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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王朝-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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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元标说: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不早早为皇子请老师,万历自幼便通读经史,当然知道多读书的好处,他怎么不让三个王子多读书,只要他们在宫里玩耍?长子常洛已九岁了,皇上九岁时,已是登基,成了万历一朝的君主。常洛却至今没有一个饱学诗书的老师,此事大是蹊跷。
王锡爵不自觉地被言官们绕进去了,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皇长子常洛九岁,却没有读书,他又没皇上天资聪明。太子如此资质,恐非大明朝的福份。
邹元标不以为然:大明朝的福份并非全来自皇上,就是当今皇上聪明,他亲政后,也未见有什么建树。朝廷祸福,全靠制度,制度严明,朝臣忠于职守,才是正理。皇上不立太子,是对朝臣无信,我们怎么能让他随便戏弄?
西庐很闷,像是雷雨天气,谈话无趣、沉闷,立太子事像是一道难题,摆在他们面前。提出此事,皇上定是不乐意。申时行在宫中见过皇长子常洛,那是一个目光迟滞的孩子,远没有万历聪明,万历心里决不会愿意立常洛为太子。他想立三子常洵,虽说他只有四岁,但聪明伶俐,比起万历儿时也不遑多让。但他不能说出来,说出来肯定会大受攻讦。言官讲究的是礼,而不是情,他们不会因为常洵聪明,就认定万历可以选三子常洵做太子。
邹元标说破此事:皇上说,三王子常洵天资聪明,能胜大任,谁不知道?大明朝帝王多不修德政,荒淫贪婪,恨不能占遍天下。立太子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是大明朝的朝政,是国家大事,他独断专行,非要废长立幼,决不可行!
言官纷纷表态,非要万历立长子常洛不可。他们说:自古以来废立生大变,国不稳,民不安,朝臣不用命,一时政变或是民乱丛生,哪里还有安定可言?决不可任由皇上废长立幼!
陈三谟笑吟吟地问申时行:首辅大人是不是可以写一奏疏,要求皇上早早确立太子啊?
申时行长吁了一口气,也笑说:行啊,我把言官的心意向皇上表明。
陈三谟冷冷地拦住他:首辅大人错了,不是言官的意思,是首辅大人的意思,首辅大人能不上疏吗?这件事关系朝廷命运,首辅大人不会言不由衷,或是两面三刀吧?
面对着陈三谟的挑衅,申时行心涌一阵阵怒火,恨他逼迫内阁。阁臣能呼风唤雨吗?不能。阁臣能左右万历立太子吗?不能。这种事只能和风细雨,一步步与万历分说,逼迫定会适得其反。但当着众言官的面儿,申时行心里有苦衷,却不能说出来。
陈三谟盯紧了申时行:首辅大人是不是也要帮皇上立皇三子常洵为太子啊?
