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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但是你孤身一人对抗派格里斯和他的朋友们？”盗贼推理道。“你也许能对风之精灵发动一次漂亮而压倒性的攻击，但这仅仅招来艾琳娜致命的箭，她正镇静地站在一边。她的弓”

　　　　“我知道陶马力尔和关海法的一切，也知道所有其他的，”精灵向他保证。“我要自己设法找到派格里斯，面对面地击败他，正如公义所要求，那才是合理的。”

　　　　德尔切莫斯报之以一笑。“他不是那么坏的人，”他刚要开始说，但勒罗里内眼里渐增的凶猛表情建议他改变这种推理方法。“也许你该去找个女人，”盗贼补充说。“精灵或是人类似乎到处都有很多迷人的。爱，我的朋友。那才是合理的！”

　　　　回应德尔切莫斯的表情让他很吃惊，尽管他从没期望被认同，但那表情看上去是如此怀疑，如此不确定。

　　　　“你多大了？”德尔切莫斯逼问。“七十·五十·还是更小·你们精灵的年龄太难判断，是的，我嫉妒你们这一点。但无可否认，你很英俊，女人会欣赏这种精致的美。因此，找个爱人吧，我的朋友。找两个！不要在跟派格里斯杜垩登的这场战斗中拿你剩下几个世纪的生命去冒险。”

　　　　勒罗里内逼进一步。德尔切莫斯赶紧退后，巧妙地转动双手，做好准备，如果勒罗里内继续下去的话，他将把匕首插入对手戴着面罩的脸。

　　　　“我无法活下去！”精灵愤怒地喊叫。“我要看到正义被执行！一个暗夜精灵在地表走动，假扮友情，冒充善良，这么一个简单的念头极其伤害我的感情，而且违反我所相信的一切。那个骗子派格里斯杜垩登是对我所有祖先的侮辱，他们将卓尔族从地表世界赶入黑暗地底的深处，卓尔族本来就属于那儿。”

　　　　“如果派格里斯退回黑暗地底的深处，你还要追击他吗？”德尔切莫斯问，他觉得也许找到了精灵推理中的一个漏洞。

　　　　“如果我有那个能力，我会杀死每一个风之精灵，”勒罗里内冷笑着回答。“我会抹去整个种族，并且以此为荣。我会杀死他们的主母们，还有他们凶残的突袭队员们。我会把匕首刺入每一个卓尔族的儿童！”

　　　　精灵说每句话时都在前进，德尔切莫斯明智地后退着，保持在危险距离之外，双手举在面前，匕首仍然作好准备，他拍打着空气，努力平息这场酝酿中的风暴。

　　　　终于，勒罗里内停止了进逼，站着瞪视他。“现在，德尔切莫斯，你是打算展示给我看你和派格里斯杜垩登之间的动作，还是我亲自来测试你的战斗特质，再加上我所了解的你们之间的遭遇战，以此来衡量派格里斯杜垩登的力量？“

　　　　德尔切莫斯叹口气，点头表示妥协。然后他就把勒罗里内当作那天晚上路斯坎小巷里的派格里斯，并引导精灵完成进攻与防守的过程。

　　　　可想而知，在勒罗里内的坚持下，他们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贝兰尼看着整个交互过程，感觉不止一点的有趣。他喜欢看德尔切莫斯流畅的动作，尽管他无法否认勒罗里内在战斗中比他更加漂亮，有着更多的技巧与优雅。德尔切莫斯的理解总是出偏差，贝兰尼对此报以高声大笑。

　　　　当这两人终于结束了多次表演，贝兰尼听见德尔切莫斯大胆地争论，“你是一个好战士，一个杰出的勇士。我对你的能力不存疑问，朋友。但是我警告你，派格里斯杜垩登很厉害，非常厉害。也许在整个北地，他不比任何一个人差。我知道这些，不是仅仅从我跟他短暂的遭遇战中，而是从莫德里奇·卡尔和我在一起时说的故事中。

　　　　德尔切莫斯鞠躬，转身，然后快速离开了，贝兰尼怀疑他正往她的房间走来。她喜欢这个想法，因为观看德尔切莫斯与勒罗里内之间的表演让她很兴奋，她决定不去纠正盗贼。至少不是马上。这太有意思了。

