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年年庆有余-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妇骂道:“别叫得那么好听,反正这丑事已闹得咱们武汉人尽皆知,索性就闹得再凶一些。你来得正好,别说我不给你路走,咱们今儿个就请这位张半仙卜卦测字,瞧你和咱们木家有缘无缘。”
“娘啊!”书生相公急得不得了,娘亲发怒,自个儿心上人又在人前受委屈,他夹在中间,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围观百姓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年宗腾双目轻垂,觑着立在他胸前的姑娘,她神情专注,雪容淡泛红晕,正瞬也不瞬地盯着那位张半仙拿在手里的白纸黑字。
感觉她肩颈的肌理已柔软松弛,他淡淡牵唇,不发一语地任由她贴靠,亦将目光重新放回那相命摊位。
“木家大娘别急也别恼,大家安静些,听咱儿说几句。”张半仙终于启唇,众人注意力一下子被引了过去,他假咳了咳清清喉咙,把手里白纸端放下来,双手探进两边宽袖里,眼皮依然半玻ё牛溃骸罢飧觥很狻蛔郑悄竟臃讲判聪碌模美床庹舛我鲈档募谆龈!�
张半仙尚未道完,木家公子已急急道:“我不想测字,不管好坏,我就娶茆儿一个。”若非娘亲以死强逼,他绝不会来这儿,更不会写什么鬼字。
木家大娘老脸铁青,名唤茆儿的素衫姑娘则目眶泛红,正含情脉脉地与那木家公子相凝。
张半仙低唔一声,又道:“天命不可违,木公子不愿测字,也已写下,一切祸福便全系于此字,咱有几句忠告要说与你知。”
“您说!张半仙,您快说!”木家大娘语气高扬,瞧着张半仙似睡非睡的脸。
张半仙慢吞吞道:“要问婚姻,木公子这个『茆』字下笔草率,形斜尾破,瞧来,这段姻缘重在私心,非父母之命,亦无媒妁之言,必是难成。若是将字拆开来看,一个『艹』字头再加底下一个『卯』,唉唉唉,全是『残花败柳』之相,这姑娘是个妓女没错吧?木公子一表人才,为何偏对她留恋难舍?”
周遭瞧热闹的百姓们不禁哗然,好几双眼睛全瞅向那位茆儿姑娘,她出身确实不好,是武汉“醉香阁”的头牌姑娘。
张半仙如老僧入定般动也未动,直待众人喧嚣稍歇,又慢条斯理地道:“公子姓木,『卯』无『木』不成『柳』,『柳』音与『留』字相近,古人常道『折柳相赠』,意思便是希望能留住对方,所以木公子若执意与这姑娘成亲,定难长久将她留在身边。”
“您意思是说……她极有可能红杏出墙吗?!”木家大娘瞪大双眼,“就算我儿替她赎身从良,她也是本性难改,迟早要做出对不起咱们木家的事来?”
张半仙迂回地道:“木公子这『茆』字舍『木』从『艹』,『艹』为『花』之首、『草』之头,自有『捻花惹草』之意。”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又是一阵喧腾。
木家公子猛地立起身躯,衣袖忿甩,坚定地走向小脸惨白的心上人,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掉头欲走。
“鑫儿!”木家大娘亦忙站起,扬声唤住他,颤着唇,指着他身边的素衫姑娘,红着眼眶喊着:“你还执迷不悟?为了这女人,你连娘都不要了吗?呜呜呜……你爹死得早,娘含辛茹苦拉拔你长大,现下,你翅膀硬了,可以为着一个外人把娘踢得远远的,呜呜呜……咱一个寡妇人家将来还能靠谁呀?天爷呀!咱命苦呀——”
“娘,您别这样,我求求您了……”木家公子进退维谷,仍不愿放开心上人的手。
见状,木家大娘更是呼天抢地,干脆伏在地上大哭特哭,惹得周遭百姓也为之心酸,纷纷劝阻——
“木公子,大丈夫何患无妻,可老娘亲就这么一个,你怎能伤木大娘的心呀?”
“是呀、是呀,何况张半仙也说了,这位茆儿姑娘嗯……毕竟是烟花女子,你真娶她过门,往后少不了烦恼的,何必要自讨苦吃?”
