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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客江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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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的走进江湖,他却发现他就像这片海洋上的一个泡沫,随时都能被海浪淹没。
——有时候你以为你是一根擎天柱,最后才发现,原来只不过是一根筷子。
——江湖是个童话世界,但不是童真的童话世界,而是属于成人的童话世界。
流沙殿!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诅咒。
云中帆为什么忽然是流沙殿的人了?
流沙殿是哪里?
他没听说过,纵然已经因为这个名字而死了两个人了,他还是坚信这世上没有流沙殿这个地方。
他相信师父,纵然他对他充满了恨意,但他依旧相信。
十年来,师父从没有说过什么流沙殿,同门师兄弟们也没有。
这三个字就像凭空被人编造出来似的,而且将他圈了进去。
云中帆痛苦的弯下腰,想到师父,他就想起了一些往事,想到这些往事,他的胃就在痉挛。
——有些人伤心到了极致,会想吐,但却吐不出来。
他呢?他难道也有极度伤心的事情藏在心里?
云中帆摸出酒囊,小小喝了一口。
他喝酒不多,每一口也喝的很少,但他可以一直这么喝下去。
他从来没有喝醉过。
因为以前,酒对他来说是奢侈品。
一路入关,来到江南,他更加珍惜这一囊酒,因为江南的酒没有漠北的烈。
他似乎忘了身边的死人,忘了去寻找新娘子,他现在只想喝酒。
因为他的脑袋里面就像一对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是不是只有醉了,然后等到一觉醒来,什么都会清晰明了了?
酒囊中的酒不多,根本喝不醉。
就囊空了,云中帆站起身来,然后发足向前面的城镇奔去。
他现在只想喝酒,只想睡觉。
城门外的积雪已经融了,城门上张灯结彩,居然已经在准备迎接年三十了。
甚至就连城外的乱葬岗都有人在清理。
自然也有人在祭奠。
凛冽的寒风将劣质酒略有些刺鼻的味道送了过来,云中帆发疯似的扑了上去。
“死人的酒你也抢?你就不怕他的阴魂缠上你吗?”
跪着的女人披麻戴孝,这是一座新坟,而且看样子顶多就是这两天立起来的。
云中帆抢了她的酒,她撕心裂肺的尖叫。
云中帆呆呆看着坟墓,乱葬岗的坟,一般没有石碑,所以他不知道里面埋的是什么人。
然后看向这个女人。
她的皮肤很白,就像远处满地的白雪,泪水兀自在明亮的眼中打着转。
她的眼睛很漂亮,两边有些狭长,反倒增添了异样的妖魅感,尤其此刻还孕着泪水,更加楚楚动人。
不过她却咬着牙盯着云中帆。
云中帆忍不住想笑,苦笑。
可他的胃又开始抽搐,因为他才想起父母的骨殖还没有埋葬。
他忽然放下手中的酒坛子,袖中白光一闪,那柄没人见过真容的剑已经掘进了泥土。
女人吃惊地看着他,她甚至以为他是要挖坟。
地面虽然不像北方那样被冻得坚硬如铁,但石块却很多。
忽听得一声脆响。
剑居然已经断了。
坑还很小。
云中帆开始用手挖,尖利的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指、手掌,刺入了他的指甲,他依旧在挖。
第十九章 疯子()
忽然,从坑外面丢进来了一支铁锹。
云中帆抓起铁锹又开始挖。
坑挖好了,他开始从怀中往外掏骨灰。
两只被针线缝住的牛皮口袋,他已分不清哪个是母亲的骨灰,哪个是父亲的骨灰。
云中帆的胃又开始抽搐,眼睛也跟着抽搐,鼻子也酸了。
乱葬岗上又多出了一个新坟。
云中帆靠在坟上,还在不断的干呕,但心中却在说:这个坟,只是暂时的!因为我怕很快我也会变成一具尸体!
一双雪白的手捧着一只酒坛子送到了他面前。
云中帆就像饿极了的小羊羔,抱起酒坛子一阵猛灌。
劣质的酒水就像一双温暖的小手,将他扭曲痉挛的胃抚平。
他说,这是我父母的坟。
她说,这是我男人的坟。
他说,但愿他们真的能成邻居。
她说:“最好不要!”
“为什么?”他问。
她道:“因为他是个十足的恶人!”
“哦?”
云中帆胃里又有些翻腾,恶人,多么天真的名词。
她也靠在了坟包上,嫣然一笑,像梅花,更像雪花,道:“他逼死了我父亲,打死了我母亲。”
她居然笑着说出这些话,云中帆却看到了这朵冰花边缘锋利的刀锋。
她又道:“可他救了我,把我从妓院赎了出来,还要纳我做小妾!”
云中帆眼中已经有了惊讶。
她又笑了,这次笑的真的如一朵寒风中绽放的腊梅。
“但我还没过门,他就死了!”
云中帆道:“怎么死的?”
女人道:“被人杀死的,不仅仅是他,连他的十二房妻妾都被人杀了,八个儿子也被杀了,十六个儿媳妇也被杀了,十三个孙子也被杀了,两个孙媳妇也被杀了。”
她的笑带着残酷的狰狞。
云中帆难以置信。
五十几口人,全部被杀了?