　　　　当德尔切莫斯离开勒罗里内的格斗房时，确实想过去看贝兰尼。与其说精灵让他感到惊吓，不如说让他感到很有趣德尔切莫斯把他当作一个十足的傻瓜，浪费生命中每一个潜在的享乐与体验的机会，去追寻一个血誓，向一个最好不要去招惹的暗夜精灵复仇。在德尔切莫斯看来，派格里斯是好是坏并不是关键。衡量精灵使命的简单标准在于派格里斯是否在寻找精灵。如果他是在找，那勒罗里内首先发动攻击会有好处，但是如果他不是，那么精灵的确是个傻瓜。

　　　　派格里斯没有在寻找精灵。德尔切莫斯本能地知道这一点。派格里斯来查找关于莫德里奇·卡尔和艾吉斯之牙的消息，但没有提起过叫勒罗里内的精灵，或者说根本没有提起过任何精灵。派格里斯没有在追击勒罗里内，而且很有可能他甚至不知道勒罗里内在追击他。

　　　　德尔切莫斯转入一条侧廊，走向一扇笨拙地设置在那儿的木门。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推开，穿过门，走到外面的平台上，平台位于高高的崖壁之上，离下方远处彭湃的波浪也许有两百。

　　　　德尔切莫斯考量了一下蜿蜒在嶙峋岩石间的路径，这条路可以带他到山的另一侧，山谷里的地面上，可以带他到一条让他远离希拉克里的路途。他也许可以相对容易地混过守卫山谷的岗哨，也许可以轻易走得很远很远。

　　　　当然，在移冰之海的另一头，暴雨云团正在西北方聚集，而且风很寒冷。他将很难在冬季淹没他之前赶到路斯坎，即使他成功了，也不会是一趟愉快的旅程。再说，贝兰尼早已显示给他看过，她能在路斯坎找到他。

　　　　德尔切莫斯考虑着其他可行的路线，咧嘴笑着。他不是很肯定自己在哪里在来这儿的路上，贝兰尼利用魔法把他们从一处传到另一处但是他怀疑他离一个潜在的避冬场所不是很远。

　　　　“啊，费林戈大人，你在等待访客么？”盗贼轻声说，但说每一个词时他都在笑，他几乎不认为有逃去奥克尼的可能性即使他能找出相对黄金湾来说，奥克尼在哪儿，没有合适的服饰，盗贼德尔切莫斯要再次冒充深水城领主布兰德博不会很容易，他曾经以此欺骗过奥克尼领主费林戈。

　　　　德尔切莫斯对这种溜到冰冷群山里的想法报以一笑，这个念头远不是认真的。这对德尔切莫斯仅仅是一种安慰，让他知道，如果他愿意，就多半能够离开。

　　　　这么一想，海盗们给予德尔切莫斯相当的自由一点也不令他吃惊，如果他们提出让他回到路斯坎，不再骚扰他，他不确定是否会接受。即使对于一个象德尔切莫斯这样狡猾，这样有名气的人，那儿的生活也非常艰难，然而小海湾里的生活就很安逸，而且贝兰尼肯定会设法让这样的生活很愉快。

　　　　但莫德里奇·卡尔怎么办？派格里斯和艾琳娜怎么办？

　　　　德尔切莫斯望向外面冰冷的水面，严肃地考虑着他欠的债，他也许欠过去的旅行伙伴债。是的，他确实关心莫德里奇·卡尔，此时此地，他决定，如果野蛮人真的来与黄金湾为敌，以图夺回艾吉斯之牙，那么他会用尽一切能够做到的方法，来说服希拉克里，尤其是贝兰尼，要抓住那个人，而不是消灭他。