申时行只能说:不,我是愿意立皇长子常洛为太子的。
其实陈三谟早就从张鲸口中得知,皇长子常洛有些呆笨,他才这么逼迫申时行的。他说:立太子事,是大事,有哪一朝哪一代,太子长至九岁了,还不谈立嗣?也不请老师教读?不知道皇上到底想什么,这件事一定要上疏,如果首辅不上疏,我们就参劾首辅尸位素餐。
话语逼上来了,申时行说:好啊,我上疏,请求皇上早立太子。
第二十一章 太子忌
司掌东厂,又与李明熙一同司掌内供用库,张鲸在司礼监的地位仅次于张诚。他权重威福,就连申时行也惧他几分。他用司房鸿庐序班刑尚智做下人,收受贿赂。凡有想做官的,献进银两与张鲸,便可图谋官职。张鲸与张诚勾结,广开财路。
万历对张鲸事早有所闻,但他不愿深究,张鲸多搜刮一些银两,便可多入皇宫一些,如有所用,再向张鲸要就是了。
万历深感银两不够用,他要修造宫殿,要“层层见新”,这令户部头疼,一根从贵州运来的巨木,搬运至京,要花去几百万两银子。申时行劝告他,内市里不能再出卖瓷器,江西所贡十五万件瓷器被降至十三万,就是十三万件也完不成,只能严限完工。万历对于宫殿的要求,是因为原来的宫殿“太过简朴”,要重新粉刷三大殿。这就叫“见新”。申时行上疏说,灾年灾祸频仍,能不能不修大殿?万历不准,他说,三大殿中,乾清殿还可,太素殿太过简约,要重修。嘉靖年间那一次大火,大殿被烧焦,光是清理宫殿的兵卒就用了三万人。'①见《宝颜堂秘籍》。'①正德朝乾清殿雕饰,用工匠三千人,花去的银两就两千万两,岁去工食米三千余石。申时行最怕的是财支穷绌,他担心兵乱,担心灾异,更担心万历穷奢极欲。但万历是劝不动的,只能听他的。自万历十六年开始,万历一边修三大殿,一边还修灵陵,他想着用二十年时间把他的陵寝修得富丽堂皇,堪比永陵、长陵等祖先帝王。
万历感到银子太紧缺了,他不得不向所有的人要银子,向所有的官员要钱。司礼监在他眼皮下,他紧紧盯着张诚与张鲸。
张诚与张鲸怎么拿得出那么多的银两呢?
张诚每一年要交七十万两银子,那就让他去弄吧!万历一方面允许张诚调遣司礼监的大珰们去四处开矿,一方面准许他们在各地开店,再就是把皇庄、陵地、草场交与他们管辖,可以征收税银。只要能拿到银子的地方,万历决不会放过。万历对张诚说,皇宫除去要修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外,东边的文华殿,西边的武英殿也都油漆剥落了,不修不行啊。
狗食儿向万历偷偷禀报,张鲸收受贿赂,凡有求官的,都向他行贿,他收了许多银子。万历这会儿比从前更精明了,从前一听说张居正家有私财,富可敌国,他便怦然心动,一心要抄张府。这会儿他想,人家有钱财,有珠宝,但不是你皇帝的,要把这些钱财与珠宝拿到你手里,才是你的。你一查抄张鲸,他府里的银两一下子便无影无踪,珠宝玉器会从你眼皮子底下消失。最好是拿捏住他的短处,挤他,压他,要他拿出银子来,要让他把贪污受贿的赃财全都吐出来,收归皇宫内库,这才是最重要的。
万历问:张鲸有什么好东西?
狗食儿说:有的是,人家说,他家里富可敌国。
都用这一句词。
万历笑笑:没有几个人富可敌国。
狗食儿见话不投机,不再出声了。
申时行的奏疏令万历大怒,他叭地一摔,大吼道:混蛋,混蛋!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立太子吗?他是知道的,他是知道的!要他来,要他来!
张鲸说,皇上,这会儿夜深了,要申大人来,静夜传呼,多有不便。
万历突地感到悲哀,叹息说:他是睡了,首辅这会儿拥美在怀,睡了,是不是?他是一个老人,睡那么早干什么?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张鲸知道,再过一会儿,就是申时行来了,万历也不会见。只能让申时行在西庐坐待天亮。他命人去叫申时行,对那大珰说,你去叫申先生,别吓坏了他,就说,皇上生气了,为他的奏疏生气,怨他不知体恤皇上。要他小心点儿。
大珰夜深出宫,也有怨气,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去了申时行的府外,呼吼道:开门,开门!看门人叫道:你疯了?敢夜里来敲首辅府的门?大珰叫道:你叫我来,我还不愿来呢,是皇上叫我来的,你开不开?
看门人一惊,忙挤门缝里看,见真是宫里人,便来开门,再去报申时行。申时行急急出来,问是怎么回事儿。大珰说,皇上要见先生,二公公说,皇上怨你不知体恤,要你小心点儿!
申时行老眼昏花,爬上了车,车晃晃荡荡,一直到了宫门外,再从午门侧进去,走宫墙夹道,而后到了东便门,进了宫,再来到乾清宫外。
远远看着,乾清宫像是一抹鬼影,只有微微灯光。阁里的人早就睡了。申时行呆呆站着,他问大珰,皇上要我夜里来,做什么?
