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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愤是一种病-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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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沈从文的从教之路是从胡适胡适介绍他在上海中国公学任教开始的。沈从文将之称为〃自由主义的一个重大胜利。〃胡适不拘一格选拔他。后来沈从文评教授时有人反对说:他一部正儿八经的学术著作也没有。当时的校长梅贻崎说,像他这样有才华的作家,上课又这么受学生欢迎,他不当教授谁当教授?
  葛:中国现代大学教育体制是欧美式的,隐含了某种接受自由知识分子的可能性,隐含了作家栖居于教育机构的可能性,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沈从文有内在的动力、信含和意志,有独立的个人立场,这也是极重要的。
  刘:沈从文关心政治,但坚决反对文学政治化、文学商业化,这是沈从文作为自由主义作家最大的特点。
  葛:他坚持了这一点,写出了《边城》、《萧萧》、《长河》等等非常美妙的作品。沈从文是中国现代少数几个把作品写得非常美妙的作家,写得很美好,而不是阴暗、干涩。
  邓:张兆和先生说过这样的话:从文在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他现在死了也没有必要说什么。张先生这样说实在是说出了沈从文,这句话也一直是我对沈从文的理解,他在文学史上的位置对他来说毫无意义,。沈从文是自由主义作家,他在文学上不结盟,他的精神中有一种唯美的、自然的倾向,他对自然界,对人的自然性有着孩子般的欣赏,这在与他同时代的作家中几乎没有先例。沈从文的悲剧有他个案的方面,但这恐怕不是他一个人的命运。沈从文的墓前有一块碑,上面刻着这样一行字:〃一个展示,如果他不能死在战场上,那就回到家乡来。沈从文是被排除在战场之外了,他本来就不属于战场,他不是一个士兵,士兵是没有家乡的,而沈从文有,他作为一个自由主义者无法容入精神家乡之外的任何战场,他只能栖身在主流战场之外的地方,他一直保持了他对凤凰的眷恋和固守,他后来去研究中国服饰史,他可疑把一门学问做得非常精到……这是一种坚守。
  刘:最近在《读书》上看到,周扬曾准备让他负责北京文联的工作,但他没有明确表态。他有一种〃乡下人〃立场,对名利、金钱并不是很看重。
  葛:沈从文在文学上也坚持了〃乡下人〃立场,他试图用湘西少数民族的原始的雄强的人性来改造汉民族的阉寺性。他认为汉民族在精神上已被阉割了,是没有血性的民族。沈从文固守的是湘西原始而野性的民间风俗,赞美的是不符合儒家理念、汉人传统的野合,肯定元始原始的雄强的人性,这是沈从文非常坚定的一面。
  刘:我对沈从文作品开始感兴趣不是他的《边城》,而是他的一个短篇《丈夫》。《丈夫》中写丈夫的人性的觉醒和阶级斗争的模式是不一样,那种人性是在慢慢地不知不觉地受冷遇间体现出来了。这与左翼作家笔下是出于生计的考虑很不一样。
  葛:但自由主义者有他卑弱的一面,一但失去了他的土壤,他就很虚弱,无法通过斗争保护自己。沈从文在解放后也曾试图写作。他曾写过一篇小说,拿给丁玲看,结果丁玲拒绝了他。后来沈从文就彻底放弃了。自由主义者往往在实际的政治生活中是软弱的,因为自由主义者大多反对集体主义,这样他们很难团结成一个坚守纪律的战斗实体,很难为一个理念而献身;奉献出自己的人生的部分自由。沈从文首先失去了北大讲席,再失去了写作……他的反抗是无力的,这是一个自由主义者的必然。50年代,他依然处于创作上的青春期,这个时候他突然之间限制了在审美上的自我要求,开始做古典服饰史的研究,是非常痛苦的。但是我们没有听到他反抗的声音,他默默忍受。当然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的力量依然存在。比如说萧乾曾揭发他是国民党特务。沈从文一辈子都没有原谅萧乾,死后也不要萧乾来参加他的追悼会。
  刘: 49年之后很多创作力旺盛的作家要么走了,像梁实秋、张爱玲;要么试着创作却发现完全写不出这个时代要求的东西,像巴金;要么停笔如沈从文等……
  葛:所以沈从文是一个被扼杀了的文学大师。他在《边城》之后有一个创作上的停歇期,这时他可能写出更为巨大的作品,因为他已开始了长篇创作,已具有结构长篇的能力,在思想上他又反思过去对湘西世界的歌唱,反思他过去认为美好的东西。一系列的创作机遇使他面临着创作飞升。但是49年彻底地打断了他,不仅使他的生活出现了逆转,而且使他的文学道路彻底地中断了。
  刘:虽然沈从文被尘封了好几十年,但因为他以前作品的那种坚实的质感,今天依然在文学史上站得一席之地,成了一个为人所称道、所尊重的作家。这与他早年的艺术价值观念、创作质量是相关的。他有一种明确的写作意识,他坚决反对文学的政治化、商业化的倾向,而且不怕一次又一次地和当时的主流话语产生对立的矛盾,他只是为了〃人性的创造〃而写作。他作品中人性的含量、审美创造的含量决定了他虽被尘封,但终会被历史承认。他的际遇,对一个真正有志于创作的作家,是很有借鉴意义的。
  葛:沈从文他写东西供奉的唯一的神是〃人性〃,这是沈从文创作给20世纪中国文学史提供的一个重要内容。另一方面沈从文开创了20世纪中国审美史的旁支,如果说20世纪中国文学审美心理上的主要特征是焦虑、批判、悲凉,那么我们不无遗憾地看到优美的、和缓的、理想主义的和抒情的特征在中国20世纪文学史上发展得不够。沈从文发展了抒情小说和写意小说、风俗小说这旁支,给20世纪文学史带来了巨大的影响,这是一种更抒情、更纯粹、更明净,更简洁、有透亮的风格。没有现代文学史上的沈从文,很难想象会有当代文学史上的汪曾祺。
