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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入殓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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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理出个头绪。究竟是谁?
他微动着手指,做出一副即将从沉睡中清醒的模样。白毅睁开眼,带着故意为之,“刚刚苏醒”的朦胧。
一张妖异俊美,眼尾上挑的脸孔,瞳孔中惊喜万分又夹着不安,颤抖着唇,与他对视。
这张脸如此出色,但又如此陌生。
白毅不认识这个人。
黑衣人见他醒了,有些手足无措,来来回回在房间里像无头苍蝇般转悠好几转。
“你饿了吗,要吃点什么吗?嫩豆腐炖鲤鱼怎么样,我叫人去烧。”又想起活尸不需要进食,黑衣人呐呐了半晌,又道:“阵法,是我专程炼制的,对活尸有好处,你呆在里面,好好休息。”
见白毅不接他的话头,黑衣人也不介意,说着“你等等”出了房间,隔了会抱着个木箱子返回来,他抱在怀里的木箱子呈四四方方状,有麻编制的肩带,箱子木质边角磨得起了包浆,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儿了,陈旧是陈旧了些,不妨碍白毅认出,这是一个入殓箱。这黑衣男人,是个入殓师。且道行不浅。
黑人在入殓箱内翻翻找找,掏出好些个瓶瓶罐罐,一遍翻找一遍在打量白毅,似乎是在衡量手中的瓶子罐子是否适合白毅。他唇角上扬,点缀着妖异俊美的脸熠熠生辉。
“你是谁?”白毅突兀出声。他认真的视线在黑衣人脸上巡视,确信这张脸重未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嫩豆腐炖鲫鱼,是他府邸内大厨最擅长的一道炖菜,也是他少时最爱的一道菜,每次回府管家都会让厨房备上,征战塞外,奔波劳形归府后,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奶白色汁子,五脏六腑都能得到熨帖。
“你,到底是谁?”质问,带着惊疑暗火。除了昔年府邸内的人已逝的旧人,还有谁会记得他这背着背城而逃骂名的战败将军,微不足道的口腹之欲。
言礼侧躺在地上听的心惊,暗道不好,看这情形,此人很可能与白毅是旧识。这意外的发现,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了,逃出有望,用得不好,白毅仗着和此人匪浅的关系不会有三长两短,他言礼可就说不上了。此人能潜藏在主人身边多时未被发现,有在这古怪的宅子内来去自如,恐怕绝非良善之辈。只求白毅那呆子记得他的嘱托,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好在,混迹过朝堂数载,又跟了沈深几年,白毅的性子打磨的稍微圆润了些。
黑衣人面对这白毅的重复质问,僵住了翻找东西的手,他低着头,笑容淡了,视线移开,落在地面上,出神,不知道在想写什么。屋内尴尬气氛浓稠憋闷,片刻后,黑衣人似乎整理了情绪,哑着嗓子:“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白将军,你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便可以了。”
说完梗着脖子,把拿出去的瓶瓶罐罐重新装回入殓箱,手接触到青花瓷软木塞的精致小瓷瓶时滞了会,没有收回去,反倒递给阵法中半坐着的白毅。
“给,这东西,活尸用了有好处。”给完东西,那人单手把入殓箱往肩膀上一背,三步并做两步迈出房间,原本挺拔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等人一走,言礼翻身而起。
“看吧,我就说你们肯定认识的,此人果然待你不同。”
白毅冤枉道:“我哪儿知道他是谁,我发誓,我从未见过此人。”
言礼轻啧一声:“白将军贵人多忘事,钦慕者能从内城排到外城绕几个大圈,说不准,是你哪位求而不得的追求者。瞧人家,多长情,还记得你爱吃嫩豆腐炖鲫鱼呢。”
白毅瞪大眼睛,说不出话,从内城排到外城的话儿,是他年轻时候吹牛时候惯常用的口花花。发没想到被这人记住了,此时被言礼抓着一挤兑,白毅就反驳不出来了。梗了好一会,才一拳头锤自己胸膛一声闷响,不满道:“言礼,我是男的,带把儿的!”
