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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锐利的冷芒，像是早就看穿了什么。
　　沈梦泽在这样的视线下，不由偏开了头，“就因为昨晚出了意外，山楂才让我准备的更全面一点。”
　　“说谎。”莫琉莹声音冷冷的，“你担心如果留在这里，进入梦境，万一出什么问题，沈老爷子会迁怒我们。所以，你想回去。”
　　沈梦泽凝视着她，沉默片刻，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破不说破。”
　　莫琉莹摇了摇头，“做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是绝了。沈梦泽，为别人着想到这种地步，不累吗？”
　　南舟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按下去也不是，挪开也不是。
　　天知道，他只是想送送他们，像木头一样杵在屋里他更难受。
　　早知道，还不如杵着呢！
　　他和沈梦泽关系一直不错，但是总觉得对方温柔背后隐藏着疏离，是心事和秘密很多的人。
　　就像从前另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说过，捂不热，看不懂。
　　他那会儿觉得朋友话说的过了，但是多少认同。
　　现在他发现，看懂了，心更累。
　　沈梦泽这个人，这种人，真的是性格太好了，好的注定会活的很累。
　　沈梦泽语气带着近乎包容的温和，“莫琉莹。”
　　他咬字很轻，“那你为什么生气？”
　　莫琉莹偏过头，“看不过你自以为是的愚蠢。”
　　沈梦泽反而忍不住笑了，笑容很温柔，“游弋家的花园很漂亮，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花园里鲜花盛放，花坛建的也很特别，走入其中赏花，就会感觉自己其实是在被花朵簇拥。
　　“刚才那么说话，真不像你。”两个人走了一会儿，还是沈梦泽先开了口。
　　莫琉莹虽然性格冷清，处事果决，做人做事却不死板，甚至比他和游弋还要周到和成熟。
　　因为她这个人，聪明冷静，洞若观火，同学这么多年，极少看到她有这么强烈的个人情绪。
　　想到这，沈梦泽忍不住又笑了，人的心都不是冰做的，经历了这么多事，再难敞开的心门，也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隙。
　　他是，莫琉莹也是。
　　“你笑什么？”
　　莫琉莹莫名，这人脾气好到有点傻。
　　她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到有些咄咄逼人。
　　“我笑，我们终于成了朋友。”
　　莫琉莹瞬间就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就因为是朋友，所以我不赞同你贸然行动。救人如果把自己搭进去，就不是救人，是陪葬。”
　　“如果是别的事，当然需要从长计议。”沈梦泽看着远处盛放异常的玫瑰，“但是这件事，明显是宜早不宜迟。游弋他们在梦境里停留越久，就越危险。”
　　“那你就留在这，我看着你。”莫琉莹的语气充满决断性，“你一个人回家，身边不留一个人，万一有什么意外，根本没办法及时援助。或者……我和你一起进去。”
　　她说这话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她预知梦的能力，越来越频繁。
　　如果是在梦境里，她未必会拖后腿，她也很想找机会，试一试自己这个不可能找到指导者，只能自己摸索的能力。
　　沈梦泽不赞同，莫琉莹的意志坚定，从她几次被附身，但是几乎能保持清醒，从始至终都没有崩溃过，就可以看出来。
　　她跟和光一样，有着非常强大的适应能力，和坚定的心态。
　　别墅也好，小清河村也好，对方的反应，其实都是一句话，命运来了我接着。
　　他自己用了非常长的时间，才接受了自己这些异于常人的经历，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帮助和陪伴下。
　　只要一想到，被另一个灵魂占据身体，他就会觉得不寒而栗。
　　时至今日，他还会经常从恶梦里惊醒。
　　所以他在与莫琉莹关系淡淡时，已经很佩服对方了。
　　但是与她意志成反比的是，她的身体太弱了，否则她也不会总是轻易就被附身。
　　莫琉莹看沈梦泽皱起眉头，似乎是在顾虑什么，反而笑了一声，“你如果把担心别人的这份心，往自己身上用一分就好了。沈梦泽，朋友也不能总要一方付出。”
　　沈梦泽也忍不住笑了，“说的好像我在单恋你们所有人一样。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帮朋友是我的选择，帮不上忙反而要带来麻烦，就很糟糕了。”
　　“我以前，做什么事总是犹豫不决，想要考虑周全，但这世上的事有什么周全，我错了一次，不想错第二次。”
　　如果当初白羽孤注一掷时，他果断选择阻止或者跟随，事后也不会这么后悔和痛苦。
　　“你有你的道理，我理解。”莫琉莹说，“但是你还是乖乖留在这，万一你们都栽了，我也有我的办法。”
　　沈梦泽无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一旦霸道起来，真是谁也拉不住。
　　但同时他也真的很好奇，不知道她用能有什么办法。
　　“对了，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沈梦泽问。
　　莫琉莹望着远处的屋檐，“我梦到了高楼，周围很荒凉，准确的说是一个天台，游弋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身体向后倒下，脚下踏空摔了下去。”
　　沈梦泽若有所思，“这也是条线索，也许是已发生，也许是未发生，或许能缩小寻找的范围。”
　　莫琉莹努力回想了梦里的情景，“旁边似乎有一个一样的高度的楼，看起来像是学校。”
　　梦境里只有游弋坠下的天台，格外明细，其余景色都像蒙着一层雾气。
　　“又是学校。”沈梦泽苦笑，“似乎我们和学校格外有缘。”
　　莫琉莹显然是认同的，“再凶的鬼校，也比不上我们的学校，能在绿源活到今天的人，命都会很硬。”
　　稍作准备，沈梦泽入梦前，山楂又嘱咐了他一番，让他进入梦境之后，在原地等着，然后山楂挂了电话又和和光进行了视频通话。
　　和光好奇的看着，屋里摆着的两排小瓶子，“山楂，你桌上摆着的，就是护身瓶吗？”
