” 
李佛哑然;叠起报纸;塞进抽屉里;嗅见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肖依双臂已不由分说地挂在他脖子里。李佛挣了挣;很陌生地抗拒着。肖依却轻轻一跳;双腿盘住他的腰;斜坐在李佛肚腹上。李佛扭了扭;肖依的舌头熟门熟路地撬开他的嘴;将舌尖挤进去。渐渐;李佛身上孵出了一层汗;一股蚂蚁大军踏步而来。他端住肖依的臀;搁在大班台上;脖子 
想从肖依的环臂中滑出来。 
“怎么;不给我擦酒精消毒了?”李佛问。 
肖依蛇样地蜷成一团;继续搂紧李佛;附在他耳根上娇嗔说:“李佛;我想跟你做爱;就现在。” 
“哦?”李佛声调提升。 
“就现在;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咱俩的孩子;咱俩爱情的结晶。”肖依阖上眼;沉浸在水一样的缱绻里;“快来!我想明白了;我已经调养了好一段;时刻准备好了;想给你生下爱情的结晶来。李佛;就现在;就在这里。” 
肖依的大胆和陡变;的确;出乎李佛的预料。此前;肖依是一个严谨含蓄的女人;一听黄段子便脸红;遇上电视剧里的火热画面;也会找个借口;急急地翻台;就连床笫之事也一向是按部就班、按图索骥的。婚前时;李佛还觉得此乃职业特点使然;类似的卫生习惯;是对彼此的负责精神和一丝不苟;可在婚后;肖依更是这样一板一眼地进行;将一场场激情戏都分解成很多个步骤;一寸一寸地照章执行。在李佛内心;肖依的酒精棉球和温度计加剧了自己的冷却;也使彼此的身体渐渐有了距离感。及至后来;他和肖依分床许久;像寺庵里的和尚与姑子;各念各的经;各敲各的磬——自己只不过偷吃着野食;分散注意力罢了。肖依却一直冷却着;像一座死火山;不见爆发的迹象。孰料;令李佛脑门喷血的事爆发了——肖依越缠越紧;从肖依的颈部、腋窝和发丛间散发出来的香水气息;叫李佛恍然中嗅出了乙醚的麻醉来。 
他怔了怔;掰开肖依的手;搡开她。 
“不成;”李佛退后几步;缭乱地指指外头敞开的玻璃门厅;搪塞说;“真的不成;随时会有人进来的。我约了客户。” 
肖依一片凌乱;绾结的发髻也狼藉了;咬住牙盯视着李佛。李佛靠前;抚平肖依的乱发;系紧她颈下的纽扣;拽她下来。肖依甩开臂膀;叉开腿;瘫坐在班台的一角;脸上流露出失败和颓丧的神情。停了一阵;李佛捧住肖依的双颊;像有很多话都包含其中。但肖依并不打算领情;她瞪圆眼睛;腾地跳下来;嗔怒说:“李佛;告诉你;你可别后悔啊!” 
后悔?不等李佛有所醒悟;肖依整理一下挎包;侧侧身;望一眼窗外昏黄的天光;转身离去。楼道里果然传来一串铿锵的鞋跟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渐行渐远。那些愤怒的脚步声;犹如一些开败的花朵;凋落在黑暗当中。李佛狐疑着;一个劲地问:妈的;我后悔什么?我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呢?凭什么要后悔呀? 
他又拿出那份报纸;冲着李小果的脸;一再发问。 
约摸十一点钟;李佛饿着肚子;将捷达驶停在一只船街道的拐角处。浓密的树阴混杂着夜色;将他隐藏起来。李佛咂着烟;盯着街角的那一爿小店;发现一盏灯霍地亮起;聚光灯似的射在门前的马路上;但王力可和李小果的影子还未出现。 
来自西伯利亚的第一场寒流到了;蛮横肆虐。街树上刮下来无数的枯叶;携着琐碎的光斑;像一本被拆碎的黄皮书;无人问津。李佛后来打起了瞌睡;等他揉着眼屎醒过来时;零点将至;街角早就热闹了起来。 
李佛挤进人群;看见李小果和王力可双双跪着。 
与王力可不同;李小果双目炯炯;电光石火一般;既无愠怒;也无希冀;平静得像在完成一份自己的功课。王力可却是另上副样子:穿了件军大衣;脖子里缠着围巾;遮住半拉脸。她似乎被抽掉了骨头;有几次险些栽倒在地。 
一上报纸;就等于被广而告之了;有那么多的闲人顾不得天寒地冻;半夜里跑出来追奇逐怪;围住下跪的场合凑热闹。李佛挤在人堆里;埋头缩肩;听见人们或声讨、或支援、或幸灾乐祸地大说丧气话;简直像庙会上的一场杂耍么。 
李佛心里慢慢发热。真的;他暂时不想合上李小果这本书;他才阅读到半途中。李佛觉得有太多的细节和内容还未参透——她跪着;全然没有害臊和丢人的表情;跟一个乞丐没丝毫区别。 
半小时后;王力可直起腰;从李小果手里接过那块牌子;支在头顶。李小果抬膝;手撑在胯间;摇晃几下才站起;蹒跚着挤出了人群。李佛也挤出来;站在三米开外;想喊一声李小果。李小果揉着腿;显见是跪麻了;不听使唤;她左顾右盼;趔趄地迈上路边的道牙;扶住一棵街树;嘴咧得很大;一股抽搐的疼攫住了她。李佛紧上几步;还未等他开口;李小果嘁地一惊:“你咋来了?” 
