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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鼎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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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毕修安正率领残兵败将,一路悠然自得的且行且退,避开沿途的各大城池,向鬼方之地前行,如何能接到米埙的传书。
米埙命人连续数日好酒好肉的款待鬼方战士,一众首领更是有美人歌舞,鬼方一众首领甚是满意,便忘记了十数人被杀之事,骄横之心又日盛,心中更加看米埙不起。就连普通的鬼方战士也是被酒肉一熏,也是觉得米埙不过如此,一个苟且投降之人罢了。
今日米埙虽是话中对鬼方多有不恭,但一是鬼方大多不习九州语言,米埙又故意把话说得晦涩,大部分鬼方之人都是没能听明白,即便能够听懂的,也不把一个唯唯诺诺投降之人的话放在心上。
第一百零二章 米埙之死()
太子律卫朗声说道:“我大夏王师所向,并非为了向米城主问罪。”律卫的手指向舍渊城和茫茫冀州土地,高声喝道:“而是为了我大夏的疆土、大夏的冀州、大夏的舍渊城,还有城中我大夏的子民。”
城墙之上,舍渊城将士面面相觑,刀剑低垂,不敢指向太子王旗。米埙叹道:“太子所言甚是,但,米埙斗胆想问,当日鬼方数万大军在舍渊城下之时,城中三千将士和数万百姓引颈就戮,王师何在?太子何在?”
城上舍渊城军士一阵哗然,显然被米埙言语所激,望向王旗的目光已经不单单再是崇敬,目光中多了些许其他的东西。
“大夏立国以来,兵甲之贵,犹在民之上。何以?天佑夏社,而兵甲护万民。”太子律卫提气送声,其声清清楚楚的传到舍渊城众军士的耳中:“米埙,你身为舍渊城主,鬼方来犯,不思引兵拒敌,守护百姓,反而躬身投敌。名节何在?只因你一念之间,三千军士,背负屈辱,数万百姓,遭受涂炭,你可知罪?”
太子律卫抬手指向大夏王旗,喝道:“米埙,你有何面目面对大夏王旗。”持旗骑兵猛然将王旗高高举起,青色大旗迎风招展,硕大的夏字玄重雄浑,气势迫人。
城上舍渊城军士都望向米埙,虽然军士之中大多是不满米埙投降鬼方之举,但米埙素来颇具威望,对军士、百姓爱护有加,并且治军有方,本身武功修为颇高,军士很是折服,故而在米埙宣布投降鬼方时,舍渊城军士多有不解和怨恨,却摄于米埙平日威信,没有激起哗变。
此刻,众军士的目光都集中到米埙身上,城墙之上寂静无声,即便是鬼方战士也是少见的沉默,在等待着米埙的态度。城下,太子律卫目光深沉,身后王旗在风中烈烈招展。万余青炎军将士鸦雀无声,唯有豹纹犀角兽沉重的喘息。
米埙沉默片刻,忽然苍凉大笑:“太子,若是说米埙有错,无非就是错信鬼方,让其营寨安驻在舍渊城五里之内,以至于鬼方突袭猝不及防。米埙降于鬼方,无非一念之差。”
米埙伸手指上城下王旗,高声说道:“但是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信任鬼方,解除废“刀不可盈尺,弓不可过三十步”之命?是谁允许鬼方进入我冀州疆域?是谁允许鬼方与我夏民互易货物?又是谁默许鬼方依磅诸城修建营寨?”
“太子英明仁德,想必自然能够明白米埙所言。太子一路攻城克地,眼见哪一处城池能如舍渊城这般,流血如此之少?”
太子律卫双眉紧皱,米埙所言非虚,一路上,鬼方所到之处,均是大肆烧杀抢掠,生灵涂炭,到处残垣断壁,浮尸遍野,唯有舍渊城百姓未曾遭受大难。太子律卫长长嘘了一口气,缓声说道:“米城主,你所言非虚。但,你身为大夏城主,可曾尽忠职守,可曾尽王命?身为城主,不思如何率军抗击外敌,反而委曲求全,用你身为城主的荣耀、用三千将士的血性、用数万百姓的尊严,来换取一个苟且偷生。”
“米埙,你如何还敢在本太子面前,在我一万青戈军面前,在你舍渊城的军民面前,故作哀怜。身为城主,若只能以投降外敌来护佑百姓,你有何能作为城主?”律卫抽出腰间玄铁长剑,直指米埙,厉声喝道:“你有何面目,再立于我大夏疆土之上?”
