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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林-2006年第4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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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早晨。” 
  茶叶在深色的茶杯中翻滚。在帐篷的帆布墙壁上,那幅圣像泛着光泽。 
   
   
  叶里扎罗夫带领小组乘两辆装甲运兵车来到一座山的山脚下,这座圆滚滚的山上满是红色的秋叶,山的那边就是加尔桑楚村。他们把装甲车藏匿在山谷里,叶里扎罗夫大尉带领两名战士徒步上山,缓慢地钻过秋天的灌木林,钻过树枝低垂的树木,他们的肩头落满了深红的落叶。叶里扎罗夫肩扛一支狙击步枪,呼吸着秋天甜蜜的芳香。 
  翻过山顶,他们向山下的牧场走去,看到了村子。山村冒出淡淡的热气,为富有生气的雾霭所包围,置身在蓝色的天空、彩色的秋天山顶和闪亮的天蓝色冰川之间,就像一枚珠母色的贝壳。村边的牧场上,在离那座石头砌成的老房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头母牛在吃草。一棵孤零零的大树立在那里,叶子几乎已经落光了。叶里扎罗夫把担任掩护任务的两名战士留在树林里,自己则像条蛇似的滑下山坡,接近了那棵大树。他把步枪放在身边一个凸出地面的弯曲的树根上。傍晚的时候老人肯定会出来,把母牛牵回去过夜。到那时,他就会向老人射出准确的一枪。 
  叶里扎罗夫看着这幢房子,它是一代又一代山民的栖息之地,曼苏尔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他童年时曾在这片牧场上奔跑,在这棵大树下闲坐,用细细的鞭子驱赶一头粉色的母牛,他受过宠爱,呼吸过从天蓝色山顶上吹来的甜蜜的风,可如今,他却变成了叶里扎罗夫不共戴天的敌人,叶里扎罗夫认为,自己的生活意义就在于消灭曼苏尔。 
  叶里扎罗夫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父亲年轻、强壮的时候,常把自己扛在肩上,带他走过麦田。带着恐惧,带着对父亲的爱,他从父亲高高的肩膀上看到了黄灿灿的麦子、深色的橡树林和母亲的红色头巾,母亲正在林边等他们。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把步枪架在弯曲的树根上,一棵树在他的头顶上方撑出一片深色的巨伞,浓密的叶片间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蔚蓝色的天空,这棵树就是善恶之树。 
  当白色的山脊变成天蓝色,然后又变成淡粉色,绿宝石般的峰顶像火焰似的燃烧起来,那个头戴羊皮帽、身穿长下摆大衣的老人,拄着一根木头拐杖出了家门,向牧场走去。他慢慢地走近那头母牛。他在中途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的群山,似乎是想在傍晚的峰峦间看到儿子曼苏尔传递来的秘密信号。 
  叶里扎罗夫透过瞄准镜上那块像蓝色水滴一样的透明镜片看到了老人,突然之间,他仿佛觉得,他瞄准的是自己那位饱受伤病折磨的父亲,父亲弓着背坐在一张小桌子旁,桌上有一只天蓝色的、像冰凌一样闪亮的阿富汗花瓶。 
