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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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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条相当热闹的里弄,有好多店铺,小特务和我往里走。快到中间,小特务拉低帽檐,建议我俩分开,并努嘴指点我们旁边的石库门。我佯装漫不经心,踱进对面较远一家杂货店。小特务在外面一个剃头挑子坐下。杂货店一般兼兑换铜板,我摸出两块银元,跟店主说换零钱。店主收银元,取出六筒白纸封,一块兑三百多枚。我撕开纸封,把铜板摊开故作仔细清点。数了一小半,我心想这种盯梢的事无聊得很,但刚扭头,就见着使我震惊的一件事——
  一个仆役打扮的老妈子挎着菜蓝,蹒跚走向门洞。本来很普通,哪家都可能有个采买煮洗的老妈子,可我要告诉你,这个女人,竟然是樱!她其实刚二十岁,却老得不成样子,背驼了,腿微瘸,每走一下,嘴角吃力地歪扯,额头也有皱纹。所以我差点没认出。可她曾经饱受我的蹂躏,我怎么会认不出来?我站在小店里,惊愕张嘴。她走到门口,停住左右张望,目光突然警觉,并扫过我远远所在的杂货铺。幸好,店内光线昏暗,我又戴礼帽,她没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洞。我转头望向对面披白布剃头的小特务,他冲我眨眨眼,表示樱属于盯梢的对象。
  我无法掩饰,我突然陷入的混乱。樱没有死?虽然落下了可怕的后遗症,她显然保住性命。她怎么会出现在共产党据点?难道说她放弃对神的信仰,取而代之换了赤色信念?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我忘记数铜板,死死盯着樱进去的门洞。这时陆续有黄包车驶来,一些男人下车进去,然后是一辆汽车,放下另几个男人,其中两个腰间鼓起,像别着枪。汽车开走。我意识到那石库门内,果然非比寻常。但我很快就能联想,樱为什么替共产党效力了,因为又有一位太太模样的女人怀抱婴儿,从门洞里出来,她是藿!咳,咳,我一眼便认得清楚——她穿了件暗紫色旗袍,风姿绰约,比以前略丰满,因此也更显得美丽,正是我朝思暮想的女人。
  有许多事,到今天我都不清楚,比如藿的历史,她究竟什么时候起接触共产党,以及她跟这一组织的渊源。她到底花了多大心血,才终于在其中取得一席之地?我只能如实讲述我那一刻的感受。当时看到藿,原来困扰我的一些疑惑豁然开朗,我顿时猜出,她之所以不告而别,离开中尉,大概要服从组织秘密。可她与中尉同居时,是和组织失掉联系了,还是根本没来得及参加?以中尉的左倾、他对她的百依百顺,她干吗不把中尉发展进去,而狠心舍弃他呢?当时站在那儿,我脑子转得飞快,甚至猜测收容樱的也一定是藿。樱在组织中,说不定级别很低,都不知道藿在干什么。可藿怎么遇到樱,她又为什么宁愿接收樱也不肯带上中尉?豁然开朗的同时,造成了新的疑惑。我说了,所有这些都没有答案。
  藿立在门边,估计察看有没有特务盯梢。我不是特务,我不关心她的事,长久、长久使我垂涎思慕的,都只是她的人!她抱着襁褓,模样淡淡的,然而神态间说不出自信从容。那是一种满足,一种对往事的决不留恋。咳,当找到这份事业,在她那里,即使是痴情如中尉,恐怕也不足挂齿了。还记得我说过,她身上苦闷与坚定混合的气质吗?现在前者已完全被后者替代,这让我更加欣赏,她强硬的美令我窒息。忽然我看到,她像察觉什么,移步朝杂货店走来。
  我万分惊惶。不是说我不愿意见她,而是从我偷窥的第一眼起,我就明白,无论采取任何方式,我都再得不到她了啊!卑贱如我,只不过像昏暗中的黑蟑螂,不管我怎么在她脚下匍匐,也不能获取她的宠爱。感觉她一步一步,朝我这边靠近,我扯礼帽遮住脸,另一手捂住柜台一堆铜钱,不停地发抖。我错乱中闪过无数想法,告诉她,我奉中尉之命而来?朝她下跪,哭诉这些年我对她阴暗不渝的爱、以及承受的地狱般的折磨?或者干脆拔枪威逼,把她按倒在地?没有一种方案可行!店主在柜台内厌恶地瞧着我这顾客。我听到藿的说话声。她在店外停住,原来有一个妇女同她打招呼,喊她某太太。她用的假姓。不过没关系,她的嗓音仍那么好听,就像她曾拂过我脊背的指尖一样,撩拨着我每条神经。同邻居说完几句,藿怀中的婴儿开始啼哭,她改变主意,摇着襁褓转身回去。等我再探头看,已不见她背影,我永远失去了和她面对面的机会!