这里是白夜城,白夜城有谁有这样的家业?
他忍不住问道:“他姓白?”
女人道:“你知道?”
云中帆道:“这不难猜。”
女人幽幽叹道:“没错,他就是白夜城的白老爷子。”
云中帆呆了。
白老爷子死了,那新娘子该往哪里送?
他似乎忘记了,新娘在现在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为什么你没死?”
女人道:“因为没人知道他要纳我为妾。”
她又道:“腊月二十五,我出门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父母已经死了,隔壁婶婶说是白家人干的。”
“腊月二十八,城主府来人,将我卖进了妓院,我以为那是我人生悲惨的开始。腊月二十九晚上,我逃走了,又被追上了,就在那时,白老爷子救了我!”
“他替我赎了身,要我做他的小妾!”
云中帆道:“你答应了。”
女人道:“你不觉得对于女人来说,那岂非是个最好的报仇机会?”
她不等云中帆说话,又道:“腊月三十,我从妓院出来,就知道白家没了。你闻闻,就连城外还飘着血腥味。”
云中帆呆呆听着,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听一个杜撰出来的志怪。
女人凄然笑道:“坟是我立的,里面是我偷偷从白家拣出来的白老爷子的部分尸体。”
云中帆奇道:“部分尸体?”
女人残酷笑道:“还有一半我在我父母的坟前烧了。”
云中帆不说话了。
女人却又道:“而且这还不是他全部的尸体。”
云中帆一怔。
女人道:“白老爷子的半个脑袋,一条胳膊,一只脚被人砍走了。脑袋是左半边,胳膊是右胳膊,脚是左脚。”
云中帆胃里一阵翻滚,他又端起了酒坛子。
“你呢?”女人问。
“没你运气好,我父母死了,仇人还活着。”云中帆咧嘴一笑。
他的眼睛已经在飘忽,越劣质的酒,越容易喝醉。
女人叹了口气,喃喃道:“原来你和我一样。”
云中帆哈哈大笑:“不一样。”
女人怜悯的看着他,道:“至少咱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然后她就伸出雪白的手来抢夺云中帆手中的酒坛子。
云中帆不给,她硬抢。
“啪”
酒坛子落在地上,碎了。
她忽然拉起云中帆狂奔:“我知道哪里可以喝酒。”
两人在街上狂奔,云中帆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他大笑,她也大笑,笑着笑着两人却都流出了眼泪。
他们就像两个疯子。
小小的酒馆,就在城南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的小巷中。
酒香不怕巷子深,酒若不香,还在这么深的巷子里,那肯定门可罗雀。
老板是个驼背的老人,他吃力的弯着腰,用酒提子从大酒缸中舀了满满两大坛子的酒。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怕酒卖不出去,而是因为云中帆甩给他的一只元宝。
这样的一只元宝,在这样的时代,喝光他酒馆里的酒都没问题。
然后老头就开始找零。
云中帆道:“剩下的可以给我买口棺材,先寄你这里!”
老头吃惊地看着他:“要是你不死呢?”
云中帆咧嘴笑道:“那就留着给你买棺材。”
老头也咧嘴笑了。
昏暗的油灯还不时的跳动,两大坛子酒不知何时已经被两个疯子解决了。
灯花一爆,灯灭了。
屋中一片漆黑,老头迷迷糊糊的醒来,然后再点起灯,就发现刚才还在喝酒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店里面只有三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边上,坐着一个小孩子。
他正瞪眼看着老头,老头也看着他。
老头笑道:“小娃娃,你也来喝酒?”
小娃娃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像娃娃,声音粗犷而阴沉:“刚才喝酒的人呢?”
老人摇摇头,道:“你不知道?”
小娃娃道:“我是店老板还是你是店老板?”
老头咧嘴笑道:“你要是给我钱,我都可以叫你老板。”
正在这时,老头身后,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缥缈般的声音。
那个声音道:“那你可以走了,这个店是我的了!”
这个声音就像来自于黑暗无边的地狱,任何人听到,都会觉得后背汗毛直竖。
紧接着金光一闪,一锭金子就飞到了老人手中。
第二十章 真正的男人()
老头贪财,生意人没有不贪财的。
他接到金子之后,连背似乎都不驼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精光,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走出店门,走出小巷……
小娃娃还在桌子上坐着。
那个如同地狱中发出的声音笑道:“你想喝酒?”
声音还在绕梁,小娃娃就不见了。
可很快,他又从门外飞了进来。
飞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他的眼睛睁的滚圆,兀自还残存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看到了让他恐惧又不解道极点的事情。
然后门外才走进来一个人。
那个缥缈的声音道:“东西得手了?”
门外进来的这人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一个黄色的包裹放在了乌黑的柜台上。
“嗯?你有心事?”那个声音陡然拔高。
灯光下,门外进来的那人的影子一抖,忙摇了摇头。
“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他还会来!”那个声音在渐渐消散,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
“我们居然都像是孩子!”她醉眼乜斜,红扑扑的脸蛋在摇曳的烛光下就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
云中帆身子不由自主的在晃,打着酒嗝,咧嘴大笑:“孩子不好么?孩子多好……孩子多好……”
女人双眼迷离,摇着头:“我不要做孩子,我要长大,我要当大人…”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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