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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 钵-尤凤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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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累了换换肩,饿了往嘴里填口饭。 
  走着走着天就放亮了,晨曦中看见远远近近被雾笼罩着的村庄。大家不由担起心来,怕被下地的人看见,不敢再往前走。老万把我放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说前面向左拐就是他老姑家村,是去还是不去?安和说小心为上,去躲一躲吧,等天黑了再走。雷觉不赞成,说咱们头上也没贴字,谁会知道是被追捕的人啊。建越说就算不知咱被追,可一眼能看出是出逃的人啊。说着用眼瞄向半老头和他的小老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一起把目光投向这一对老夫少妻身上,晨光里,大家终于看清了那小女子的模样,她二十出头年岁,面皮白嫩,眼睛大大亮亮,脑后有一个乌黑发亮发髻,穿一身绿绸斜襟夹袄,脚蹬一双黑缎绣花鞋,从上到下鲜亮俊美。再看那半老头须发已经花白,脸上沟沟壑壑,一副老态.这般的老夫少妻,仓皇奔走,十分抢眼,一看便知是富户人家。许是半老头也从大家的目光中意会到这一点,于是叹了口气,说还是躲一躲的好,不可大意失荆州啊。多少年后,每逢我想到倒霉的半老头儿,眼前就浮现出他说“不可大意失荆州”时悲伤无奈的苦相。 
  我们听从半老头的话,一行人往老万的老姑家去。一进门,那一家人就像大白天见了鬼似的,吓白了脸半天说不出话,缓过神儿后老万的姑父才告诉我们,田庄的民兵刚刚来过,查问田庄的万胜利带没带一伙人来。我们一起怔住了,心想他们是怎样跑到我们的前面,又是怎样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落脚?我们煞是后怕,假若我们早到一步,肯定给逮个正着。面对眼前的局面,我们晓得躲在这儿肯定是不行了,追捕我们的人说不定会再来,而继续往前走,又随时有撞上他们的可能,老万本以为他们不知道这条路,却错了。根据情况分析,他们在大路没追上,便想到我们会翻山走这边的路,就包抄过来,就追查到老万的老姑家。冤家路窄,现在他们像幽灵一样出没在这一带山间,不达目的不罢休。大家都清楚现在处境凶险,都闭口不语,只在心里盘算着何去何从。这时半老头与老万的姑父扯谈起来,能听出他们互相认识,半老头告诉他我们要去淄城,白天断不能行走,得躲起来,问他在邻村有没有熟悉的人家,借一下宿。老万的姑父听了不住地摇头,说这四周的村都开始土改了,严得很,哪家也不敢收留生人。雷觉问山上有没有破庙山洞之类藏身地?老万的姑父说没有庙,洞有一个,可在山旮旯里很不好找。雷觉说老伯你把我们带去好吗?老万的姑父又摇起头,说不中不中,我带你们走,要叫他们知道一家人就毁了。老万央求说姑父你得帮帮他们,他们要是叫田庄的人抓到一个都活不成。老万的姑父唉声叹气,说如今这世道谁敢管别人的事啊。老万的脸色很不好看,过会儿看着他老姑说,姑,俺们都没吃饭,给俺口吃的吧。老万的老姑倒痛快,揭开锅盖,从里面拾出地瓜和玉米面饼子,大家就一通大吃,这时我不由记起老万说的只要肚里不缺饭食就能把我背到淄城的话,心想吃了这一顿,谁又知还有没有下一顿呢?吃不上饭就算老万想背也没法子背。想到这一层我问老万的姑夫能不能在村里买一头牲口?老万的姑父问啥样牲口?我说只要能骑哪样都行。老万的姑父把头摇了又摇,说:能驮人的牲口都在大户,这个时候都等着充公,谁敢卖啊。老万说用不着买牲口,我能背。 
