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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旧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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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真的有了。我实在想不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个情绪,我说不出,什么也说
不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同学们陆续都已返校了,可许麦珍没有来,我也就莫名其
妙的烦。星期一她没有来,星期二她依然没有来,我竟然觉得寝食难安:“到底是
怎么了,是她病了,还是家中有事儿?”星期三早上,上过两节早课,该吃饭的时
候,同学们已经去打饭了,我还无精打采地坐在教室——我懒得无有精神去与大伙
儿挤——忽然,许麦珍来了,我却并没有欣喜,平静地看了看她,淡淡地——我自
觉好象是这淡淡之中含有一丝幽怨的成分在里边——问了她:“这几天有什么事儿
吗,怎么没有来?”“家里有点儿事。”我想问问到底有什么事儿,可并没有能够
开得了口,我不但心怯,而且想来问之无名呀。当我发觉到自己倾心于许麦珍之时,
心中怎么也无法坦然,我总是时不时不经意地盯着她看,但当她也看我时,目光一
相撞,我就赶紧收回目光,心砰砰地跳,这时的心,任再高明的大手笔也不可能写
得实实在在。
许麦珍也写日记,她的日记对我来说实际上没什么秘密可言,因为每晚我都要
偷看她的日记——她自己不知道。然而从她的日记中根本窥不到内心,因为她的日
记从不记自己内心中的秘密,只记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儿,或大或小,而自己又是什
么样的看法。可以说她的日记是外向型日记,根本不涉及自己的一切,而我的日记
则总是我自己今天有些什么事儿,感受怎样,甚至是在闲坐中起了什么样的妄想,
纯粹是内向型,以自己为中心。
许麦珍的内心怎样,我并不能把握得住,她好象是挺多情的。当然只是从风言
风语中感到的:我们学校的体育队在地区是赫赫有名的,各项比赛都是前排的主儿。
其中有一个运动员,不知到底是叫大汉还是大韩,反正人们总喊他“大孩儿”(这
是发音,不知到底该是什么字),身高几近一米九零,不但槐梧,而且健壮极了。
人们风言许麦珍与“大孩儿”在恋爱,但我们不知详请。
还有别人对许麦珍也有好感。
我很希望许麦珍能够看看我的日记,因为有许多话很难直接说出口,她若看了
我的日记,自然明白我心,不管她什么态度,我那是日记,她总没办法。即使你不
愿意,也总不能管得了不让我心中有心思想法吧。
或许是心诚的缘故,有一天,许麦珍真的向我要日记本子了,我可是巴不得的,
马上就给 了她,到第二天她把本子还给我,她在上面写了些话,一页还多。 最后
的属名是“XMZ”,她写的话我原本是记得的,但几年来终于使我忘记了,而且
连大意也彻底地忘记了,只记得明明白白地属名是“XMZ”,这是“许麦珍”三
个字的第一个字母。从此以后,她还看过我好几次日记,但当我再次瞧她的日记时,
她在自己的日记本中涂抹去了我的名字。
我还曾约过许麦珍两次,谈的都是些无意义的闲话,记不得了。
校园中有一方空地,老师们每人都分有一小片。有的老师不种,而有的老师就
种几棵菜。阿老师把别人不种的他全种了,就有不少,每年的菜就够他一家人——
阿老师,阿老师的老伴,一个小女儿——吃了。小女儿叫阿什么花,与我们同级。
实际上阿老师是个不入流的老师。现在分来了好多大学生,阿老师被挤得几乎
成了一个闲人,无课可教,只能在后勤上跑跑腿而已,阿老师心中不平衡,就对学
生们很好,而与老师们总不顺。
学生们是纯消费者,在这多年之中,我想起在学校住宿的日子,觉得在学校吃
住,好象吃多少也只能顶半晌,到后半晌就饿了,一顿饭吃得并不少呀,可谁知道
那是怎么回事儿。
秋天里,一棵棵大白菜长得煞是喜人,学生们就半夜里去偷菜,有的学生偷菜
很有技术,拿刀一剜,就是一个白菜芯子——学生们只偷菜芯而不拿边上的老叶—
—偷了菜芯以后,再摘些什么西红柿、黄瓜之类的,拿到阿老师那儿,阿老师无偿
提供锅让用,烧一锅乱七八糟的菜,吃上一通填一填。
有一次,又有几个学生晚上偷了菜芯到阿老师那儿烧,阿老师随口问在哪儿偷
的,学生说了地方,阿老师也不在意,到了第二天一瞧,真可是巧极了,几位老师
的菜地紧挨着,学生们偷的刚好是阿老师的。阿老师哭笑不得:“学生们偷了我的
菜,还到我这儿熬着吃”——学生们也不是故意偷他的菜。
一天夜里,已是夜深人静了,只有我还坐在教室,忽然听见有人吆喝:“干什
么?!”声色俱厉的,是赵河江——大胖子体育老师——的声音,随后起了跑步声,
王海峰老师也在远外喊着跑过来,赖麦子老师的声音也起——学校为了安全起见,
有老师与学生组成了护校小组,晚上巡逻。
原来呀,是有一个炊事员在半夜里爬女生寝室的窗户,刚好被赵河江老师发现,
马上大声吆喝着报警,其他的老师也闻声赶来。赵老师追炊事员一下子扭了脚,王
海峰老师带着体育队一马当先,上去抓住了这个伙师。整个晚上可说是这个伙师受
尽了罪:体育队的小伙子们个个身强力壮,这个伙师却瘦不拉矶,怎经得起打。体