李佛瞅着她;恨不得登时变成一支拐;支在李小果腋下。他忐忑一笑:“刚路过;忙得像一只掐了头的苍蝇。果子;你怎么还下跪呀?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都成了新闻人物了;上了报纸。” 
“李小佛呢?”李小果没心没肺地翻翻白眼;冷不丁问。 
“谁?” 
李小果嘁的一声;蓦地站定;揪住李佛的耳根子:“妈的;你送我的那只小狗呢?我可只给它预留了两天的狗食哦。你想饿死我儿子呀?” 

王力可 

按李小果的话说;她被感动了。 
铁路职校的几个班都去了实习工厂;副课老师们统统放了羊;各自乐得清闲。王力可晨昏颠倒;昼伏夜出;将午夜的街角当成了课堂。 
天光灼亮时;王力可闭紧窗帘;一般都用来昏睡;攒足劲;坐等夜色垂降。一走上秋风寒凉的大街;她会像一只猫那样醒转过来;耳清目明;一身警觉。仿佛守着一份默契似的;她刚走到街角时;小店里的灯光便会骤然一亮;给她划出一片下跪企求的场地。王力可含着笑和泪;对着老人的背影暗暗致谢;双膝一软;跪在那一方棉垫上。有天夜里;王力可真的带来两瓶本地产的好酒;递给老人时;老人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视若不见。王力可搁在他的货柜上;一连几天;上头的包封都未撕下来;落满了灰尘。她是真心的。她巴望着老人能拧开那瓶酒;一边蘸着柿子;一边打发寂寥的夜晚。有老人在;王力可就不孤独。 
她跪下;觉得体内布满了钢筋;支持自己。 
后来;王力可常常有一阵恍惚感;她几乎忘了来这里下跪的真正原因。她只感到跪在街角上;就有一束光罩住自己;能叫身心取暖;而不是独自一人去品尝越来越长的秋夜的滋味。秋夜像一扇巨大的磨盘;在转动;在挤压;能将眼前的夜色和人心都碾成齑粉;慢慢消化掉;随风散尽。恍惚中;来这里下跪已不是在寻求真相和目击证人;它渐渐成了一份必须去完成的功课;一次午夜时分的礼拜。她的耳边常出现幻觉;听见上课的铃声在叫。 
孰料;李小果后来也跪在了她身畔;像个落草的战友。 
王力可不想多嘴;她太清楚李小果的性格了。跪得腿麻时;王力可站起身活动活动;一眼盯着老人浑然未觉的啜饮;一眼盯住李小果的背影;竟一时难耐;泪水涟涟;觉得他们是自己在人世上剩下的最后两个亲人。有时;街上停下来几撮行人;狐疑地打问;王力可就上前去;对着不同的疑问和表情作答一下。差不多半小时后;王力可又跪下;支起牌子;替换李小果歇息一阵。 
那块牌子像一支接力棒;在她们手里来去传递。 
李小果却不歇着;不是递给王力可一瓶绿茶;就是喂给她几瓣橘子;说是要增加维 
生素;做好持久战的准备。有了身后那一盏长明灯;王力可本已知足了;明白一位老人在体恤自己;在为自己解忧分愁;肩上便有了一丝解脱;心中的块垒和哀愁也卸下了大半。现在;有了李小果;王力可更明白体内布满的钢筋支架都被焊死了;支持着自己;顿生一种电流般的感动;逼视着天边灰鼠样的曙光慢慢亮起。 
“果子;你赶紧去睡吧。别伤了身子。”王力可催促。 
“嘁!”李小果往往挤出一声不屑的鄙夷来;“别撵我走;可姐;我要陪你把牢底坐穿;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不可。” 
“你不该替我遭罪。” 
李小果做个鬼脸;喜滋滋说:“可姐;我在分享你的爱情哦;别撵我走。” 
“你不该来的。” 
李小果决然地说:“可姐;俗话说;三尺头上有神明;我们这样下跪哀求;我觉得老天爷也会流泪的;菩萨也能开眼。真的!” 
一语成谶。那天晚上;功课进行到凌晨时;一辆《晨报》的采访车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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