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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记-第5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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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云鬟进了内室,果然见白樘仍端坐桌前,见她进门,抬眸淡看了一眼,并未出声。
云鬟深吸一口气,道:“尚书……”
白樘仍是不语,云鬟握紧双手,又静默片刻,才从袖子里,将那封辞呈捏住,暗中一咬牙,便掣了出来。
她双手握紧,朝上捧起,走前数步,将到桌子边上才止住。
微微躬身,将辞呈奉上,道:“我、是来请辞的,请尚书……过目。”
白樘见她举手入袖子的时候,就已经在打量,又见她如此动作,却仍是面色如常。
也并不举手取那辞呈,白樘道:“你真要辞官么?”
云鬟低着头:“是。”
耳畔是白樘低笑了一声似的,云鬟不知他是何意思,又不敢去打量,只是他不接辞呈……鼓起勇气抬眸,却见白樘将桌边儿抽屉打开,从里头取了一样东西出来,“啪”地扔在她跟前桌上。
云鬟定睛看时,错愕不信。
这封被甩在面前的……赫然正是上次她叫阿喜送来的那辞呈!
云鬟来不及多想,猛抬头看向白樘,她本来推测这辞呈大概是被巽风或者天水暗中拦截了去,故而未曾落在白樘手中,故而他不知自己真的要请辞。
所以才有今日,亲自又来刑部一遭儿。
但是这又是如何?!
看着她错愕的表情,白樘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云鬟莫名紧张,踧踖无措:“我……可是、可是尚书既然知道,为什么竟然……”
白樘道:“你不明白?”他索性起身,竟转出桌后。
云鬟本能地想要后退,又死死站住。
白樘来至身边,沉默片刻,才道:“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悔改的机会。”
云鬟心头悚然惊动:“尚书……”那日白樘将她“痛斥”一番,曾也给过她一个“机会”,只不过她冥顽不灵,并未听从。
云鬟虽意外于白樘竟设计自己,却也明白她所做种种、的确有违刑官之责,所以自个儿也无法见谅自个儿,又且令白樘失望透顶,当真是“五毒俱全”,又有何面目再留在刑部,只当辞官谢罪而已。
谁知白樘明明接了她的辞呈,却竟如此?
白樘道:“然而眼下来看,你却是九死不悔的?”
云鬟呆若木鸡,无法回答。
白樘轻轻问道:“为了太子殿下,值得么?”
云鬟道:“尚书……”
白樘却又道:“可知方才听见你来了部里,我心里在想什么?”
云鬟道:“我……不知。”
白樘道:“我还以为,你会知道我的用意。”
今日,他的身上竟有种迫人的气势,先前虽也有,却不似此刻般凌厉,素日压制的锋芒毕出似的。
云鬟终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白樘却又随着走近了一步,垂眸盯着她,步步紧逼似的:“事到如今,我想知道的是,是什么让你如此坚持,不肯向我说明实情。”
云鬟忽然后悔自己今日亲自前来,这会儿她竟有种荒谬的感觉……似乎,白樘一直在等着她,就是等着此刻。
看出她面上明显的慌乱,白樘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比我问你……太子跟你说了什么,给了你什么都难回答?”
云鬟道:“尚书……我、我只是……自愧驽骀,不堪驱驰……”
勉强说了两句,云鬟咬了咬唇,道:“正如尚书先前所说,我本来生性浮浪,时而任性,本不能为刑官……”
白樘不等说完,便道:“你自己也知道?”
云鬟道:“是。”
白樘问道:“你又如何知道?”
云鬟因去意已决,便豁出一切似的,索性沉声道:“太子一事上,我的确多有隐瞒,从先前世子府摄魂案直到如今,我无法做到、做到公正无私……”
白樘道:“你是承认太子对你坦白真相,你也承认……那关键证物在你手中?”
云鬟道:“是。”
白樘道:“那为什么不肯说?”
两两相对,默静如渊。
白樘忽然说道:“是因为,你方才在外头跟巽风说的:他是真心为了你好,所以你便不惜徇私枉法,而投桃报李,对么?”
云鬟只听得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跳的她双耳都有些轰鸣不真。
她索性跪地:“若尚书欲责罚,我也心甘情愿领受。”
不知过了多久,白樘道:“起来。”
云鬟未动,白樘踱到她身前,微微躬身,探手在她臂上一扶。
他的眼神太过深邃,如无际深渊,又似浩渺星空。
最终他松开手,只道:“去吧。”
云鬟慢慢地退了出来,又在门口站了片刻。
最后,她举手躬身,向内深深地做了个揖,才转身沿着廊下徐徐往外。
走未多时,还不曾出得这一重门,眼前忽然出现道熟悉的人影,凝滞,默然。
云鬟止步诧异,道:“六爷……如何会在这里?”
赵黼不言不语,嘴唇抿着,双眸幽暗。
云鬟见他神色不对,便道:“怎么了?我……”
正在想要不要将辞官的事在这会儿告诉他,却听赵黼道:“你方才……说什么?”
云鬟道:“我说了什么?”起初不解,但看着赵黼的神色,忽然有些明白。
云鬟才欲后退,却被赵黼握住手腕。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话语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道:“方才跟白樘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父王……父王杀了杜云鹤?”
他果然竟都知晓了?!