育队在王海峰老师带领下,一夜竟然无在他身上留下一点儿伤痕,但绝对够他受的。
第二天早上起早让他卷了铺盖而没有交送派出所,因为这个伙师平日挺好的,而这
次被赵老师发现得早,并没有能够做出坏事儿来。没过多长时间,那一天早上吃饭
时,有几个学生路过车库边儿,一抬头吓得尖叫急逃:这个伙师夜里来到学校,吊
死在了这儿。但他死了也白死。
这年,出了一部电视片,叫《河殇》,极其的轰动,我也买来了本解说词。语
文课上,梁宗学老师干脆停下课文,来读这解说词,用了好几节课。
二中的校长有好几位:一位叫王志强,还有一位姓马。马校长高度近视,戴八
百度的眼镜,摘下眼镜几乎可以说是瞎子——仅只能走平路,老熟路。那一次,一
个学生边跳边唱地从马校长前边跑过,马校长刚好那一天没戴眼镜,马校长眼睛不
好但耳朵很灵。寻声叫那个学生站住,训开了话。那一天是晴天,刚好又在墙边儿
上,马老师的影子刚好照在墙上。那个同学调皮得很,本来是在唱,马校长一叫,
就不唱了,站在马老师面前听候训斥,正在马老师训斥的当儿,这个学生悄悄地溜
走了,马老师就一个人面向前墙,对自己的影子一通训斥。正在训时,周作民老师
在旁经过,见马校长在发神经,就叫马校长:“马老师,你在干什么?”马老师说:
“你看这学生,不象话得很……”“学生在哪儿呀?”马老师这才晓得学生早跑了。
冬天里,雪还算正常。
我整日里动心思,为了说假话而劳神,真是“小人长戚戚”,很累,累极了。
我想找个适合的台阶,再不为这做假而费力,但怎么说呢——这心理正如要戒烟而
不决心从当下开始一样。
太累了,我连睡觉也不得安生,因为我那时说夜里睡不着,谁知现在竟然真的
如此,这日夜的生物钟被我自己打乱了,有谁能够受得了。那一夜,我实在太累了,
差不多就睡了,早上我起来后又抱怨夜里实在睡不着,就有人笑我:“你睡得好极
了,怎么能说夜里睡不着?”或许是真的睡得很好,但我心中不安,我说的睡不着
也不是作假,我自己真的觉得没睡着,自己心中觉得并没有睡安,但别人看起来我
睡得挺好,这应该说是神经经常保持兴奋状态,使得精神出了毛病。
精神疲劳,使得我真的想休息了。
另外,别人都以为我真的是记者。我又经常口谈文事,“制心一处,则无事不
办。”我专心于文章,真的是肚中存有文气,大伙儿说我真的有文人气质,谁知道
这“文人气质”到底是什么个样子,反正大伙儿都这么认为。因而开始时我从无人
睬着到大伙儿众星拱月般地显现,很是得意了一阵子,慢慢地发现:无人睬着寂寞,
众人捧着也难挨,因为人家都认为与你不是一个档次。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那么
多名人发出“难当”的叫叹,我这假名人还难受,何况那些真名人了。再者比如唱
歌儿的,为什么都称“歌星”,原来“星星”毕竟满天不少,都是星星则显得不寂
落,若只有一两颗星也就难受。天上只有一个月亮,所以没有人称“歌月”。又为
什么那些名人们说要与凡人一样生活,说来说去;主要是名人自己的内心落寞。
该恢复我的真面目了。 可是,让我一下子从高空落地,怎么能受得了呢,
惯性可不小啊。
“我已经准备不干了,退出记者这个行当。”这又行不通。 “常做假我还怎
么活呀?”我下决心,一定得改变这状态。
可是,我又实在地说不出“我是假冒伪劣”的这句话,我真的尝到了备受内心
折磨的滋味。
一个星期天,我回到家,心情烦燥极了。坐立不安,小弟弟问了我一句什么,
我竟然在饭桌上就骂了他:“滚!”小弟弟不说话了,一家人都吃惊地看着我,我
自己也呆了,赶紧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我到底怎么了,我一向好扌'KG2'妥的;
怎么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可我就这德性,明明知道自己错了,然而道歉的话我实
在说不出口。
晚上,大哥哥来敲我的门,我很不想开,又拗不过大哥哥的一直敲个不停,最
后只得开门让大哥哥进来。 大哥哥在当地是很著名的人物,不光课教得好,而
且还很善于做学生的思想工作。但这次他错了。
“你这个年纪,能有什么事, 还不是闹恋爱吗? 其他不会有什么事儿令你如
此性情大变。”大哥哥这么认定,他不知道也绝想不到我是在受着真假的心灵折磨
而不是恋爱了。说实在的,虽然许麦珍令我倾心,但她绝没有使我不可自拔。大哥
哥没有料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又不知该如何说起,直到现在我来叙述那件事儿,大
家从以上文字中可以看出我真的没办法写出这事儿的严重性,当时我又不好对家人
说出来。
大哥哥坚持认为我是闹恋爱,我也就索性承认真的是闹恋爱了,他问我详情,
我怎么能够说呢?本就是假,我说什么呢。那么读者诸君说了,既然假记者可以装,
可以说,为什么不能假说恋爱呢?这不可同日而喻!我充记者是在同学面前,大家
都是外行,我知道那么一点儿,也就够应付了,但这闹早恋怎么能装呢?何况是在
我大哥哥面前 ,他对这方面,太熟悉了,把学生们的心理把握得很清。 我越是不
说——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大哥哥越是开导。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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