米埙白皙的脸上一阵青紫,双手捏的嘎嘎作响,一丝细细的血迹,从嘴角缓缓流下。太子律卫的话,字字如惊雷。一直以来,米埙都是用为了护佑百姓的理由来不断的劝慰自己,慢慢的,似乎自己也相信了这个理由。
但是,当初鬼方战士,在夜色中呼号蜂拥入城,自己一念之间,大错已成。
谁家妻女受辱,谁家骨肉分离,谁家家破人亡?舍渊城内,百姓战战兢兢,鬼方生杀随意,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米埙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做对什么,也没有做错什么。城中百姓,城墙上望着自己的舍渊城军士,手握兵刃紧张不已的鬼方战士,还有城外万余青炎军,这些,又与自己有何干系。
米埙伸手拔出腰间青铜长剑,目光却落在天边之上,茫然之中,米埙调转剑身,剑柄抵在墙垛之上,扶住剑身,合身扑上。耳边是舍渊城将士惊惶的呼喊。
长剑锋锐,镇守边城的城主佩剑,是昆吾国受王命统一打造的,锋利坚韧,轻而易举的没入米埙的胸口,透背而出。米埙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仰天倒下,晴空之上,白云轻轻漂浮,渐渐暗淡下来。
太子律卫见米埙自尽,心中一紧,但身为统帅,时机不能错过分毫。此刻城墙之上乱作一团,舍渊城军士跪倒在米埙尸首旁,痛哭不已,鬼方战士却不以为然,有小首领推推搡搡令军士回到岗位防守城墙。舍渊城军士愤恨不已,几处军士已经和鬼方扭打成一团。
律卫长剑指向舍渊城的城门,两驾辆青炎烈焰车疾驰前行,战车之上,缓缓升起一个青铜支架,支架之上,赫然是一具青铜战弩。战弩虽然没有孤华城堕星重弩那般庞大,却是威力依旧。
战车之上的青炎军士熟练的张弩挂箭,三人合力,方才将弩弦挂上。距离城门不足五十步,青炎烈焰车方停,城上却是乱成一团,无暇顾及。
嘭。两支半丈余长的玄铁弩箭带着呜呜的破空之声射向城门。
碎木飞溅,铜钉横飞。舍渊城的城门厚达两尺,用青铜包住四角,门板之上纵横以两指厚、半寸宽的青铜条,卯以碗口大小的铜钉,坚固异常。
青炎烈焰车的战弩来势极恶,两指厚的青铜条在玄铁弩箭面前如同朽木一般,玄铁弩箭堪堪射穿城门,露出半截寒光闪闪的箭尖。弩箭之后,竟然连接着一条小儿手臂粗细的玄铁链,青炎烈焰车上的军士,正将玄铁链固定在烈焰车后粗大的青铜梁上。
第一百零三章 迟来血性()
城墙之上乱作一团,鬼方大巫侗余眼见太子律卫大军的青炎烈焰车不射城墙之上的鬼方战士,反而射向城门,见到弩箭之后的玄铁链,也没有弄清太子律卫的用意何在。也不能怪侗余无能,鬼方一向居无定所,即便近些年来依冀州诸城逐渐形成较为固定的营寨,但依旧营帐搭建,根本不解城池之事。
鬼方之间征战,大都是旷野之上的冲杀,大多数鬼方之人,对于城池的攻防战,毫无概念,侗余恰恰就是其中之一。纵然如此,侗余心中还是感到一丝的不安,一把拎起一个跪倒地上悲恸不已的舍渊城军士,厉声喝道:“哭什么哭,不就是死了个窝囊废吗。快给我看看城下是怎么回事?”
那军士双眼赤红,毛发尽立,不尽的怒意和鲜血从紧咬的牙关中渗出:“你在说什么?”