第452章
季陶然人在行验所门口,负手而立。
因云鬟去见白樘,季陶然心里惦念,不知她所来何意。
原本以为是回部里的,可看她的神情举止,却仿佛又别有隐情。
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季陶然毕竟忧心,索性便也往前而来,谁知才过夹道,将出门时,就见有两个人自前方廊下一前一后,匆匆而过。
头前一个,竟是云鬟,此刻她握着一个人的手——那被她牵着手往前而去的,赫然正是赵黼。
这真是千载难见的奇景。
季陶然蓦地止步,只顾盯着瞧。
却见云鬟仍是昔日那种淡然无波似的神情,只赵黼的脸色有些奇异,隐隐透出几分凝重,可双眼却只看着前方的云鬟,竟就这样任凭她领着,一直走了过去。
季陶然自忖,若非亲眼所见,他定然无法相信:云鬟会这般主动拉着赵黼的手,赵黼竟也看似“乖顺”地由她如此。
这情形又是诡异,又让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
浑然天成似的。
一路上也遇见几个刑部的人,多半相识,云鬟将手放开,正要见礼,不料手却无法甩脱。
——原来是赵黼反手握住了她的,不肯片刻松离。
云鬟略有些窘然,幸而她向来是个外冷面清的,故而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仍显得淡然从容。
那些人本欲上前招呼,见她跟赵黼一块儿,却多半识趣地退了,只有几个廊下对面儿相逢,避无可避的,只得拱手向着赵黼行礼,却不敢当面同云鬟寒暄了。
赵黼只顾前行,浑然不理旁人,云鬟只得无事般向相识同侪点头致意。
如此,起初是云鬟带着赵黼往外,到最后,却反是赵黼领了她出了刑部的大门。
上了马车,赵黼却兀自不肯放手,眼睛盯着云鬟。
云鬟却很知道他的心意,先前因是在刑部之中,毕竟耳目众多,因此不肯多说半个字。
又怕赵黼会不顾一切地闹出来。里头白樘那边儿尚未平静……最怕横生波折,无法收拾,因此才不顾一切地拽着他出来再说。
虽是在马车里,旁边无人,云鬟仍是声音极低地,说道:“这件事,我们说的都未算做准,你若真想知道端倪,可以……去问太子殿下。”
赵黼飞快地将前些日子的各种事在心底过了一遍,道:“那天你去东宫,就是为了此事?”
云鬟垂头道:“是。”
赵黼道:“是白樘命你去的?”
云鬟沉默,却并不想跟赵黼提起白樘跟季陶然暗中设计一节。
赵黼却也并未再问,只是将背紧紧地贴在车壁上,摇头道:“不,我不信,我不信。”
云鬟道:“我知道殿下一定是有苦衷,只是他并不肯说。”
赵黼喃喃道:“苦衷?倒是有什么苦衷,要到亲手杀了杜云鹤的份上?”
云鬟的心也随着一刺,本想宽慰几句,但又能说什么?连摄魂术的可能她都问过赵庄……本来不想让赵黼知道,谁知偏偏无可避,索性就让他们父子去处理就是了。
云鬟便道:“不管如何,且记得要冷静些行事,殿下的为人,你也从来最是清楚……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
赵黼不再出声,只是打量着云鬟,那种眼神,却有些说不出,似冷,似暖,似喜,似忧。
半晌,赵黼才说道:“今日,我本当高高兴兴的,不料天不肯从我之愿。”举手勾住云鬟肩头,将人揽在胸前,额头相碰,方道:“先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之前赵黼因见云鬟举止古怪,不知她倒要如何,竟悄悄地进了刑部,想要一探究竟。
谁知道……竟阴差阳错听了这许多。
忽地又想起那日他因听说云鬟在畅音阁过夜,便来刑部“兴师问罪”那一场,当时还误会她是为了查案,前去为难赵庄的,殊不知正好儿是相反。
且今日,她竟肯不避嫌疑、对着巽风说那句话,可见她从来心底明澈无私。
知道是赵庄杀了杜云鹤,叫他震惊且无比难过,可是因有她在、因知道她一片心意,却又让他……
赵黼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为什么不同白樘说?”
云鬟垂眸,虽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但提起来,心中仍觉难以自在。
便答道:“所以我做不成一个合格的刑官,我、辜负了尚书,也没有颜面再留在刑部……”
正是: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曾经为了进刑部为官,她不惜许下他两年之约。
而白樘对她来说,则是这世间她最不肯忤逆的那人。
但是此刻,她竟都撇下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赵黼如何能不明白。
赵黼将她紧紧地一揽:“阿鬟,你说……我是真心为你好,殊不知,你才是真心为了我好。”
眼睛有些湿,赵黼把脸埋在她的肩颈后面儿,不叫云鬟看见自己眼红的模样。
云鬟将赵黼先送回了东宫,只待他进府,方叫车行。
赵黼心事重重,便也未曾留她。
且说赵黼入府,知道赵庄如今正在书房,跟几个幕僚说话。
众人不知说到什么,均都在感叹,一个道:“静王爷真是好福气,原本才有个小世子,如今又添了一个,这下儿,只怕圣上该更喜欢了。”
另一个道:“还有郭尚书大人,这几日也是喜欢的很呢。”
忽地有人说道:“殿下,不知皇太孙殿下的大事……”
正说到这里,就见赵黼出现在门口,众幕僚便噤若寒蝉,都起身见礼。
又看赵黼沉默肃然,均知有事,便悄然退皆退。
赵庄道:“黼儿,你从哪里来?是怎么了?”
赵黼将书房的门关了,又拉了赵庄进内间。
赵庄见他如此举动,越发惊诧,却听赵黼道:“父王,我有件事要问你,杜云鹤……究竟是不是你所杀?”
赵庄色变。
他并未即刻回答,过了会儿,才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赵庄原本以为云鬟得知此事后,会立即告诉白樘……自会揭发出来。
谁知云鬟是那样的心意,故而此刻听赵黼提起,他也并不觉着是云鬟泄露,何况崔云鬟曾叮嘱过,叫他不可透露此事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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