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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因为附近有个坟地，很少有人光顾，那里就变成了他的练歌场。时间久了，路过的村民常听到坟地传来歌声，便传说那块坟地在“闹鬼”。

1982年，13岁的牟青随父母搬到了青岛市，周围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没有练歌的环境了，怎么办？他发现离家不远的一个临海公园每天晚上10点钟关门后就没人了。于是，他就跑到那儿去练。在练歌的道路上他是异常勤奋的，虽然当时他没有机会证实自己所追求的理想是正确的，但他还是执着地去圆着自己的梦，一练就是两三个小时。一次，一对恋人深夜路经这里，正赶上牟青吊第一句嗓子，“啊！啊……”　吓得两个人撒腿便跑，连呼“有鬼！”

转眼到了1987年，牟青从青岛实验高中毕业了，面临就业问题。他主动找到街道居委会说：“我要找工作。”“你又瘦又矮，干巴巴的能干什么活呀，回去吧！”居委会的负责人轻蔑地说。听了这话，牟青感到委屈极了，二话没说，回头便将街道居委会院子里一个陷进泥土里的大木墩抱了起来，来了一个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看着这个倔小子，居委会的负责人连忙说：“快放下，快放下，别把脚砸了。明天你来工厂干活吧！”从此，牟青在街道居委会的工厂里作起了泥瓦匠。他选择了这条路有他的想法：他要靠打工赚来的钱维持自己学习唱歌的费用。

牟青所在的工厂共有60多名工人，与一般工厂不同的是，工厂里的大多数工人都是刑满释放人员。牟青刚开始并不知道，上班后听说一起干活的人大都是从监狱里出来的，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除了作好泥瓦匠摸灰儿的工作，每天还要与刑满释放人员们一起锯木头。这些欺软怕硬的人看牟青长得又矮又小，便总想欺负欺负他。

一次，牟青和一个犯人一起锯木头，对方长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仗着自己块头大，有意想欺负牟青，便在锯木的过程中慢慢将铁锯抬高，使整个木头的重心移向牟青一个人这边。牟青越锯越累，大汗淋漓，而且满手都是血泡，对方猛地一用劲，又把牟青的腰给扭了。这时，牟青感觉出来不对劲了，他把铁锯一摔，怒视着对方：“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不行？”对方反驳道。话不投机，当场动手，周围很快围了一大群犯人呐喊加油，给大汉助威。别看牟青身材矮小又受了伤，但在农家院里练就了一副好身手，下面一扫，顺势一背，大个子仰面朝天摔在地上，众人哗然！从此，工厂所有的人都对牟青另眼相看。

工作虽然辛苦，但总能有些收入。牟青加班加点一个月下来，能挣39．60元。第一个月刚发工资，牟青就花了37。6元买了一把吉他，那是他向往已久的礼物！虽然他只剩下两块钱留作生活费，但心里却是蜂蜜拌糖；第二个月的工资他用来报名参加了声乐培训班……就这样，打工途中的滴滴汗水，遍洒那条圆梦的求学路！

男大当婚，在街道工厂作泥瓦匠的牟青已经18岁了，有人开始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见面后他觉得还可以，可对方看他工作不好，整天与犯人在一起，家里条件又一般，竟然与这位日后的明星错失了一段姻缘。

父亲看他整天上班与犯人在一起，又特别地累，加之被姑娘们看不起，便将牟青举荐到自己所在的木器厂，以承父业。当时，木器厂工会主席亲自找到牟青，“听说你歌唱得不错，如果你来了，就可以去我们厂工会做文艺工作。”对于一心想从事文艺工作的牟青算是天赐良机，但牟青却当即谢绝了。原因很简单：他要证明给所有的人看，他能靠自己的能力做事。看着父母伤心着急的样子，他说：“爸！妈！给我五年时间，让我证明自己一定能行。”