侗余触及这名军士愤恨怨毒的目光,手上一松,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那军士胸膛中的怒火仿佛要爆裂一般,竟然缓缓的向侗余迫近一步:“你刚才在说什么?”
侗余心头闪过一丝惊惶,旋即被强烈的愤怒所掩盖: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舍渊城军士罢了,居然敢这样对我。多少天来,侗余在舍渊城中威风凛凛,所过之处无不是毕恭毕敬,心中自觉得自己是无上威严,近日被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兵这样逼迫,不由得怒火中烧。
将腰刀擎在手中,侗余心中稍微安稳,厉声喝道:“我让你去看城下怎么回事,听到没有。”那军士恍若未闻,又是迫上一步,目光直直的盯住侗余,那目光之中,近乎一种空洞。
侗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双腿,使自己不向后退去。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对一个普通的军士感到恐惧? 侗余在心中反复的问自己,但他却没有勇气再去接触这军士的目光,仿佛那目光中蕴含着可以燃尽自己火焰。
目光低垂,指尖轻轻地抖动,侗余竭尽全力方才控制住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杀了他。杀了他。侗余在心底拼命的呼喊,混杂着屈辱、惊恐诸般感觉的热流猛然窜入脑中,侗余狂喝一声将腰刀插入对面军士的胸口。
一股腥热的鲜血喷在脸上,勇气和凶悍慢慢的在身体里复苏,侗余狞笑着缓缓拧动腰刀,从牙缝中狠狠的低吼道:你厌恨又怎样,你有那样的目光又怎样,我还不是这样折磨你,杀了你。
缓缓的转动腰刀,鲜血从军士的胸口潺潺流出,间杂着内脏的碎块。那名军士满嘴鲜血,猛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咆哮,迎着侗余的腰刀,合身扑上,鲜血淋淋的臂膀死死的将侗余保住。
就在侗余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军士一口咬在侗余的脖颈之上,侗余的鲜血混杂着军士的血,一道从口中泛出。侗余嘶吼哀嚎,手中腰刀横转,硬生生的将军士半边身体斩断。
业已气绝的军士,依旧丝丝抱住侗余,白森森的牙齿深深嵌在侗余脖颈之中,鲜血汩汩流下。军士的双臂环扣如铁,侗余一时间无法睁开,更兼脖颈之上疼痛非常,也不知是否伤及筋脉。
大怒焦急之下,侗余挥刀将军士的左臂齐肘斩断,奋力将军士的残躯从自己身上摘下,眼前刚刚一亮,忽觉后心一阵剧痛。侗余猛然扭头,只见两名舍渊城军士,一人持戈,一人持剑,正全力的刺入自己身体。
侗余怒号一声,挥刀斩去,持剑军士拔剑飞身退却,洒落一条长长血迹。而刀短戈长,侗余无法砍到持戈军士,反而被持戈军士用力一刺,锋锐的戈头偏过侗余的脊椎,整个没入腹腔之中。
大夏军士的长戈种类不同,青戈军为骑兵,所用之戈长七尺。步兵所用长戈分为五尺戈和九尺戈。五尺戈为步战所用,九尺戈为防守骑兵冲击所用。此刻守城,舍渊城军士手中拿的都是五尺戈,灵活锋利,兼顾刀剑削刺之能,威力极大。
无论是骑兵戈还是五尺戈、九尺戈,无非是在尺寸上有所变化,戈的整体形状未有大的改变,尤其是戈头,都是直刃横枝,锋利异常。长戈刺入侗余腹腔的同时,锋利的横枝同时也将腹腔之内的肠子一并切断。
侗余大声哀嚎,想要摆脱长戈,怎却如同被穿透的鱼一般,愈是挣扎,腹腔之内越是被搅的一塌糊涂。城墙之上喊杀四起,以侗余为中心,舍渊城战士和鬼方战士之间的厮杀不断扩散开来,稍远之处,也不知为何缘由厮杀,只是在舍身以命相搏。
侗余听见鬼方战士的惨呼,扭头循声望去,只觉得眼前一暗,一道阴影闪过,脖颈之间一凉,腹腔之内的剧痛感觉顿时消散,同时消散的,还有侗余在世间所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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