第446章（）　
德尔切莫斯知道，考虑到派格里斯，考虑到他刚刚遇到的疯狂的勒罗里内，那将是一个更困难的任务，但德尔切莫斯很容易就能将这种可能性扔到一边。

　　　　事实上，盗贼德尔切莫斯究竟欠派格里斯杜垩登什么呢·或者欠艾琳娜什么呢？

　　　　小个子的黑发盗贼伸了个懒腰，将双臂紧抱在胸前以抵御寒风。他想到了贝兰尼以及她温暖的床，然后立即出发往她那儿去了。

　　　　德尔切莫斯走后，勒罗里内阴沉地站在格斗房里，思索着他最后的话。

　　　　德尔切莫斯是错的，勒罗里内知道。精灵并不怀疑他对派格里斯战斗威力的评估。勒罗里内很清楚描述派格里斯事迹的那些故事。但是德尔切莫斯不了解多年来他为此一战所做的准备，为了处于能够打败派格里斯杜垩登的位置，勒罗里内走向了完全的极端。

　　　　但勒罗里内不能轻易忽略德尔切莫斯的警告。与派格里斯的这一战确实会到来，精灵默默地重复，摸索着那枚戒指，其中含有必要的魔法。即使事情完全按照勒罗里内所准备，所计划的发展，仍然可能以两人的死亡终结，而不是一人。

　　　　四个伙伴发现冬寒在路斯坎以北不远处等待他们，穿着一层层的毛皮，再加上长年在荒芜的雪之国度生活，使得他们的生命变得顽强，没有受到寒冷环境太大的困扰。有些地方积雪很深，另一些地方道路结了冰，但是这群人缓慢地前进着。克里克带领着艾琳娜和瑞吉斯，以他壮实的身体趟开一条路，派格里斯在一旁指引他们。

　　　　对于如此的季节以及坎坷的地形而言，他们的进展很快，但克里克当然还是找得到抱怨的理由。“该死的精灵，窜来窜去的，也不把冰层弄碎！”他一边嘀咕，一边嘎吱作响地趟过一个超过他腰那么高的雪堆，而派格里斯沿着积雪松脆的表面跳跃，一半滑行，一半奔跑。“该叫他多吃点，让他皮包骨头的四肢多长些肉！”

　　　　艾琳娜只是在矮人身后微笑。她知道，克里克也知道，派格里斯的优势更在于平衡性，而不是在于力量。风之精灵知道如何完美地分配体重，而且，因为他总是处于平衡状态，当感到积雪在脚下崩塌时，总能立即把体重移到另一只脚。艾琳娜跟派格里斯差不多重，甚至比他更轻一点，但她无法象他那样移动。

　　　　因为派格里斯在积雪上面，而不是趟过积雪，他有很好的视点观察周围起伏的白色地面。他注意到旁边不远处有一条轨迹一条新近的轨迹，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曾经象克里克正在做的那样，趟雪前进。

　　　　“停下！”风之精灵叫道。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派格里斯注意到另一个奇怪的景象，前方有烟升起，在一段距离之外，呈一条细线状上升，似乎是从烟囱里出来的。他仅考虑了一小会儿，然后回头看那条轨迹，它看起来大致就是通往那个方向。他怀疑两者是否会出于什么原因而连接到一起。也许是一个捕兽人的房子，或者一个隐居者。

　　　　考虑到朋友们也许都需要一点休息，派格里斯快速走向那条轨迹。他们离开路斯坎已经将近十天了，只有两次找到好的遮蔽处，一次是头天晚上在一个农场，另一晚在一个洞穴中度过。

　　　　派格里斯到达雪中的轨迹线，看到一些脚印，是他自己的两倍多大，这时他对遮蔽处不抱什么希望了。

　　　　“你找到什么了，精灵？”克里克喊道。

　　　　派格里斯打手势示意大家安静，并让他们过来到他这边。

　　　　“也许是大个子的兽人，”他们都到那儿后，他指出。“或者小个子的食人魔。”

　　　　“或者野蛮人，”克里克指出。“他们这些人有我见过的人类最大的脚。”

　　　　派格里斯仔细检查一个清晰的足印，弯下身子，把眼睛置于离它只有几的地方。他摇摇头。“这些太深了，而且印下足印的人穿着硬靴，不是莫德里奇·卡尔族人穿的鹿皮靴。”他解释说。

　　　　“那就是食人魔，”艾琳娜说。“或者大个子的兽人。”

　　　　“这些山里有许多，“瑞吉斯插话。

　　　　“而且走向那缕烟，”派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