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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跳了起来，望向绯石的目光无比激动！

这么久时间以来，神域终于即将出现新的主神！而且看上去，这位新主神的力量无比强大。如此举重若轻地收拾了一个高级黑蚀神！

不久前。他们还在为平溪的存在忧心忡忡。短短的片刻间，忧心仿佛一扫而空。他们看着绯石，就像看着自己未来的希望！

冰莲也非常激动。他大声说：“好，好，好，太好了！我这就通知其他主神，为你去邀请三元神！三元神赐福之后，你就会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

欢腾的海洋中，绯石偏头看了常鸣一眼。常鸣微不可见地对他摇了摇头。绯石遗憾地低下头。他能有今天，全靠了常鸣。但常鸣的意思却非常明确，他不想把自己的功劳暴露在机关神面前。

这时候，只有司元白，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绯石，又看了看常鸣。

……

新任主神即将出现，被这样的消息冲击，常鸣赢得神子选拔这件事情变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冰莲隆重邀请绯石和常鸣一起进入神庙，广场上的机关神们目送他们远去之后，纷纷散去，要向自己的亲朋好友公布这个好消息。

绯石结成的绿茧仍然停留在广场上，几个神纹祭司匆匆走来。他们结成组合神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具珍贵的标本。未来对付黑蚀神，尤其是高级黑蚀神的希望，就要从这具标本上来了。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人人喜气洋洋，平溪、孟光、沉木三名长老，以及红山等希望之星，就被刻意忽视了，远远地抛在了众人脑后。

绯石和常鸣被领到神庙后面，这次他们进入的房间明显比上次又高了一个等级，一走过去就感觉极为舒适安逸，神纹的力量充斥其间，无时无刻不安抚着他们。

冰莲本来想把常鸣留在另一个房间的，但绯石一直紧紧拉着常鸣，明显不愿意离开。他犹豫片刻，想到本来也有一些事情要问他，就默认了他的存在。

这整个过程里，司元白一直安静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只以若有所思的目光凝视着常鸣。常鸣身处这样的目光下，一直泰然自若，没有一点不安。

坐下之后，冰莲清了清嗓子，首先对绯石说：“恭喜你，以你的年纪，能够掌握全部神纹，简直是惊人的奇迹。你能把它们展示给我看看吧。”

这个房间明显就是一个休息室，哪里禁受得住神纹的冲击，但无论是提出来的冰莲，还听着这话的其余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绯石微微点头，他伸出小手，一个点出现在他掌心之上，渐渐变成一个小型漩涡，不断地顺着顺时针旋转着。转着转着，这个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漩涡里面有无数光点，闪着或明或暗的光芒。这看上去就像一团漩涡形状的星云，里面的光点全部都不同的星球！

星云里，渐渐出现了一个球体，它大概拳头般大，一开始比较虚幻，渐渐的却清晰凝实起来。这个球全仿佛一个微缩星球，上面有山峦起伏、有丛林叠嶂、有瀑布激流、有汪洋无边。它跟神选星非常近似，但又完全不同。

冰莲看着它，喜色越来越浓，赞道：“果然不错！你果然掌握了全部的十二神纹，掌握得还很熟练，太棒了！”

他盯着那颗微缩星球，赞不绝口。绯石张了张小嘴，看了常鸣一眼，又再次抿紧了。

冰莲没有注意，司元白却把这一切收在眼底。

冰莲喜色稍敛，正色道：“按理说，掌握了十二神纹，在主神有空缺的时候就能晋升。但是真正晋级主神，需要三元神赐福——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绯石郑重点头：“是的，我知道。”

冰莲这时对他的态度跟之前有些不同，不像是对待一个孩子，就像平等的同伴一样。他说：“原本，三元神无处不在，只要感应到有主神将临，他们会自动现身。但是，从万年前开始，三元神中的两位，已经很久没有现身神域了。”

冰莲严肃地说：“实话实说，这万年间，主神陨落到只剩五位，但并不是没有巅峰级中阶神掌握全部神纹。即使如此，元神也仍然没有出现……所以，这一次你的晋升，恐怕也只能靠机缘！”

三元神的事情极少人知道，就算是冰莲现在说出来，也看了常鸣好几眼。要不是绯石坚持，他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知道这么重大的隐秘消息。

绯石诧异地说：“万年没有出现……这是为什么？元神出什么事情了吗？”

冰莲摇头说：“不，应该没有。三元神的存在牵动整个世界，如果他们出事，神域和天穹大陆都将会有异变。他们究竟为什么没有出现，我们也不得而知。”

常鸣突然插嘴问道：“万年前，天穹大陆不是有异变吗？原本一块的大陆，被撕成了五块……”

万年前天穹大陆是因什么而变？人类和机关神的战斗啊！这种事情在神域也几乎是个禁忌，常鸣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就说出来了！冰莲一皱眉头，斥道：“人类，你虽然将为神子，但也应该知道神域的规矩！现在不是你插话的时候！”

常鸣被斥，绯石眉毛一扬，刚要说话，却被司元白轻咳一声，提前打断了。他淡淡地说：“三元神象征三种至高的世界规则，天穹大陆虽然被撕裂，但规则并没有发生变化。这种异变，并不代表元神出现异状。”

常鸣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冰莲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正因如此，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只是，即使你不能晋升主神，长老会也一样会给你应有待遇！”

他怜爱地说：“一会儿，你就去主神空间，潜思规则，领取你应该有的奖励吧。”