  刚填饱肚子,老万的姑父就催我们走,嘴里说是怕那伙人又找来,心里是怕自己受连累。出门的时候,老万的姑父叮嘱说你们要是给逮住,可别说在俺家吃过饭啊。雷觉说你放心好了,我们不说,他们问,我们就说你本想把我们绑起来交公,只因我们人多势大才没下手。谁能听出雷觉心中的愤懑,可光发泄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出了村子(我自然还在老万的背上),顺路直朝淄城方向走,没处藏没处躲,又没有第二条路,只能硬着头皮朝前撞,要是撞上那伙“追兵”,只能自认倒霉了。有人总爱说什么“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没这回事的,人是抗不过天命的。那时我就在心里祈求佛祖保佑,并在心里许了愿,要是今番能化凶为吉,以后一定去庙里烧高香。 
  提心吊胆走了半个多时辰,我们停下来,原因是半老头的小老婆走不动了,坐在地上抱着脚哭。半老头慌了神,抱住那女子的脚仔仔细细察看,痛苦落在他脸上。路途中从老万嘴里知道些半老头的家事,其实也没有什么撩人故事,半老头中年丧妻,名正言顺地续弦,就娶了这个比他小了二十六岁的女子,按常理,女子年岁再小也是堂堂正房,可不知出于什么缘故,村里人全都一口一个“小老婆”地叫,半老头曾愤怒抗议,可不管用,人们该咋叫还是咋叫。许是出于对那女子所受不公的补偿,也许是出于内心的喜爱,半老头对“小老婆”好得不能再好,这同样成为村里人的笑谈。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问老万离最近的村子有多远?老万往前一指,说那里是吕格庄,有四、五里。我说死活得捱到村,不能停在这儿,太显眼了。安和说田庄的人会不会等在那里呢?我说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坚持进村主要是不忍心让老万继续背我,我要用身上仅剩下的一点财物换一头牲口骑。建越说到这般田地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进村,可小嫂子(大伙把半老头叫田’大哥,把“小老婆”叫小嫂子)走不动了怎么办?半老头哭丧着脸,说你们帮我拿东西,我背她走。也只能如此。他带出来的东西可真不少,幸亏我们人多,分散开来就解决了问题,可问题在半老头自己,他背起“小嫂子”把腰一弯再弯,可“小嫂子”的脚还是没离开地面,半老头太过瘦小,“小嫂子”要比他高出半个头,半老头心有余而力不足,折腾了半天也没迈出脚,只好放弃。“小嫂子”坐在地上掩面而泣,半老头怎么劝慰也不管用,只急得他不住地搓手跺脚,后把目光转向老万,说胜利你背背你婶子吧(老万喊她为婶子,喊半老头为叔)。后来我想半老头要么是急昏了头,忘记原本一路由老万背我,要么是觉得老万与他关系近,应优先帮他的忙。当时老万犯难地看看我又看看半老头,我知道在这种情势下,即使自己再不“绅士”,也不能与一个小女子相争。我告诉老万不要管我,去背他的“婶子”,可不等老万有反应建越就说话了,说老万你还背你的,我来背小嫂子,说罢转脸向半老头看,等他表态,半老头先打个艮,接着说敢情好,敢情好。建越便对地上的“小嫂子”说句请起吧,我背你。“小嫂子”便停止哭泣,慢慢从地上站起身。 
  就这么重新上了路。我在心里感激建越的挺身而出,在我们这几个人中,建越的块头属一,讲背人他当是最能胜任者。他也是尽职尽责的,背着“小嫂子”一路小跑行进在队伍最前面。 
  到了吕格庄村头,我们不敢贸然进村,让老万先去打探一下,探明这里来没来土改工作队,再者来没来田庄追我们的那伙人。 
  天已晌午,下地的人三三两两回村吃饭,从我们身边过时一起用疑惑的目光盯着看,有人还问这问那,我们惴惴不安,直到老万从村里回来。他说这个村还没进土改工作队,也没有生人来过。我们略略安心,决定在这个村落脚,填饱肚子,睡个好觉。对于我和“小嫂子”来说还得赶紧把脚伤养好。 
