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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就像她们小时候闯祸，躲在慧空师太身后一样，感觉只要有师父在的一天，哪怕闯下再大的祸到最后都会一一化解。

“方兄有何指教？”郭湘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方知乐，脸色淡漠。

她心里其实有几分复杂，本来之前是很欣赏方知乐的才华，也感激方知乐救了峨眉派上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去反对方知乐当峨眉派第三任掌门一事，只是不知为何，看到方知乐总会让她想起另外一道身影。

再想起那道身影自华山一别之后，渺无音讯，不要说见个面，连半点消息都无法打听到，仿佛泥牛入海，从人间完全消失。

而今异地遇见一名和心中那道身影极为相似的人，总会有种莫名烦躁的奇异感。

这种感觉让她又喜又怒，喜的是自己能从方知乐的身上看到他的一些影子，怒的是此人非彼人。

喜怒交加，再加上她对峨眉派第三任掌门一位颇为重视，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和眼前的人作对起来。

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只觉得下意识这样做，也许可以引起他的注意，又或许能够弥补这些年来自己找他的辛苦。

当然，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神雕侠。

“郭姑娘，令尊可好？”方知乐微笑道。

郭湘眉头一皱，这家伙怎么问起这个来了，不方便回避，点点头道，“安好。”

“其实我一直很仰慕桃花岛威名，更加敬佩令尊的侠之大者。”方知乐脑海忽地浮现出一幕画面，襄阳城头上，郭大侠和黄帮主统领群雄，奋勇杀敌，无奈最后双双死于城内。

他这番话也没有作假，全是发自肺腑。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江湖中能有这等境界的人少之又少。

未来成为帮主的洪七必定是一个，郭湘的父亲郭大侠，自然也算一个！

“侠之大者……”郭湘芳心一甜，任谁夸奖自己的父母，作儿女的总会感到一番骄傲，微微一笑，“方兄过奖了，承蒙江湖朋友关照，父亲他才得了个虚荣。”

“不是虚荣。”方知乐摇摇头，脸色认真道，“令尊是真正的侠之大者，古往今来能做到令尊这般，屈指可数。”

郭湘笑容越加灿烂，点头谢过，“方兄既然如此仰慕小女子父亲，不如改日来桃花岛一叙如何？小女子自会为方兄引见引见。”

嘿嘿，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当然，改天有空一定去喝两杯茶。”方知乐面露笑意，旋即眉头一皱，“只是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讲……”

“方兄有什么话尽说无妨。”郭湘开心之余，尽显豪爽，倒是有几分黄帮主的气概。

“江湖盛传，令尊为侠之大者，但很疼爱令堂，更将令堂视为一家之主，不知是否有这事？”

“母亲足智多谋，素有女中诸葛之称，乃是父亲的左右臂，虽然江湖朋友言过其实了些，但这一家之主，倒是当得来。”郭湘秀眉一皱，“方兄为何问起这个？”

“我在想，既然令堂为一介女流，在家中都能当一家之主，那我为何不能当这峨眉派第三任掌门？”方知乐面带笑意，语气毫不客气，“难道郭姑娘就如此歧视天下的男子？认为天下男子除了令尊，就再也没有其他能人了吗？若真是这样，那便只能怪你眼光太窄！”

“你……”郭湘面露怒色，刚想出声辩解——

方知乐再次出声打断道，“还有一事想告知郭姑娘，也许今日方某当这峨眉派掌门，传出去会让江湖人士捏为笑柄，也会笑方某区区七尺男儿竟去当只有女子才会当的掌门。

但方某从来不知退缩两个字怎么写，也会拿出一百个胆回敬他们，佛谓普度众生，男女平等，凭什么方某做不得这个峨眉派掌门？难道峨眉派就只有女子才能做？

方某也不怕后世人怎么看，我只知道，既然来了这里，承蒙慧空师太吉言还有四位仙子厚爱，自然不会卸了这个责任，并且一定会将峨眉派发扬光大！

在这里也不怕跟郭姑娘说句心里话，但教有方某在的一天，保证让峨眉派成为武林群龙之首！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一番话说完，方知乐心中热血激荡，仿佛眼前出现一幕统领群豪的画面。

让峨眉派成为武林群龙之首！

这句话并非大话，也非空话，是他一直想去做的事情！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开启天下第一系统，若不做点值得留念的大事，估计等年迈的时候跟子孙们讲故事都没有资格和资本。

他对系统也充满希望。

有天下第一系统在手，拥有无数武技、内劲功法，再加上‘前世’积累的经验，两世为人，他就不信在这个世界活不出精彩，不信凭自己能力无法让峨眉派发扬光大！

他更不信峨眉派会成为不了武林九大派之首这个邪！

方知乐深吸口气，不再去看惊呆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的郭湘，抬头看向夏烟玉四女，忽然一怔，惊咦一声，“咦，你们怎么一个个？”

不知何时，夏烟玉四女全部一眨不眨的盯着方知乐，目光中各自流露出惊讶、钦佩、崇拜等等神色，甚至连秋波都送了出来，看得方知乐心中大汗。

这是什么情况？

老子刚才不过说了一番话而已，虽然很热血很青春也带着些感动，不过你们也不至于拿那样的眼神看过来吧？

其实他完全不知道，当他和郭湘开始辩解，夏烟玉四姐妹就已经将全副身心放在他的身上，也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不知为何，在他站出来的那一刻，四女的心就完全安静了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她们毫无杂念地选择了相信他。

事实上，最后的结果也没有令她们失望，方知乐仅凭寥寥数语就将郭湘完全打败，让郭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女心中的欣喜可想而知。