“你真要娶媳妇儿,咱与东街『一线牵』的王媒婆相识,她信誉佳、眼光奇好,兼之古道热肠,定能寻到合你心意的姑娘,你就听木大娘一回,别这么固执。”
“你们……”木家公子怒视那些过度热心的百姓,气恼归气恼,却不知能说些什么好,在此时,他握住姑娘的手却被使劲儿挣开了,心头一惊,他倏地调过脸来,“茆儿!”
那姑娘退开一大步,站得挺直,却惨惨笑着:“木郎,他们说得对,娘亲只有一个,你……你你别教你娘伤心,我、我是残花败柳,早巳习惯送往迎来,即便现下跟了你,你也留不住我,有一天,我、我会红杏出墙,会做出对不住你的事,张半仙测字奇准,既知将来,就该趋吉避凶,你好心一些,就放过咱们彼此吧!”说罢,她旋身要走。
“茆儿!”
听见情郎伤心欲绝地唤着她的名字,她忍不住泪如泉涌,原以为围观的众人会主动让出一条小道任她离去,可有人却不动如山地挡在她面前。
她困惑地扬起泪睫,是一位气质清雅的鹅蛋脸姑娘,姑娘对她微微一笑,递来一条白巾,柔嗓略哑地道:“你别伤心,他们都说错的。”
茆儿怔怔然,颊边的泪犹如珍珠,发现鹅蛋脸姑娘身后真有一座山,那男子魁梧高大得不象话,也咧开嘴冲着她笑。
然后,当在场所有的目光移转过来,年宗腾有些惊奇地意识到,立在他胸前的姑娘洁颚轻扬,雪容罩上一层柔和的自信风采,沉静目瞳尤其迷人,以一种他从未见识过的姿态,似要颠倒众生。
辛守余用白巾轻拭茆儿的泪颊,淡淡静语:“相信我,你不会红杏出墙,更不会捻花惹草,木家公子若能娶你进门,是木家的福气。”
第六章
好家伙!
上门踢馆、拆招牌啦!
张半仙半玻У难燮ざ傅仡棺∧乔嗦ヅ印⒊錾床档氖敲崛豕媚铮簧岷哒虮强桌锱绯觯裳垡幻椋臣砗笸Π蔚暮诤鹤樱纪凡唤酒稹�
他日日在这街头巷口摆摊,怎可能不识得年家武汉行会里的大主爷?更何况年宗腾身型高大壮硕,较寻常男子突出,只要见过一眼,便不易忘怀。
他硬生生将哼声顿住,双手仍插在袖里,短短光景已恢复彷佛能洞烛先机的沉静,眼皮再次半垂。
辛守余干脆将白巾塞进茆儿手里,拉着她踱近摊子,众目睽睽下,对着张半仙启唇轻语:“可否借字一看?”
“姑娘请便。”张半仙以下巴努了努。
取来那张纸,她脸容略偏地瞧着上头的墨字,颖眸轻烁,菱唇漾开浅弧,“我说先生测得不对。这『茆』字由这位木家公子写下,正是大吉之兆。”
周遭响起预期中的哗然,连伏在地上边嚎啕、边打滚儿的木家大娘也暂停哭势,不知这如程咬金半途杀出的姑娘耍啥儿把戏。
“哦?”张半仙半玻У难燮の⒑跗湮⒌夭旖浅榇ぃ缘溃骸肮媚镉泻胃呒吭肝牌湎辍!�
辛守余由笔架上取了一枝毛笔,沾着墨,就着那个“茆”字,边圈画着边讲解起来:“先生说此字上『艹』下『卯』,原也没错。花不成花,柳不成柳,是『残花败柳』之相,也确实如此。但诸位瞧瞧,这『茆』字却也是『萍』字头、『节』字尾……”
她手中笔故意将“茆”字的“ㄗ”大大圈起。
“末笔与『节』相同,从『节』而终,这意指着茆儿姑娘与木家公子原非青梅竹马,是『萍水相逢』,但她自识得木公子后,便『自此守节』,虽出身青楼,嫁作人妇,定能从一而终,谨守贞节。倘若错过这个媳妇儿,可是你木家天大的损失,木公子可知晓?”