  他想把枪扔掉,变成一束无形的光,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大地上消失。 
  但这一想法只持续了一秒钟。老人的羊皮帽子、白色胡须和褐色的脸庞,都在瞄准镜中微微晃动着。叶里扎罗夫屏住呼吸,扣动了扳机,并没有听到那声微弱的枪声。老人倒下了。那头母牛站在牧场上,在母牛的上方,那块遥远的、透明的冰凌已燃烧殆尽。 
  叶里扎罗夫离开村子,和特警小队一起来到一座高山的山顶上,透过这里一道裂开的山崖,可以看到那条蜿蜒曲折的、像撒满面粉一样泛着白光的道路。曼苏尔的那辆越野吉普就将出现在这条路上,父亲的死讯将连夜被传送给他。人们给老人洗净身体,裹上白布,放在一张木床上。人们又在村边的墓地里挖出一个长长的坑,被裹得像个白色幼虫的死者将被埋进这个坑里。屋子里,身披黑纱的妇女们在忙着做手抓饭。 
  叶里扎罗夫看着那条路,看着那座石桥,桥下流淌着白花花的溪水。道路、石桥、附近的山坡,都是远程榴弹炮连、强击机和直升机预设的打击目标。当曼苏尔出现在这条路上,叶里扎罗夫就会通过电台把信号传回指挥部,然后,大炮和飞机就将对曼苏尔发起歼灭性的火力打击。 
  有几个妇女沿着道路向村子走去,叶里扎罗夫透过望远镜看到了她们摆动着的长下摆裙子。一头驮着麻袋的小毛驴迈着碎步走着,后面跟着一个头戴小红帽的男孩。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抛下一阵青烟。摩托车的行李架上绑着一只铝质的牛奶桶。 
  不见曼苏尔的影子,叶里扎罗夫在祷告,希望曼苏尔出现,希望这次令人痛苦的行动能够成功。与此同时,他心中怀有一个隐秘的迷信,又不希望曼苏尔出现。仿佛,曼苏尔的生命是与他叶里扎罗夫的生命息息相关的,只要这个残忍、绝望的山民还活着,他叶里扎罗夫就也还活着。 
  在山间透明的空气中,可以听见一块石子坠落的声音,一根树枝被折断的声音,这时,只听得一阵马达声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路上出现了那辆蓝色的、前脸很宽的汽车,叶里扎罗夫透过望远镜分辨出了车门上的泥点、镀铬的散热器和车窗后面隐约可见的人影。曼苏尔的越野吉普离石桥越来越近了,这时,叶里扎罗夫按下对讲机上的按钮,简短地说道:“我是‘花岗岩’!目标出现!开火!……” 
  又过去了几分钟,汽车吃力地轰鸣着,在坑坑洼洼中颠簸着,驶近了石桥。当那宽大的车轮刚刚驶入石桥的石头桥面,山头上方就传来一声呼啸,第一颗炮弹轰的一声爆炸了。爆炸撕开了溪流的河岸,汽车旁边的泥泞像花瓣似的腾空而起,然后又缓慢地落了下来。炮弹一颗接一颗地在道路两边爆炸,像一排黑色的巨人包围了汽车,越野吉普躲开这些爆炸,左拐右转,试图掉过头去,但是,一颗炮弹却炸个正着。汽车燃起烈焰,然后又被一颗颗炮弹所击中,爆炸震撼着群山,烧热了溪水,把山上榆树的残枝扔到了路面上。随后,直升机俯冲下来,对石桥和越野吉普的残骸进行了地毯式的扫射。强击机最后上阵,在玻璃似的蓝天中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它投下的炸弹所发出的沉重、刺耳的爆炸声,震动了群山。当攻击结束,叶里扎罗夫与战士们一起下山来到路上,穿行在阴燃的黑炭间,查看那辆被直接击中的汽车,被烧焦的、满是血迹的衣服残片,以及那些被炸得残缺不全、白骨暴露的尸体。在路上那松软的车辙里,叶里扎罗夫看到一只被炸飞的手,在一个蜷曲着的手指上,一枚刻有阿拉伯花纹的戒指泛出微弱的光泽。 
  他按下了对讲机上的按钮:“我是‘花岗岩’!目标已被消灭!” 