更让她们震惊，方知乐最后说的那一番话，壮志雄心，字字铿锵，满怀激烈，没有任何偏倚直接戳中她们的心窝，戳中她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当即一个个双眸泛光，就差没有冲上去狠狠抱住方知乐痛哭起来。

“佛谓普度众生，男女平等，凭什么方某做不得这个峨眉派掌门？难道峨眉派就只有女子才能做？”

“方某也不怕后世人怎么看，我只知道，既然来了这里，承蒙慧空师太吉言还有四位仙子厚爱，自然不会卸了这个责任，并且一定会将峨眉派发扬光大！”

“……但教有方某在的一天，一定让峨眉派成为武林群龙之首！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夏烟玉紧咬红唇，一副嗔怒模样，娇艳欲滴，看着方知乐，看着那张永远都挂着一抹坏笑的脸庞，心中一动，感觉全身仿佛提不起力气，只想冲上去抱住方知乐，放肆痛哭一番。

这家伙，居然连毒誓都发了出来，难道不知道只要有你在的一天，我们四姐妹都会相信你吗？

青筝深吸口气，努力不让眼眶打转的泪水溢出，绝美容颜露出一抹会心笑意，看着方知乐，喃喃轻语，“但教有方某在的一天，一定让峨眉派成为武林群龙之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是的，她相信，就像昨晚那一道温柔的声音，只要有他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也没有什么是做不到！

而且不止她相信她自己所相信，她相信大师姐三师妹小师妹都相信她的相信。

相信恶贼的每一句话，相信恶贼的决心和信念，更相信未来的峨眉派，一定会成为武林群龙之首！

如果师父还在这里，相信她也一定会……相信他。

第五十八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四女中数苏黛语最开心，她在方知乐身上见证过许多奇迹的发生，按理说早就见怪不怪，可不知为何刚才听到方知乐说的那一番话，心中最柔软的一根弦被瞬间撩拔了一下，芳心一颤，忍不住面露惊讶，还带些惊喜看着方知乐。

这一刻她终于可以肯定，整个江湖，甚至凡尘俗世一定不会再有如方知乐这般的奇男子出现！

方知乐。

独一无二的奇男子。

更让人欢喜，这么个奇男子竟然会是本派的掌门？再想起将故事讲得多姿多彩成为第二个说书的先生，以后自己每天缠着要他讲故事，如此一来自己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变得前所未有的有趣？

苏黛语暗自期待起来，甚至一想到堂堂掌门要给自己讲故事，成就感还不瞬间爆棚？

至于小妮子，没有三位师姐多想，她在想等方知乐当了本派第三任掌门之后，要不要多买点青菜呢？然后再多花点心思去弄出更多的花样做给坏人吃。

“坏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一直叫着的坏人就要当掌门，以后自己也要改口喊他作掌门，小妮子心里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对坏人身份的转变一时无法接受过来。

片刻后，夏烟玉第一个出声，她看了一眼咬牙沉默的郭湘，再看向方知乐，轻声道，“方兄，谢谢你。”

“恶贼（方兄、坏人），谢谢……”青筝、苏黛语和林巧言也一起走上来，俏脸微红道。

方知乐扫了四女一眼，明白过来她们的感谢为何，微微一笑，“说什么感谢的话太见外了，当初要是没有你们的收留，现在的我不知道去了哪里流浪，说不定已经成为了街边乞丐……”

这话他没有说假，的确是真。

在刚来到峨眉山，若不是四女宽宏大量，饶恕他的罪过，还默许他留了下来，恐怕现在的他早已离开了峨眉山，流浪江湖，又或许成为了一个乞丐。也就不会有开启系统，力敌幽宇二老，赶走三少爷，对抗六大派等事情的发生。

而今时今日，他更不会出现在这大殿上，当选峨眉派第三任掌门。

世事难料。

未来一切实在难以道清说明。

方知乐心里很感谢夏烟玉四女的收留，甚至已经把她们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如果现在要他立刻离开峨眉山，还真有点舍不得。

丝毫不夸张，他对峨眉山已经产生了一些特殊的情感，这情感不仅是对眼前四位娇羞羞的女子，还有对峨眉山的眷恋，就像这峨眉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

一种找了很久，直到这一刻才有所感觉到的归属感。

“哼哼！坏人，就会说好话，不过我喜欢听……”小妮子哼了两声，看着方知乐，一脸得意的笑，似是非常满意坏人的态度，或者是她想趁着自己还没有改口叫坏人作掌门，先占一点便宜。

可惜方知乐不知道这小妮子的想法，要不然一定会被气得一口血喷出来。

小小年纪就会打这种坏主意，尽想着占人家的便宜，长大以后还了得？岂不是要翻了天？

方知乐正想出声回驳两句，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很轻很细的声音，“方兄……”

郭湘咬着牙，面露复杂之色，说实话方知乐说出那番话后，她其实很想叱骂回去，可一时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只好作罢安静下来。

然后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又发现的确是那么回事。

世间男女平等。

谁说男子就不能当峨眉派的掌门？只有女子才能当峨眉派掌门？笑。

那些只不过是些世俗的傲慢与偏见，难道自己也要堕入这些偏见之中？

想了一会，她便也释然过来。

能在江湖中闯出‘小东邪’这个称号，不仅行事邪异，便连思想也与尘世不同，对于俗世那些偏见的眼光，她自然不会去理会。自然而然，也就明白过来方知乐话中的意思。

想通这番因果后，她对方知乐愈发佩服起来，更难以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