21岁的他终于迎来了展露才华的良机。一次，他参加了区里的歌咏比赛，轻而易举地竟获得了第一名。大家都为之震惊，因为那时家里、同学、朋友都不知道身为泥瓦匠的他竟然在唱歌，殊不知这是厚积薄发的结果。并不是牟青不想让他们知道，只是那时候他的心里没底，怕人家笑话自己：泥瓦匠想当歌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于是，为了保护自己自尊与理想的天空，他默默地证明着日后的一切。

推销员心中的歌星梦

干了一年泥瓦匠，牟青觉得实在是太累了，而且起早贪黑地干活也挣不了几个钱，最终，牟青想换个工作环境了。

当时青岛市开办了一家五金制品厂，主要经营各式五金零部件，并向全国销售。牟青得知后，立即来到这家五金制品厂应聘，以他亲和健谈的仪表，摇身一变，成了一名销售员。推销员非常辛苦，长期在外地出差，生活没有一点规律。但有一弊必有一利，牟青利用经常出差的机会四处收集购买音乐书籍、遍访名师，虚心向大师们求教。一次，听人家说，最棒的吉他歌手在上海，他就慕名去了上海。但到了上海才知道上海太大，找人便如同海底捞针一般。于是，在音乐征途上苦苦追寻的他便一边推销产品，一边访名师。那时候他每月工资56元，这么折腾根本就是入不敷出，他就利用晚上的时间去歌舞厅唱歌，每晚4个小时下来才挣25元钱，但他却觉得所有的苦和累对于一个追求梦想的男人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苦心人，天不负，1986年牟青报名参加了青岛市的歌唱比赛，牟青心底的自信告诉他，一等奖势必属于自己。颁奖那天，他拿了两张票给爸爸妈妈，邀请他们去看演出，当主持人宣布牟青获得第一名上台领奖时，父母震惊了，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唱歌竟能唱出名堂来了。从此，他得到了家人的理解和支持，父亲拿出1000元钱给他买了当时最好的录音机。

同年牟青又参加了青岛市农民歌手大奖赛，再获第一名的殊荣。第二年又以一曲《孤儿泪》获全省电视大奖赛第一名。他把作为奖品的一台大彩电作为回报，放在了父母的眼前。

第九章　沿着坎坷的打工之旅，我摘取了军营中那颗耀眼的明星（2）

拜名师，结名友

1989年，牟青的命运再次有了转机。他在北京参加全国农民歌手大奖赛，以一曲《心的祈祷》荣获第一名，这位一向坐一望二，凭实力说话的牟青，有幸被王为、胡松华两位在乐坛里功成名就的导师看中了。比赛一结束，两位老师便找到牟青，“你明天到我家里来，咱们聊聊，你不要唱通俗了，你应该唱民歌或是美声，唱通俗有点可惜。”

胡松华愿收牟青为徒，教他学民歌。同时，王为在中央歌舞团创办了中国首届民俗歌曲培训班，牟青想：我一定要参加，别人用四年时间学习，我一定要用两年时间来完成，再说，那么多苦都吃过了，我怕什么？当时国家对这个班很重视，作一个试点，面向全国招生，李进、韩红、孙浩、吴小芹……都是这个班毕业的。当时的牟青，凭借自己的实力与机遇，终于如愿以偿，跻身其中。他除了在课堂上与各位名家认真学习声乐知识外，还在业余时间跟王为老师学作曲、音乐欣赏、艺术欣赏，并且，他还偷偷地为一些音乐公司录制一些单曲。所以，孙浩和韩红在回忆时开玩笑地说：“那时就他外快多，我们只有眼巴巴瞅着的份。”

毕业后，在中央歌舞团的地下室，牟青租了一间只有7平米的小屋，开始了要在北京闯一番天地的梦想。刚开始，他在歌厅甚至地铁里唱，生活虽然艰辛，但觉得北京的艺术文化环境适合他的发展。于是，方便面、榨菜就成了他的主食。一次，在地铁里唱歌，一位带着满口京味儿的“大款”，醉醺醺地来到牟青身边，甩手仍了2块钱，“给我唱首《纤夫的爱》！”牟青斜视一眼那2块钱，回绝道：“我给你2块钱，你给我唱一首《纤夫的爱》！”