大珰说,不知道,申大人还是要在这里待着,一旦皇上传唤,便进去好了。
万历这会儿正与几个宫人嬉戏,他让人熄灯,每一个人讲一个鬼故事。讲的人要声音阴森,听的人要跟着吹哨,嘘嘘地吹哨,以增加鬼故事的阴森气氛。众妃嫔便挤过来,依偎着他,他心里暗暗高兴,全忘了申时行。鬼影鬼气在妃嫔中间悄然滑行,万历听得有滋有味儿。
一个小妃子说,在后花园里放着一堆伐来的木头,那是早年间成祖弄来的,永乐年间的伐木,放在花园里有上百年了。“怪事就出在放伐木的后花园里。”小妃子说:“话说这天晚上,总有一个人跟着从那儿走过的一个小宫女,小宫女走到哪里,那个人就跟到哪里。小宫女说,你是什么人?他说,我不是人。小宫女问,你不是人,在皇宫做什么?那人说,我在这里好多年了,从永乐帝时,我就来了。你看我,身上的衣服破了,没有衣服换。我的皮肤也坏了,上面长满了癍,你看,我是不是长得很丑,很可怕?小宫女说,你长得不丑,也不可怕,你挺好看的。那人笑了,一笑还空空响。他说,我告诉你吧,我是一根木头,我要做乾清宫的大梁了,你记着,明天有人要砍我,你去告诉他,要是他不在三分三的节骨眼处砍我,我给他一百两金子。”
众宫女一听,哇,有一百两金子,你说的是真事还是假的?
妃子说,你不信?我叫原来的小宫女来跟你说,她真得了一百两金子,那个工匠也得了一百两呢。
申时行站在黑暗中,他不知道是走还是留在这里,皇上对他的奏疏不满,吼他来,夜里来这里站着,是不是忘了他申时行是一个老人?是不是忘了他是来应答皇上问话的?皇上真的睡了吗?
万历真就想起了申时行,但他仍微笑着,抚摸着妃嫔光滑如锦的的肌肤,心里想:让他去站着吧,他就在那儿站一站,有什么了不起?
头有点疼,腿也站痠了,又十分寒冷,申时行对自己说,还是回去吧?但又不甘心,万历要是能召见自己呢?他要对万历说,说立太子事,朝议汹汹,要早立太子啊,免得再滋生事端。
一直到了天亮,申时行倚着宫栏,看见了日出,头上冒出冷汗,心里冰凉,只有口中还喘出一丝微热的气息。他说:该回去了,该回去了。他捶着老腿,有些蹒跚,向阶下走去。
万历这时醒了,他问:申时行走了吗?
一个宫女禀道:申大人一直在乾清宫外站着,一直站到了天亮。
为什么要站到天亮?万历反过来戏侮申时行,有那么急吗?有什么事儿非心急火燎地赶来说?就不能等几天吗?知道了,申时行是要奏立太子事,这是他的心病,他不想与朝臣们争议此事,只想再放一放,或者说秘而不宣也可以。
但申时行逼上来了,一直在宫门外站立,不让他来,似乎不好。万历说,你要申大人去大殿,给他饮一碗参汤,让他等朕一下。
顺妃扯着他的手不放,美人柔荑,如润似玉,万历舍不得放开这只手,但他轻声说:申大人来了,我得去看看他,你放开,我一会儿来看你。
顺妃轻声娇笑: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看她酒窝浅斟,微微娇笑的神态,万历心神又是一荡,他喜欢美人娇羞,这令他感到快意,他说:好啊,我一会儿来。
舍了美人手,便觉得手下空荡荡的,他微有醉意,眼里含春,怔怔地向着乾清宫外走。待走到了大殿里,他看到了申时行。申时行刚喝过了参汤,有一点儿精神了,对着万历一跪说:皇上,朝臣请求皇上早立太子。
万历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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