   邓:他注重人性,讲究优美的理想主义和纯粹的浪漫抒情方面和49年以后的革命话语是相悖的。不过,他并未过时,在商品经济条件下,他的意义也许更大。比如说,功利的时代我们要不要抒情;现实主义的时代,人人谈钱的时代,我们要不要理想主义、乌托邦。从这些方面来说沈从文是很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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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动的显身

  遗民的身份。我这里所论述的一批60年代出生90年代涌上文坛的作家(也包括少数70年代初出生近两年初涉文坛然而却令人刮目相看的作家),他们已经成为世纪末中国的主流作家群体,本文中我依然用〃新生代〃这个概念来指认他们。什么是新生代的共同经验呢?赵柏田在《出生于六十年代》(《 》1998年第3期)一文中写道:〃他们开始有了记忆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70年代的中后期,60年代那种迷幻的激情不是我们的历史……我们是'红色时代的遗民'。〃他们是站立在激情主义的废墟上的一代人。60年代的政治激情本身没有太大地影响他们,但是70年代中后期政治激情的废墟却成了他们成长的共同背景,在他们的成长中激情、理想、正义……统统成了贬义词,就像一个也是60年代出生的歌星张楚在一首歌里所唱的那样:〃我成长于理想破碎的年代。〃〃他的躯体越来越重,……他离开激情,身体的物质性越来越大…他淹没在激情中断时。〃(鲁羊:《佳人想见一千年》)他们几乎先天就是反理想、反道德的。但是他们又是矛盾的。一方面,他们没有上一代人那种历史经历可以反复咀嚼、书写和回忆,因而他们的压抑感与疼痛感要轻些,另一方面,他们和70年代中后期以来的更年轻的一辈(所谓〃新新人类〃)也不同,下一代的纵情、随意、情调、派对,对金钱毫不矛盾的占有欲,他们也不能认同。政治风云激变的事实在他们的脑海中刻下了对历史嬗变的直观理解,但对此他们又没有切肤之痛,80年代新启蒙的时代大潮给了他们一颗追求个人自由、追求人性解放的心,但是他们又缺乏行动的能力。新生代身上有着强烈的过渡性,矛盾、犹疑,渴望实在又有表演性、姿态性,80年代初期的大学教育,使他们迷恋西方的思想、物质成就,他们知道体制的弊病,因而有力量游离于体制之外却又对体制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眷恋。他们身上有一种红色时代的遗民的特征。 
  那个个人。一种叛逆的文化情绪,自恋的童年(成长题材的兴起,如李冯的《75年》等等),颠倒的价值(朱文的《我爱美元》),无意义感(如何顿的《就这么回事》)、障碍感(如韩东的《障碍》),继而是对历史、时代总主题的逃避,没有献身的激情、没有英雄事迹,缺乏信念,没有刚硬的风骨,他们的写作和存在都是一种柔软的、半折光的,非激情的。东西的写作中充斥着黯淡的意象,荆歌的写作琐碎而带着水性,近乎苏州刺绣。李冯的写作:一种历史虚无感和感伤的浪漫主义的混合物。而何顿、邱华栋则倾向于一种现世主义:潜入存在的深渊。以陈染、林白等为代表的女性写作则回到女性的身体性存在,一种感性主义的写作态度。他们的主体意向都是个人性的。那种将审美作为一种生活理念的写作态度已经消失不再,那种将文学当做社会责任感之表现的写作已经不再。他们写作的重点放在一种个人性的情绪、感受上。这和他们在80年代所受到的个人主义、个性解放思想的影响息息相关,同时也和我们这个时代的市场化处境相联系。也许可以说这是一个无主题的时代:紊乱(杨蔚然有一篇小说的题目就叫《紊乱》,这篇小说写作上不是很成熟,但是这个题目却颇有意味)──一种世纪末的凌乱无序感──这一代写者的思想是混乱而杂糅的。在我写作这一组文章的时候我正好接到荆歌的《飘移》,《飘移》这个词汇则暗示了新生代对90年代末的时代认识(这个词汇 的力量几乎可以和当年的80年代的《浮躁》一词以及90年代初期的《废都》一词相比):新生代的确沉溺在这个世界的感性之流中,似乎隐约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症结,但他们和这个世界离开得不够远,站得不够高,他们似乎不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前方,对于他们来说存在就是一种〃飘移〃──没有方向的、被动的、犹疑的、缭乱的。鲁羊在《佳人想见一千年》中说:〃我感到温暖和寒意是同时消失的,就这样躺着,把生活延续到另一个日子,举目无边。〃这就是飘移。也许这个世纪我们已经不能期望出现可以看透这一〃飘移〃的文学大师了,这样的大师必须具有但丁、雪莱式的力量。而今天的新生代无疑尚不具有这样的力度。这种情形下新生代的写作具有一种无奈的味道,他们发展了一种独特的时代性的阅读和欣赏的标准:个人的、经验的、感性的,不再是社会的(新写实小说)、主题的(意识形态小说)、形式的(例如先锋小说)。然而,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的中心命题,每一代人都有它的时代运命,问题是我们有没有能力感悟到它,有没有力量将它传达出来。从这个方面讲,新生代的力量是有限的。个体不是终极,从个体出发,站在个体的立场上观望这个世界,我们应该看到的是一个无数个体组成的〃参与性〃的世界。天、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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