主神空间顾名思义，是属于主神的空间。主神可以在里面来去自如。绯石一天没有主神的位置，一天就没有这样的特权。不过，主神空间位于更高的规则之上，除了里面的神装之外，对任何一个机关神来说都是领悟的良机，的确是给绯石的奖励没错。

冰莲说：“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奖励补偿，会一一递送给你，你不要担心。”

他的话语温和，满是爱护，接着转向常鸣时，态度又不一样。

他转过头，打量了常鸣一会儿，摇头道：“真没想到，神子选拔，竟然最后是你获胜，真是三元神庇佑。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常鸣微微一笑，镇静自若地说：“我当然没有改变想法。我要回去天穹大陆。”

冰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突然问道：“近几十年来，天穹大陆机关神殿递送给神域的资源越来越少，这你是什么想法？”

常鸣顿了一顿，说：“天穹大陆不比神域，地域狭窄，人类的力量也自然有限。据我所知，神殿一向是用了最大的力量来提取资源，送往神域的。”

冰莲眉头一皱，厉声斥道：“你这种想法就不对劲！你现在是神子，所谓神子是什么意思？是机关神之子！你应该站在机关神的位置上思考问题，而不是人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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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1058人类的立场

冰莲的怒火货真价实，整个房间的神纹跟着晃了一晃，那是一种压抑的姿态。

室内一片沉默，绯石皱着眉头没有出声，司元白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坐在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常鸣才缓缓道：“赢了神子选拔，我就是下任神子没错。但是，我也一样是个人类。我始终、必须要站在人类的位置上思考问题。”

主神的怒火之下，他不仅没有应声附和，反倒继续坚持己见，这越发惹怒了冰莲。他重重一挥手，强大的气浪即使在神纹的压抑之下，也把附近的一张椅子掀飞，重重砸在了墙上：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当这个神子了！”

常鸣听见这话，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他微微一笑，平静地说：“不过，冰莲大人，如果你冷静下来思考的话，就会觉得我说的并没有错了。”

冰莲冷笑：“哦？我还该庆幸你把机关神放在人类之下？”

常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首先，我会把这种话当着你的面，直接说出来，足以表现我的真心诚意。”

冰莲略冷静了一点，打量了他一眼，微微冷笑：“你以为你说假话能瞒得过我？”话虽这样说，他的语气还是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常鸣没有跟他打嘴巴官司，继续道：“然后，我是个人类，我在天穹大陆长大，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我的身上已经打上了浓浓的人类烙印。绝对消磨不掉。”冰莲眉头一轩，刚准备开口，常鸣又继续道，“而且，你不认为吗？正是站在我这个立场上，才能最好地协调天穹大陆与神域的关系。人类并非草木，不是没有感情，一昧强压只会遭到反弹。”

他的手一挥，一道金光掠过两人之间，冰莲惊呼道：“你竟然也掌握了和神纹！”

常鸣点头：“是。平溪长老早已知道。身为黑蚀神的他，当然不会把这件事公诸于众。和神纹为什么能位居十二神纹之一，还是强神纹？它中间蕴含的意思，冰莲大人没有想到吗？”

他朗声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有顺势而行。中庸平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神域与人类的合作，也正是如此！”

冰莲原本正认真地听着。听见这话，突然再次冷笑起来。他说：“合作？嘿嘿……”

他没像刚才那样勃然大怒，但言语间的轻蔑，却呼之欲出。在机关神，即使是一个主神眼里，也不会把人类放在与自己同等的位置上。常鸣这句话，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冒犯。冰莲的目光冷了下去，淡淡地说：“如果你只有这些理由的话，那我觉得，神子这个位置，还是换个机关神比较好。”

常鸣不紧不慢，说：“这就是第三个原因了。神子绝对不能是机关神！”

冰莲眉头一皱：“为什么？”

常鸣抬起头，平溪的黑神髓包裹着一层金光，被他托在掌心。在金光的映衬下，它不仅没有显出额外的光彩，反倒更加幽深，好像会吞进所有的光芒一样。

常鸣说：“因为你没有办法确定派出去的神子，究竟是机关神还是黑蚀神！”

这句话一出，冰莲真正震动。他凝视着常鸣手中的黑神髓，沉默无语。

常鸣继续道：“高阶黑蚀神，现在曾经出现过两个地方。一个是地飞星战场，一个是乾辰星。不巧，这两次出现我都在场。据我推算，现在能够有此伪装的黑蚀神，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形成！”

冰莲缓缓道：“……黑神髓……”

常鸣点头，把黑神髓交到他手上：“是的，只有黑神髓，才能形成高阶黑蚀神。但只有机关神，才有足以转化的天神髓，人类——是没有的！”

这才是真正有力的话语，在这个机关神人人自危的时候，周围出现的任何一个机关神，都有可能是敌人转化的。神子选拔之后，神域势必要进行一次排查与肃清行动，在此之前，绝不可能向天穹大陆这样的重地派出机关神。万一他是黑蚀神，截断了天穹大陆的资源供应，整个神域都会有麻烦！

常鸣的话还没完：“当然，并不是没有完全可靠的机关神。譬如说主神，应该很难转化。但是，天穹大陆真的能出现一个主神吗？这一点，冰莲大人想必比我更清楚才对！”

冰莲沉默良久，缓缓道：“你说得没错，天穹大陆承受不住主神的存在……”

他用一种崭新的目光打量着常鸣，一边审视一边思索。

现在仔细想起来，常鸣的几句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