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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浪子-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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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也似已燃烧。

他手里还有刀,他可以冲过去,可以在一刹那间就杀了这个人,但他却只是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因为他突然觉得一种无法形容的羞惭,竟不敢去面对他们。

应该羞惭的本是别人,可是他竟觉得没有脸去面对他们。

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情,这是种多么可怕的痛苦。

除了他自己之外,又有谁能了解。

“算了,算了,算了……”

他想转过身,不再去看他们。

可是他全身都无法移动。连眼睛都不能移动。

“算了,算了,算了……”

既然果然是这种人,还有什么值得悲哀、痛苦的?

可是他的泪却似又将流下。

他眼看着他们走入了对面一家最大的客栈。

翠浓走在前面,那小伙子跟在身后。

还是无法移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到有一只柔滑美丽的手伸过来,握着了他的手。

“你怎么站在这里发怔?薛大爷正在到处找你喝酒呢。”

对,喝酒。他为什么不能喝酒?

他为什么要清醒着忍受这种屈辱和痛苦?

于是他又再喝,再醉。醉了又醒,醒了又醉。

尊严、勇气、力量,全部已倾入樽中。

现在他已只剩下那把刀。

刀鞘漆黑,刀柄漆黑。

握刀的苍白的手,却似已有些颤抖。

现在他还没有喝他今天的第一杯酒。

一个笑涡很深、笑得很甜的少女,正为他们斟第一杯酒。

薛大汉在对面看着。琥珀色的酒,盛在天青瓷杯中,已盛满。

傅红雪刚想端起这杯酒,他知道只要这杯酒喝下去,他的痛苦就会减轻。他带着急切的渴望伸出了他的手。

可是薛大汉的手却已先伸出来,突然一掌打翻了这杯酒。

傅红雪怔住。

薛大汉脸上已没有以前那种充满豪爽友情的笑容,沉声道:“你今天还想喝酒?”

傅红雪迟疑着,还是点了点头。

薛大汉沉着脸,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喝了我多少酒?”

傅红雪不知道,他已记不清,算不清。

那笑涡很深的少女却甜笑着道:“到今天为止,傅大少的酒帐已经有三千四百两。”

薛大汉道:“他付了多少?”

少女笑得更甜,道:“一文也没有付。”

薛大汉冷笑,道:“一文钱都没有付,凭什么还在这里喝酒?”

少女嫣然道:“因为他是薛大爷的客人。”

薛大汉道:“不错,他是我的客人,我可以请他一两次,但你总不能要我请他一辈子吧。”

少女吃吃笑道:“当然,他又不是薛大爷的儿子,薛大爷凭什么要请他一辈子。”

薛大汉冷冷道:“我以前请他,因为我觉得他还像是个英雄,谁知道他竞是个专吃白食的狗熊,连一点出息都没有。”

傅红雪全身又因羞愤而发抖,可是他只有忍受。

因为他自己知道,别人的确没理由请他喝一辈子酒。

他用力咬着牙,慢慢地站起来。

他左腿先迈步出去,右腿再慢慢地跟上来。

他走得更慢,因为他的腿似也有些麻木。

薛大汉突然道:“你想走?”

傅红雪道:“我……我已该走了。”

薛大汉道:“你欠的酒帐呢?”

傅红雪闭着嘴。他无法回答,也无话可说。

薛大汉道:“前三天的帐,我可以请你,但后面的十一天…”

那少女立刻接着道:“后面十一天的帐是二千八百五十两。”

薛大汉道:“你听见没有,二千八百五十两,你不付清就想走?”

没有回答,还是无话可说。

薛大汉道:“你是不是没钱付帐?好,留下你的刀来,我就放1走!”

“留下你的刀来!”

傅红雪耳畔仿佛响起了一声霹雳。

“留下你的刀来!”

傅红雪的人似已完全崩溃。

薛大汉脸上却带着种恶毒的狞笑,现在他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又不知过了多久,傅红雪才从他紧咬着的齿缝中吐出九个字:“谁也不能留下我的刀!”

薛大汉大笑。

“这句话如果是你以前说我也许还会相信,只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样?”

“现在你已不能说这句话,已不配说!”

傅红雪霍然回头,连眼睛都已变成血红,可是他总算看到了薛大汉的真面目。

薛大汉冷笑,道:“今天你若不留下这柄刀,只怕就得留下你的头!”

“留下你的头!”

原来薛大汉对傅红雪所做的一切事,就是为了等着说这句话。

原来这本就是个阴谋。

刀还在手里,傅红雪还是随时可以拔出来。

可是他已完全丧失了那种一刀致人于死的自信,那么奇妙的自信。因为他的勇气、尊严和自信,都已倾入酒中。

“拔你的刀!”

薛大汉已站起来,就像是个巨神般站了起来。

“难道现在你已不敢拔刀?”

他的声音中不但充满讥消,而且充满自信。

因为他很了解傅红雪的武功,更了解傅红雪这些天来失去了些什么。他已有把握。

这种把握正如傅红雪一刀刺入袁秋云胸膛时的把握一样!

他知道傅红雪只要一拔刀,就得死于刀下,也正如以前他只要一拔刀,别人就得死在他刀下的情况完全一样。

这是种多么可怕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谁造成的?是怎么样造成的?

情是何物?

傅红雪没有拔刀。他不能拔刀。

因为他的刀似已不在他的手里,而在他的心上!

他的心正在滴血,痛苦、悔恨、羞辱、愤怒。

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跟那卒夫走入客栈中的女人。

“算了,算了,算了……”

拔刀又如何?死又如何?