又指着黑衣人出去的大门,“他也是个男的!”
抬起衣袖嫌弃半遮住口鼻,言礼无视白毅的大惊小怪:“哦,我知道啊。”
“就劳烦白将军牺牲牺牲色相,助我等尽快脱困。”言礼说话慢条斯理,声音如丝竹优雅悦耳,话音内涵惊人。
那人看白毅的眼神,可不是简单的相识二字能阐述清楚的,看向白毅的眼神,有痛苦,有欢喜,有隐藏极深的沉迷钦慕,也有怕人发现的忐忑不安。言礼心知肚明。
因为言礼,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同样的眼神。那个人啊,和他谈不上熟,话都没说过几句。人人畏惧称他为人魔,是他的处刑者,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死后,在他墓穴前,坚守了数个轮回。言礼忽然没了逗弄白毅的兴致。他听到自己的略显烦躁的声音对着白毅说。
“计划不变,这阵法,该祛了。”
第66章
黑衣人是在接近凌晨时分回来的,他的衣服上被晨露润湿;肩膀上涂抹了药液;整个人带着股的草药味道。他一出现在门前;就被房中的两具活尸发现了。
他在门口迟疑了很久;等得白毅都耐不住想要主动开口了,他才挪着步子进了房间,眼睛还是盯着别处;不敢直视白毅。想到言礼的计划;白毅力僵硬着,扯开嘴角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主动打招呼。
“你回来了。”
听到问候;黑衣人眼睛亮了;有些受宠若惊;急促回了句“嗯”。
等视线移到白毅身前时候,停在了一个一看就未曾动过的小青花瓷瓶上,定定望了瓶子会;没追问。白毅也不解释。言礼说过,如果他表现出盲目信任;反而因为反常会引起怀疑,白毅质问过他身份,他未表明,便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他认识白毅,而于白毅而言,黑衣人是陌生人。
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偶尔给颗甜枣。还得在不经意在展现当年的少年将军脾性,这不是件容易事儿。
黑衣人回到屋子里,在走过阵法边缘,路过言礼之时,脚步迟疑了。他的注意力从进入屋子就一直在白毅身上,向来谨慎的人,竟然忽略,房间内还有一个顺带的。阵法是他亲手布下的,越靠近阵中,活尸受到的滋养越甚,沉睡的时间更长。算算时间,顺带的被他丢在阵法边缘的人早就该醒了。
而此时,他还在沉睡。
言礼被盯上,毒蛇般阴冷的视线留恋在他的背脊,他现在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原本以为白毅能够吸引黑衣人全部注意,进而顺理成章忽略掉他这明显被顺带的。他只要安安静静躺着看戏,白毅会按他交代好的计划一步步来。
但是,所有的设想,都是建立在,黑衣人忽略掉他的前提下。
妖异的男人脸上神色莫名,他半蹲下身体,喃喃着:“怎么就把你忘了,言大谏官,你真的很碍眼。”他认识他!他不止认识白毅,这人,一定是和他们同时代存在的人。
被发现了言礼也不装了,他睁开眼睛淡淡然起身。打理好侧躺是起皱的袍子,正了正头上的纶巾。动作行云流水,做派文雅。黑衣人轻蔑挑眉,毫不掩饰对言礼的嫌恶,他掀开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绑了无数根红线。抽出其中一根色泽鲜艳的。
在手指上挽了节,做成圆环的模样,眼睛里面带着恶意,作势要朝言礼脖子上套。
“等等。”白毅反应过来,忙挡在言礼面前。“你这是作甚,他是我的朋友,警惕心是重了些,但为人善良,没有坏心思。”
白毅想着,这人对他是有几分特殊,既然如此,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言礼出事。为人和善,言礼见人都是三分笑,没有坏心思,言礼不会亲自动手杀人。说出这话,白毅自己都心虚。
被白毅一阻,红绳没有套到人,又听闻白毅这一说,一股无名暗火就在黑衣人胸口灼灼燃烧。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
白小将军和言礼,两人生前就在朝廷斗的死去活来互不待见,怎的,现如今时过境迁,关系竟如此亲近,亲近到言礼有危险,他便挺身而出的地步了?