  小特务理完发,鬼鬼祟祟跑进来。怎么样,他们好像在开会呢,小特务低声说。我心如乱麻,茫然点头。老板,打个电话,小特务朝店主吆喝,并把我面前的铜板推一些过去。店主拿来电话,小特务撅着屁股,伏在柜台开始拨号。他新剃的脑勺青白刺眼,非常丑陋。我攥住腰间枪柄,脑中轰鸣。我很想朝他砸下,把这小子打晕。一下、两下、三下,小特务手底拨号盘发出清晰的嗒啦声,像一根链条勒住我脖子。我幻想我真的砸下去了!喧哗声中,藿的组织得到提示,安全转移,而藿挤进人群,发现我在为她干这件危险的事,她感激地拉住我,她温柔地替我擦去脸上的汗水——但我明白,我想的只是一场梦啊!嗒啦,嗒啦,嗒啦,声声催命。我木然地任绞索收紧,沉浸在奇特的绝望里。藿不会需要我,她也不要任何人。想到毁灭她,我竟然有一种强烈的快感。嗒啦,嗒啦,嗒啦,我呼吸困难。这声音将像锯子一样,终生撕裂我,并将我一遍一遍地,带往那片耀眼的金黄……
  
  七月七日
  我哭了!我坐在金黄无垠的油菜花中,流弹一粒粒擦过军帽,我张着嘴,泪水横飞,四周景物像玻璃般透明,可我却听不见声音,只知道自己在哭。中尉在我怀里,他额头有一个弹孔,胸口也有一个。鲜血和脑浆浸湿他头发和军服,也糊住我的手。我怎么能不悔恨?多年来,我忠诚给他传递着藿的消息,可最后却欺骗他,使他被错误指引。他倒在途中,不能听我讲述藿的事情。他被打穿的军装内露出一些纸片,他贴身携带着数封最宝贵的信件,它们同样粘满了血。他的旅行中断,我扼杀了他的一切,我哭了。
  当红军士兵冲过油菜地包抄,我指挥部属开火。袭击我们的是一小股红军,我瞧见菜花间冒出的一颗颗红布五星。我举起汤姆逊,扫出一梭子,侧头却发现中尉拔出手枪对准我。他低声喝,下命令停火!我非常恼怒,也把枪口调转向他。我心里明白,他早已将前面敌人当作可亲近依赖的对象,因为他们是藿的伙伴、他要制止我手中冲锋枪的屠戮或抵抗。我俩彼此盯着对方眼睛不说话,可有许多默契,在一瞬间已经传达:我清楚他的右手是坏的,他开不了枪,他跟我抗衡的更多是意志,爱的意志。他爱藿,他要投奔过去,这我懂,可他妈的难道我就不爱藿吗?因为藿,我对中尉简直可以说菩萨心肠!枪声太乱,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我刚要劝他别去,中尉却看了出,我也不会狠心朝他射击,于是他盯着我慢慢放下枪,然后举手弓身,朝红军那边喊了句什么。我猜测,当他拔腿跑出两步,额骨和胸膛皮肉发出凹陷爆裂声时,最后充满他眼眶的,是那片属于他的金黄。他旋转着仆倒,将永远躺在那里,静静地腐烂。我抱着他的尸身,才意识到我没有告诉他藿真正的下落。
  我被红军俘虏,和十几名部下一起被押到红军营地。那个晚上,我看见红军官兵穿一样的粗布衣服,虽然没有薪金,伙食很差,可他们围着篝火,整夜快乐地唱歌。他们丝毫不惧怕追剿的几十万军队,也不在乎前方的高山险阻。当时我就想,这也许真是中尉应该呆的地方。一个红军军官跟我们谈话,问愿不愿意留下?可中尉死了,我还是惦记原来的八十块月饷。于是第二天,揣着红军发的三块钱路费,我就悄悄返回到部队。
  
  七月八日