爱情和仇恨同时消灭,生命也同时消灭,岂非还落得个干净?

一个人若在如此痛苦和羞辱中还要活着,那无论为了什么原因也不值得。

他已决定拔刀!

黄昏。

秋云低垂,大地苍茫。

傅红雪已准备拔刀。

但这时忽然听见有人在笑。

是路小佳在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出现在窗口,正伏在窗台上笑。

他的笑声中,仿佛永远都带着种无法形容的讥诮和嘲弄之意。

傅红雪的心沉了下去,他本来纵然还有一线希望,现在希望也已完全断绝。

路小佳带着笑,道:“美酒盈樽,美人如王,你们难道就准备在这里拼命?”

薛大汉道:“杀人难道还要选地方?”

路小佳道:“当然要。”

他微笑着,又道:“我杀人比你们内行,我可以保证,这里绝不是杀人的地方。”

薛大汉道:“你要替我们选个地方?”

路小佳点点头,道:“这花园里就不错,你们无论从什么地方倒下去,我保证都一定倒在花下。”

暮霭苍茫,花丛间仿佛笼上了一层轻纱。

但这美丽的庭园中,此刻却像是忽然充满了凄凉萧索之意。

路小佳一翻身,坐在窗台上,悠然道:“秋天的确是杀人的好天气,我一向喜欢在秋天杀人的。”

薛大汉道:“只可惜今天已用不着你动手。”

路小佳微笑道:“自己没有人可杀时,看着朋友杀人也不错。”

薛大汉道:“我保证你一定可以看得到。”

路小佳道:“我相信。”

他转过头,带着微笑,看着傅红雪,又道:“其实今天被杀的人本不该是你。”

傅红雪就站在花径尽头,听着。

路小佳道:“老薛的武功刚猛凌厉,虽然已是一流高手,但你的刀却似有种神秘的魔力,你本来可以杀了他的。”

沉默。

路小佳道:“可是现在己不同了,因为你对自己都已没有信心,你的刀又怎么会对你有信心?”

还是沉默。

路小佳道:“现在你已不栩信你的刀,你的刀也已不再相信你,所以你已必将死在老薛手下。”

傅红雪握刀的掌心已沁出冷汗。

“看看你这么样一个人被别人杀死,实在是件很遗憾的事,但这也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你。”

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一个人若想要报仇,就不能爱上任何女人,一个人若想在江湖中活得长久,也不能爱上任何女人,何况你爱上的只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傅红雪只觉得心又在收缩,忽然道:“一个人若想活长久,话也不能说得太多。”

路小佳笑道:“这倒是句老实话,今天我的话实在说得太多了。”

他捏碎粒花生,剥开,抛起,忽又笑道:“但你的话却说得太少。”

傅红雪道:“哦?”

路小佳已接住了花生,慢慢咀嚼,道:“你本该问问他,为何要杀你的。”

傅红雪道:“我不必问。”

路小佳道:“为什么?”

傅红雪道:“因为我已知道。”

路小佳道:“你知道什么?”

傅红雪目中露出痛苦之色,一字字道:“我知道他必定也是那天梅花庵外的刺客之一。”

路小佳忽然大笑,道:“今年他还不到三十,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你为何不算算他的年纪?”

傅红雪怔住。

路小佳道:“只不过你既然可以为你的父亲复仇,他当然也可以为他的父亲杀了你。”

傅红雪终于明白。

薛大汉虽不是白家的仇人,他父亲却无疑是的。

这一切阴谋,只不过是为了阻止傅红雪去杀他的父亲。

谁能说他做错了?

他用的方法也许不正当,但一个人若要阻止别人去杀他的父亲,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没有人能说他是不对的。

薛大汉一直没有开口,他已将全身真力全都运达四肢。

那巨大的身躯,看来似乎又已高大了些。

他用的兵器是柄五十三斤重的大铁斧,看来这一斧之力,连山石都难以抗拒。

傅红雪长长吸了口气,道:“好,现在你已不妨出手了。”

薛大汉冷冷道:“我让你先拔刀,还是一样可以杀你。”

突听一人大喊:“你若要杀他,就得先杀了我。”

声音虽嘶哑,仍是动听的。

一个人从花径那头急奔了过来,很少有人在奔跑时还能保持那种优美的风姿。

可是她梳理光洁的鬓发已凌乱,脸上的焦急和恐惧也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小伙子在后面追来,想拉她。

“你何必管人家的事?”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翻身一掌掴倒在地上。

薛大汉和路小佳却很惊异,同时失声道:“是你!”

他们实在想不到来的这女人竟是翠浓,更想不到这种女人竟肯为傅红雪死。

在这一瞬间,最惊讶、最痛苦、也最欢喜的,当然还是傅红雪。没有人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也没有人能形容得出来。

翠浓已奔过来,挡在他面前。

薛大汉道:“你来干什么?”

翠浓道:“我不能看着他死。”

薛大汉冷笑道:“你能保护他?”

翠浓道:“我不能,但我却能比他先死。”

薛大汉道:“你真的肯为他死?”

翠浓道:“否则我为何要来?”

薛大汉道:“那时你为何要走呢?”

翠浓道:“因为……因为那时我以为他讨厌我,看不起我,我以为他根本不想要我。”

她目中忽然涌出泪珠,接着道:“但现在我才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我的,以前他对我那种样子,只不过因为他天生的怪脾气。”

薛大汉冷笑。

翠浓流着泪,道:“现在我也明白,只要他是真心喜欢我,我也真心喜欢他,其他的事全不重要,何况……这些天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也知道。”

她用力咬住嘴唇,又道:“若不是为了我,就凭你们,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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