黑衣人面上冷下来。红绳收了起来,掀开下摆,盘坐在阵法旁。对白毅伸出手。
“将军,过来。”白毅不动。
“不是在阵法里面呆腻了吗,到我这里来。”白毅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少年时期尤为严重,今日逃学斗鸡,明日游街打马。被困在阵法中离开不得,早该待不住了。不得不承认,黑衣人是真的了解他,了解少年时代的他,不过他可能不清楚,白毅年少的躁动不羁,早就在被囿于毅城之外,万里黄沙之中的三百年光阴,打磨的珠圆玉润,去了毛毛糙糙的棱角。
白毅脸上适时流露出些许难耐,些许意动。迟疑着瞄了一眼一起被困住的言礼。
“请将军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得了这句保证,白毅神色放松了些,他和言礼似乎也不是那般过命的交情。不再犹豫,白毅握住黑衣人的手指,被人一带,人就踏出了禁锢他的阵法。黑人衣眉眼弯弯,妖异的脸孔少了两分阴郁,多了些明亮的色彩。
接下来的几日,白毅算是体会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作为活尸不需要进食休息,生理需求几乎为零,即便如此,那黑衣人从他的入殓箱内变戏法般拿出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瓶瓶罐罐。用在活尸身上,白毅难得舒适享受,竟恍惚间有了为人的真实感。
黑衣人也从一开始不允许白毅离开房间,到拗不过白毅的纠缠将他时刻带在身侧。寸步不离跟着黑衣人这几日,白毅也对这人多了几分了解。此人行事诡谲,喜怒无常,前一秒笑容满面看上去十分好说话,后一秒跟他对面的人便血溅当场,人头落地。
他在府邸内地位很高,府邸内的灰衣仆从都对他有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畏惧感。就连府邸的主人,那个迎他们进府的活佛使者都对他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他对白毅倒是真好,事事关心,处处贴心。见了白毅,俊美的脸都要柔化三分,好声好气和白毅说话,生怕白毅被人欺负了去,这导致,近期,府邸内的下人,都把白毅当成小半个主子看待,不敢轻慢。
言礼依旧被困在阵法之中,黑衣人没有把人放出来的打算,也可能是完全忘记了这号人,他近日里,对白毅的独占欲越发强烈了,就连和言礼呆在同个阵法,都能牵动黑衣人不悦的情绪。也因此,白毅出了阵法,便再也没被关回去过。
言礼和白毅在此期间几乎没有交流,暗流涌动之下,他们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前期铺垫完成,白毅取得了黑衣人的信任。眼瞧着,就要进入最关键的环节。
第67章
活佛府邸内,收到少主原地待命;保护慈航命令的几人正在逃命。
白三白四一左一右架着慈航跑在前方;慈航是纯佛修;修行道化;体力比不得其他人。白穹跑在最后方,面无表情。屁股后头缀着灰压压一片鼠潮。
老鼠的眼睛在阴暗处红光闪烁。白穹不禁回忆起,他们;似乎总是在被追中疯狂逃命。上次是揣了一包梅子被虫子追;这次是不明原因被一群耗子追。
白穹边跑边思考,他抽空回头望了身后一眼;鼠潮翻涌;没个尽头。视线落在架着慈航奔跑在前方的白四身上;灵光一闪。
“白四儿!”
白四忽而听到背后一声大喝,吓得一个大喘气,回头看见长老眼睛发亮;视线胶着在他身上,像是嗅到花香的蜜蜂。
“干……干啥。”
“拿出来。”
“什么?”
“你怀里的东西。”他怀里?
白三抽着嘴角;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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