双拐，支撑起一位歌者的天空

屋漏偏遭连阴雨，本已困苦的他在一天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竟然无辜遭到流氓的突然袭击，大腿上被砍了一刀，当即倒在血泊中，缝了二十五针，在医院一住就是二十多天。出院后，一副拐杖陪伴了他一年多的时间，那段日子对牟青来说，就象生活在地狱里一样，坐着难受、站着疼、躺着比坐着更难受。更让他受不了的是，他偶而去歌厅唱一支歌，一上车，别人都为他让座，本是好意，但对于一向自立自强的牟青来说，有一种大家在为残疾人让座的感觉。

他不敢告诉父母，一怕父母担心，二怕告诉他们后再不让他唱歌了。老师和同学们在那段时间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并将他送到一间比较干燥的房子里安心养病，来自大家所有的坚持与鼓励使牟青坚强起来。

牟青的身体渐渐恢复，他为了不再麻烦老师和朋友，虽然尚未痊愈，但每天还是要拄着双拐在好多家歌舞厅走穴献艺。同时，他报名参加了中国文联举办的未来作曲家、演唱家比赛，以一曲《让你走好》获得了金奖，又一次向世人证明了：双拐，一样能支撑起歌者的天空。

军营唱响“我的老班长”

1991年，牟青听说北京军区战友歌舞团公开面向全国招聘，听到这个好消息，牟青兴奋得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便背上心爱的吉他，骑了两个多小时自行车赶到了战友歌舞团。牟青自己作词谱曲，自弹自唱了一曲《好事多磨》，歌声未绝，面试考场内专家们的掌声便已响成一片。

进入部队后，牟青有幸与著名的军队词作家王小迟合作，共同创作了一些作品，歌曲一经创作出来，便以其轻快上口的旋律在军营里广为传唱。1995年底，中国唱片总公司、广州唱片公司准备出版军队歌曲，当时负责这件事的是“毛泽东思想专辑组”的制片人宋吉老师，他曾经成功地推出过杨钰莹、陈思思等著名歌手。宋吉对军营歌手暗自作以调查，发现军人心目中的歌星偶像不是刘德华、郭富城……而是一个叫牟青的人。于是，他便力邀牟青录制新专辑《军营民谣》，其中的主打歌曲《我的老班长》至今仍火遍大江南北、军营上下。也正是这曲《我的老班长》，牟青的艺名“老兵”在全国军营中也就一炮打响了。

成名后的牟青的演出任务排得满满的，而且，每次演出其观众都是上千人，也许是天性，也许是他献给官兵们的满腔挚诚，他从未怯场，从未推脱。为了给广大官兵献上更加鼓舞人心的歌曲，没有当过三年义务兵的他，主动与义务兵们一起生活、训练，真切地去体验他们的心理感受，以便使他所创作的歌曲能够触碰战士们心底最真最纯的感受。

北京军区条件好，但边防军区战士的生活他就不知道了。因此，牟青每年都要去一次内蒙边防部队，体验他们的生活，与那里的战士们在一起，牟青觉得那里最能够净化自己的心灵。1995年，牟青第一次去内蒙边防部队，他震惊了，看见十几岁的战士头发却全白了，牙齿也掉了一半。原来，那儿的水骆驼都不喝，但我们的战士却要喝。饭后，牟青用那里的水刷了牙，刚刷完，吃的饭全吐出来了，那一刻他心里特别难受，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我们的战士。回来后他对北京军区的战士们说：“在那种环境中，你要是呆上一个礼拜，心中的名和利都会淡化。在那里，人与人的关系都特别的好，也没有了那种无谓的勾心斗角。”

经牟青这么一介绍，战友歌舞团的全体演员们都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