　　山楂回头看了眼桌上的瓶子，“是，瓶子碎一个，就代表他们的灵魂受到了一次攻击，瓶子碎完了就代表我给他们的防护，全部失效了。差不多，可以准备骨灰盒了。”
　　和光想了想，“那灵魂受到攻击，和身体上受到攻击和有什么不同吗？”
　　“灵魂的强度，与人的意志有很大关系。意志力坚定的人，灵魂很强，身体却不一定会很强壮。
　　身体很强壮的人，灵魂或许不堪一击，但是两者都是相互影响的。
　　尤其是那些被拖入梦里的人，如果灵魂受到伤害，就会体现在身体上。
　　他们在梦里饱受惊吓，灵魂也会逐渐变得脆弱，就算有机会醒来，以后身体也会变得特别差，或者精神恍惚。
　　而且灵魂受伤很麻烦，需要术法温养，还要很长时间才能痊愈。”
　　和光听完忍不住道，“你懂的真多啊！那是不是说在梦境里，谁的灵魂够强，谁就占优势。”
　　山楂说，“理论上没错。”
　　“理论？”和光问，“那实际上？”
　　山楂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梦鬼掌控梦境，它在梦里创造出的鬼怪都会很厉害，被拖入梦境的人占不到便宜。”
　　“这就是场地优势？”和光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
　　“沈同学已经进去了吗？这群人可真不够义气，出这么大的事，没一个想着来找我的，就不知道有难同当吗？”
　　山楂很不客气的说，“你如果不瞒着他们，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找你去了，哪用得上我。”
　　和光，算了，我还是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来吧。
　　“我还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行。”
　　“这或许就是飙戏一时爽，圆场火葬场。”系统幽幽的说。
　　和光，“……”
　　系统，“好了，宿主，我的伙计，我开玩笑的。看在上帝的份上，理解一下我偶尔的小幽默。”
　　和光，“我没怪你，系统君。就是比较愁，将来身份暴露，沈同学他们会怎么看我。”
　　系统说，“宿主你放心，这次我一定给你分忧。关于你身份的问题，我已经做了准备，就算哪天，你毫无准备的掉了马甲，我也一定能给你圆回来。”
　　和光本来就不是会长久发愁的人，系统这么一说，她立刻十分信服，“那太好了。”


第67章　。死亡之梦（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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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斜阳落在树梢；南舟有些心累的挂了电话；应付完自己的父母还要应付游舅妈；好在大人们现在都忙的不行；也绝对猜不到他们胆大包天干了什么？
　　但是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每次接听电话；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考验；他放松下来，这才注意到已经是傍晚了。
　　沈梦泽进去也有一个下午了，而他们也枯坐了一个下午。
　　“你渴不渴；我去拿点饮料。”南舟有些歉意的说。
　　莫琉莹点点头，“麻烦你了。”
　　南舟走到了客厅；又从冰箱里拿了点蛋糕，中午谁都没胃口吃饭，也就草草吃了两口外卖；估计现在都饿了。
　　他端着蛋糕和饮料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计划这事结束，一定要请莫琉莹他们吃饭。
　　走到房间时；却听到莫琉莹的说话声，似乎是在打电话。
　　门开着；现在避开也太刻意了；就直接进去了。
　　莫琉莹见他进来，也只是表情平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不低。
　　“这个人也该坐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知道问了什么；就听莫琉莹冷笑一声，“你还相信真的是厉鬼杀人，她能变成厉鬼杀人，当初就不会自杀，而是应该选择杀了仇人。”
　　南舟听这话十分不对劲儿，他心想我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冰山美人气场全开，他心里怂怂的。
　　但是现在出去肯定来不及了，他只能老老实实坐着，降低存在感。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莫琉莹又缓和了语气，“动手的，不管是她的家人，还是朋友，又或者其他什么人，一定十分在意她。不可能忍受杀人这种脏水，往她身上泼。
　　所以一定会有所行动，你派人牢牢盯紧网上的动静，必要的时候给警方也实加一点压力。对。”
　　她坐得笔直，语气如同坚冰，“还有，重新调查她的人际关系，重点不要死抠她的父母，朋友，还有她的同学和邻居。”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连连应声，莫琉莹没再说话，很快挂断了电话。
　　南舟他把蛋糕推了过去，“你在追查凶手？”
　　莫琉莹点头，“如果能追查到操控这一切的人，多长的梦都该醒了。”
　　但是会有这么容易吗？南舟心情复杂的想，他通过这次的事，好像看到了自己这些同学性格之后，隐藏的另一些东西。
　　游弋在和山楂断了联系，又发现那个倒霉的委托人也没跟上，心慌了慌。
　　玩脱了，这要是救人不成反被那啥，不管能不能出去都要被笑死。
　　他沧桑的叹了口气，告诫自己不要慌，但是这周围的环境，让他不由有点肝颤。
　　他站在一所同样看起来废弃多年的老旧学校，杂草丛生，玻璃窗破碎，墙壁上的暗红色字体，也不知道是血迹还是油漆。
　　头顶的乌鸦盘旋着，发出了不详的鸣叫。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学校旧校区，足可以和眼前的鬼校媲美，如果他之前有幸观光过，或许就会从容很多，毕竟一回生二回熟。
　　他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校门外头，黑漆漆的，只能看到空荡荡的马路。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