  我知道你忍耐酷暑,想从我这里得出一些线索,着手写一本书。等你真正写出,恐怕要到下个世纪了吧?当你到下一个百年,回首这个世纪的中国,会找到什么?我跟你讲的,虽然只是些片断,但我向你推荐藿和中尉。热血、苦闷、寻找,每一次追寻都奋不顾身,都必须以生命和旅行为代价。后来从中尉留给藿的信件我读到,藿有一种奇怪预见能力,早就看到他满身血污的死。请注意,是真的看到!可能在最早的独秀峰或她后来病痛时,具体我不太清楚。这么说,藿之所以有让他参加秘密组织,是不是因为她爱他,怕他遇到危险?可中尉还是难逃一死。他们两个,区别仅在于献身的对象不同,藿为组织,而中尉为藿。不能说中尉就比藿逊色。一个人愿意为爱情死,有什么不好?难道不跟随时代,没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就有值一提?我倒觉得中尉那里有着一种永恒。
  我不能跟这两人相比,但我却要强烈向你呼吁,在你动笔写到中尉和藿时,请把我身上一些气质也赋予中尉。不为别的,就因为中尉这家伙太他妈纯洁,纯洁得让人嫉妒。我清楚我不配在书里出现,我是那个时代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甚至更糟!我自私庸俗、性欲恶毒发臭,可你放眼望去,哪个时代,任何地方,不同样充斥关很多我这种人吗?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代表。再说,我仍然有一点可以和中尉相媲,那就是我对藿致命的迷恋,真的很致命。所以,在你的书里随便抹掉我吧,但要把我对藿的感情也给中尉,让中尉变成我们俩的结合,让我们再一次接近藿!她和每一处肌肤、每一句话音、每一次严厉和每一缕罕见的淡淡笑容,都叫我魂牵梦萦,被深蚀入骨。我真的不求有名有姓,只求把不能实现的爱,化作黑暗灵魂,吸附于中尉,哪怕跟着他以他的方式,把和藿的事再重演一遍。
  我向你保证,在最后的讲述中,我将尽量隐藏。我还希望将来在书的这一部分,你能改变中尉的结局。不错,每个人都会死,你我都避免不了,可中尉的死未免太凄惨了些。他跟随他的导师鲁迅,本来能成为你们这行的佼佼者,却被我误导入旅行。他一生的结束,不应该在油菜地,因为即便在追击红军途中,他也接近了另一种更喧闹也符合他气质的高潮。所以,不要让他马上死,让他投奔过去,去参加那场震动中国的行军。中尉这个人,热情又单纯,一次长征,是他最好的归宿。你写他暂时忘掉了藿吧,写他夹在红军士兵中,表情热烈地唱着歌,去爬雪山过草地,去追随和藿一样的方向。他失落的爱,将在那支队伍里获得弥补和满足,然后在途中某个地方,再让他死——
  
  七月九日
  南京晓庄有一所教养院,关押女政治犯。由于时局变化,我作为级别不算高的少校,也可以进去探视。我带了只箱子,坐在闷热的会客室里,面前是白木桌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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