她侧颜问着呆立一旁、兀自发怔的木家公子,后者双肩一震,顿时明白她有意相帮,不禁面露喜色,点头如捣蒜。
“是、是,姑娘说得极是。”
辛守余掩袖笑出声来,略略颔首,“你问也不问理由,直盼着娶茆儿姑娘入门,瞧来,你待她亦是真心诚意。”这书呆子呵,也不懂得配合她一下下,话要有问有答,如唱双簧,这点也不懂吗?
“为什么?”忽地,低沉嗓音压过四周窃窃私语所聚成的嗡嗡杂响,好清楚地问:“木家公子一表人才,偏不能娶别家姑娘吗?”
辛守余回眸一瞥,便见年宗腾双臂抱在胸前,黝瞳中迅雷不及掩耳地闪过捉弄人的辉芒,似是晓得她心中计较,要来与她串连一块儿。
模糊的,她耳边竟有个声音悄悄轻喃: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哪……
他知你,你亦明其意,眼波才动被人猜,真是灵犀相通……
方寸如小鹿乱撞,辛守余双颊烧着,费了些气力才捺住思绪。
此时,木家大娘终于在儿子的搀扶下爬了起来,听闻年宗腾这一问,亦如梦初醒,不服气地道:“是,为什么咱们家鑫儿没了她,就、就是天大损失?难道咱不信张半仙,要来信你这小姑娘不成?”
鹅蛋脸清雅沉静,辛守余缓缓一笑,“大娘稍安勿躁,这测字之术我也随名师学过几年,所谓『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相术、卦测这一行本不论年岁,重在天资,我虽较这位张半仙小上许多,但自觉颇得名家真传,您且听听,有个比较不也周全些?”
她不曾如此外显,语气与姿态虽甚恭谦,话意却十足自信,今日这一“战”,她是护定那对苦命有情人了。年宗腾丰唇暗噙着自个儿才懂的笑弧,注视着她不同寻常的姿采。
木家大娘撇撇嘴,终没嚅出声音,辛守余继而轻语:“茆儿姑娘既能守节,大娘就毋须担忧她会不会红杏出墙,若说捻花惹草,那更教人不以为然。她是女子,在测字术中,女子暗指『花』,她自己已是一朵花,又要如何去捻花?难不成茆儿姑娘喜爱的是女子吗?这说不过去。”这话惹得众人发笑。
她抿唇,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张半仙,后者老脸微青,八字加山羊胡全暗暗颤动,应是气得不轻,却还故作姿态。
年宗腾亦随着大伙儿笑开,抓抓耳朵,好配合地问:“可在我瞧来,木家不让这位茆儿姑娘进门,也没其它损失啊!她能守节,咱们武汉的待嫁姑娘有谁不能?”
“是呀是呀……”众人又把目光移向辛守余。
方寸涌出热流,她凝望他,有股奇异的蜜味静缓地发酵,将一开始的惊慌、排拒、迷惘,悄然无声地挤出心房外。
为何这男人有如此能耐?
是因为她信任他、敬服他,有他相伴,心已稳若泰山吗?除此以外,还有些什么……她若有所思,雾眸似梦,然后,明白了一件事儿!
原来,她真喜爱他。
不知不觉间,心里已有了他的影儿,她真是喜爱他的……
怎会在这时分有了这番醒悟?说来就来,让人措手不及,搅乱了她的心神,实在太不应该呵……
“怎么?哑口无言了?”年宗腾健臂再度好整以暇地抱在胸前,虽轻松扬唇,却对她的迟滞和晕红的小脸感到纳闷。
辛守余倏地回过神来,心底悄叹,对着自个儿苦笑。
她先是深吸了口气,斯文秀气地环顾围观人群,最后,眸光温柔似水地投向那魁梧黑汉,“不是哑口无言,是这桩姻缘好处太多说不尽。”
她轻持毛笔,在白纸上边写字,边说明:『茆』字『艹』为始,正为『花』之首,意指木家公子合该娶进美娇娘,茆儿姑娘姿容美丽,艳冠群芳,恰合此意。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