  进村前我们想到一个问题,也不是刚刚想到,从一上路这个问题便盘踞在头脑里,就是半老头这对老夫少妻太扎眼,明眼人一看就会猜到是外逃的大户人,这样一旦有人举报,后果便不堪设想,他们遭殃,我们也难逃干系。鉴于这种担忧,我们不得不向半老头提出建议,让他们两口子暂时“解除”婚姻关系,给“小嫂子”换一个“夫婿”,人选也想好了,就是建越。为不使半老头多虑,同时还将建越介绍一番,说他是个正派人,是谦谦君子,让他不必多想。在我们的劝说下半老头同意这样做,“小嫂子”也没反对,事情就这么说定。 
  还像以前进村先找村长。村长五十多岁,说姓赵,留两撇八字胡,似不像正经庄稼人。他没向我们要路条看,问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按那套话说:去淄城乘火车去济南,参加革命工作,因有人走不得路,想在村里住一两日,请他帮忙安排。赵村长捋着胡子等我们把话说完,便开口诉起苦来,说他是村长不假,可已不再管事,只等工作队进村成立农会,一切由农会说了算。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就晓得他不是共产党的村长,暗暗高兴,我们问工作队啥时进村?他说共产党的事不会告诉他。我们说工作队一天不来,你一天就是村长,我们只能找你。这一说,他倒提起了精神,说你们出门在外没着没落,怎么也得行个方便啊。他问我们想怎么着?我们说第一步先住下,别的再说。他拿眼扫了一下“小嫂子”问句咋个住法?这一问还真把我们问住了,在这之前没想到这对假夫妻的住宿问题。赵村长又问:哪个是她的掌柜(丈夫)?建越回答:我。赵村长说两口子不能分开,你们就住我家吧,其他人就随便安排了。半老头一听急了,说不行啊,这样不行。赵村长问怎么不行?我急中生智,指指建越和“小嫂子”说他们还没成亲,不好住在一起。赵村长哈哈一笑,说你们公家人咋还这么封建,干脆拜个天地在我家人洞房算了,我跟着沾点喜气。知是说着玩的,大家就一起笑,半老头也跟着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随后赵村长就带我们走街串户,把我们一家一家安排住下,最后把剩下的“小嫂子”领到自己家里。 
  我跟老万住在一个孤老头家,这样安排是老万为照顾我。房东三间草房,灶间两边的屋各有一铺炕,老大爷(按年纪我们应该叫爷爷)睡一铺,那一铺归我们。炕上光秃秃连张席子都没有,老万先动手清扫,后从院里抱来几捆麦秸铺在上面,老万又去向老大爷借铺盖,房东老大爷耳朵背,听不见,老万就指指他的炕,老大爷晓得了,说没有多余的铺盖,老万又要去别的人家借,被我止住了,说天气还暖和,没铺盖不打紧。老万现出满脸的歉意,就像是他亏待了我。 
  老大爷听不见,于我们倒不是件坏事,可以无所顾忌地谈论事情。没过多会儿,人便开始往这儿集中,最后一个到的是半老头,他情绪激动,哭丧着脸,不截声地说不行啊,这样不行。大家问什么不行?他说这样住不行,大家对对眼光,就说把他们两口分开住是没办法的事。半老头说不为分开,暂时分开不打紧,雷觉问他什么打紧?半老头说把他内人放在村长家,要村长是个光棍那就毁了。大伙立刻明白半老头“毁了”的意思,仔细把这事一想,觉得半老头的担心也并非多余,要村长真是个光棍,冷丁往家里丢进个女人,还不是羊入虎口?好在这事也好解决,去村长家察看一番即可。雷觉说田大哥不便去,我去吧。却被建越阻止,说你们忘了我的未婚夫角色啊。嗨,他不说还真给忘了这档子事。建越又说把“未婚妻”丢给人家,自己图清闲不管不顾,那是说不过去的啊。说毕起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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