  傍晚,在帐篷里,在烧得炽红的火炉旁,特警队员们在烘烤衣服,在擦拭、查看武器。士兵们在听着“留本”乐队的盒带。帆布墙壁上贴着几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裸体女人像,她们挺着胸,灿烂地笑着。叶里扎罗夫擦拭着冲锋枪,往枪筒里滴进几滴黄色的油脂。桌面上,那只刻着圣母像的银质护身香囊和那枚刻有花纹的沉甸甸的穆斯林戒指并排摆放在一起。他有这样一种感觉,仿佛他已经在大地上生活了一千年,他已经打过一百次仗了,而新的战争却像群山一样,在一个接一个地向他逼近。 


妖魔
[俄罗斯]尤·马姆列耶夫 著 张建华 译 
  尤里·维塔里耶维奇·马姆列耶夫,1931年出生在莫斯科,1955年毕业于林业技术学院。大学期间,马姆列耶夫就开始研究东方哲学和人智学,不久成为莫斯科地下文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1974年,马姆列耶夫流亡国外,1983年又移居巴黎,成为俄国侨民文学的重要代表之一。其主要作品有:《地狱上方的天空》(1980)、《高更的内幕》(1982)、《闲荡者》(1988)、《永恒的家》(1991)和《把我的脑袋按进水里》(1990)等。 
  1993年,马姆列耶夫返回祖国,现定居莫斯科。他的作品充满玄学色彩和悲剧意识,被视为当代俄罗斯文学中后现代主义的代表作家之一。 
   
  有一个汉子,长得稍稍有点儿怪,名字叫伊凡努什卡。他走进一座小林子,好像有点迷路了。他不止一次地问自己:“该往哪儿走呢?”……走进了林中的一片空地,他又在问:“该往哪儿走呢?” 他如此这般地问着自己,掉转方向拐了个弯,自己也不明白这是往哪儿走,最后他来到一片四周长满浆果的地方,这里盛开着鲜花,于是他又琢磨开了:“现在该往哪儿走呢?” 
  这时一个林妖,或是还有别的一个什么生灵,比林妖更强壮些,高声回答他,那声音响彻了整个林子: 
  “往左……往那儿走,沿着那条小路……” 
  汉子傻乎乎地往那儿走去。林妖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乐不可支,看来,还真把他给蒙了。汉子被那个恶毒的哈哈的笑声深深地触动了——他双目圆睁,回转身去,斜着走了。 
  林妖怒火中烧:他居然无法永远把俄罗斯汉子来欺骗。于是他如此这般,如此那般,使劲挥舞起那只无形的手,十分有力的手,不料却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可见有另一种力量,比他更为强大的力量,在戏弄他)。于是他永远地把自己毁了,成了一具令人讨厌的尸体,倒在地上,里面出现了无数的蛆虫和大灰鼠。 
  从此以后,林妖们便从我们的林子里消失了——一个拽着一个地走了,老婆婆拽着老爷爷,老爷爷拽着大萝卜,如此这般地就不见了。就这样,林妖全死光了,尽管那些林妖各不相同,有时他们相互甚至会极不友好。 
  那个汉子呢,继续赶他的路:时而向前,时而往后,一会儿还斜着走上一段——只是他不断询问心中的上帝:现在该往哪儿走?他不想由着性子乱来。 
  白天过去了,黑夜过去了。他甚至喜欢上了那个死去的林妖:他从这具自然的尸体上能得到些什么呢?他可是从没遇到过不称心的事。但这回他可真的有些饿了。他只能采一些浆果、蘑菇充饥。他四处张望着,丝毫不敢懈怠:这世界上,这样的事儿,那样的事儿,啥事儿不会发生哟。 
  没过多少时候,因为路走得太久,因为原先妖魔留下的遗体还在,他的脑袋里渐渐地失去了上帝——也就是说,变得神志不清了(因为神志源于上帝,神志不清——是凶恶的敌人在作祟)。他已经无法将心灵与有罪的肉体收回来:他走得离故乡的土地实在太远了。 
  于是,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在一棵白桦树与神秘的杉树之间,他看见了——一座座城市,巨大的都市,它们在灯光的映照下十分美丽。 
  汉子十分害怕,但后来醒悟过来了,那儿,总能找得到吃的。嘿,饥饿——可不是温柔的大婶,于是他进了城,就是说,走进了这个假想的都市,一个满是摩天高楼和汽车的地方,期望着能美美地大吃一顿。 
  他发现:周围有行人来来往往,都是些像模像样的人,既不长犄角,也没有狗一样的脑袋。他们一边走,一边各自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可那声音怪怪的。汉子走进了一家啤酒馆:酒馆里空空荡荡,几乎一个人都没有,位于角落的一间办公室里传来了训斥他的声音——滚蛋,里面的人这样说。汉子赶紧逃了出来,有啥法子:里面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才不会认错人呢! 
  该求人给点儿吃的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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