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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下下个月我带你去欧洲过圣诞节。”
　　“这样的话，我去问问我的朋友有没有明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入场券愿意转让。”
　　“后年的入场券……”
　　“大后年……”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几乎要说到世界末日，诸葛大力这才想起来：“对了，我们刚才说要干嘛来着？”
　　“……”李哲呆呆地顺着窗户看向外面的蓝天：“我忘了……”
　　“说得我肚子都饿了。要不要……”诸葛大力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哲堵住了嘴巴——用他的嘴。
　　诸葛大力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李哲。
　　就……挺突然的。
　　确定诸葛大力不会再继续说下去，李哲这才挪开他的嘴：“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突然亲我？”诸葛大力觉得这个人简直……嗯……好吧，这种方式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下楼，路过吕子乔的小蛋糕店时，他们看到看一个熟悉的身影。
　　“羽墨姐？你在这里做什么？”诸葛大力惊讶地看向头上戴着一对猫耳朵的秦羽墨。
　　与此同时，他们两个人终于想起来自己原本是要下楼干嘛的。
　　“嗨！你们来啦？要不要买点小蛋糕？”秦羽墨热情地跟两个人打招呼，看起来他似乎很享受这份工作。
　　可是李哲和诸葛大力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秦羽墨她不是某化妆品牌的高级美容顾问吗？现在怎么竟然沦落到在街头贩卖小蛋糕这么凄凉了？
　　“呃，羽墨姐，我们只是路过。你继续努力，加油！”李哲也不敢问秦羽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万一秦羽墨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贸贸然多嘴多舌岂不是会戳到她的伤疤？
　　“喂！真的不买两块吗？很好吃的！”秦羽墨对着从她面前飘过的的两个人大声喊道：“就算不想吃也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嘛，拿回去放在桌子上当装饰品也很好呀！买它！亲～”


第340章　人类迷惑行为
　　秦羽墨，何许人也？
　　是一个能把鸽子蛋大小的沙漠之星钻石扔下楼砸张伟的头，把珍藏的ＬＶ包包捐给福利院儿童，视钱财如粪土的，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女人。
　　而她现在却在路边戴着猫耳朵，高声吆喝着卖小蛋糕？
　　这诡异而富有冲击力的画面始终萦绕在李哲的记忆里，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替诸葛大力出征，拍摄楼下花坛里秋蚂蚱的死亡全过程时，再一次在小蛋糕店铺遇见秦羽墨。
　　今天的秦羽墨和昨天有些不一样。
　　她竟然换上了一幅又白又大的兔耳朵。
　　李哲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原本骄傲自矜的人一点点失去属于她的节操和底线。
　　“早上好！”秦羽墨双手比出“耶”的手指，与头上的兔耳朵相互辉映。
　　嗯……画面很美，很和谐！
　　如果不是当初看到“兔女郎版曾小贤”之后，让李哲对兔耳朵产生了生理排斥，他倒是很乐意欣赏一下面前的美好风景。
　　“今天要来买我的小蛋糕吗？”秦羽墨热情地招呼着李哲。
　　虽然她和李哲并不是很熟，但像夏天一般火热地对待每一个潜在顾客，是他们销售行业的守则。
　　还真是盛情难却啊……李哲觉得自己如果不买两块小蛋糕，今天早上他根本没办法安安静静地记录下一只蚂蚱生命消逝的全过程。
　　“两块蔓越莓小蛋糕，谢谢。”李哲觉得破财消灾，花钱买清净才是目前这种情况下最明智的选择。
　　看着秦羽墨用保养得当的手指替他仔细打包小蛋糕，李哲终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萦绕在他心头的问题。
　　“羽墨姐，你怎么会想到体验这种工作？”李哲小心谨慎地用到了“体验”这两个字。
　　“学习嘛。就像关谷说的。”秦羽墨把笑蛋糕交到李哲手里，眯起眼睛甜甜一笑，学着关谷神奇的腔调：“学到老，活到老～”
　　“这份工作……能学到什么？”李哲不明白。
　　打包？吆喝？扫二维码收款？
　　大清早的没什么客人，秦羽墨闲着也是闲着，便和李哲多聊了几句：“我之前一直都在做高端美妆行业，接触的又都是一些中上层人群，久而久之，我的销售模式就会变得固化。”
　　“所以你就特意到这里来忆苦思甜，体验生活，顺便接触一下我们这群升斗小民？”李哲似乎可以体会到一丝丝秦羽墨的目的。
　　“差不多啦。毕竟现在生意难做，也也要适时地改变一下风格，拓展客户群体。”正说着话，秦羽墨就看见张伟有气无力地从李哲身后经过。
　　“张伟！”秦羽墨果断终止了与李哲的对话，叫住张伟：“我们的小蛋糕在搞不限量免费试吃活动，你要不要尝一尝？”
　　听到秦羽墨的话，李哲惊呆在原地。试吃活动？他怎么不知道？他可是消费者啊。
　　谁知张伟听到“免费”两个字，竟然破天荒地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
　　说完，他继续像行尸走肉一样，摇摇晃晃地往前挪动。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李哲拍了拍自己的脸，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张伟对免费的东西不感兴趣。
　　这还是那个抠抠搜搜，小气吧啦的张·葛朗台·伟吗？
　　看来最近公寓里的许多人都不太正常，还好他李哲坚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没有跟这群奇奇怪怪的人同流合污。
　　“李哲，李哲！”秦羽墨神秘兮兮地对李哲招招手：“你过来，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羽墨姐，这么客气干嘛？有事您说话。”如果是力所能及的小事，李哲自然不会推三阻四。
　　“我想让你帮我看看，张伟到底怎么了？”秦羽墨伸手指向张伟离开的方向：“他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我有点担心。”
　　“那确实。”就连李哲都在怀疑自己今天看到的张伟是不是小黑做出来的机器人冒牌货：“行，你放心，我这就跟过去瞧一瞧。诶呀，不行，大力还在家等着我的资料呢。”
　　秦羽墨看李哲犹犹豫豫的样子，有些焦急地直接伸手把李哲往张伟的方向推：“行的行的，没什么不行。资料天天都会有，张伟就不一定了。跟上去，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啊！”
　　李哲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想被信任。他不情不愿地一路尾随着张伟，顺便用目光在地上寻找有没有蹦不动的老蚂蚱。
　　他承认自己这种一边弓着腰往前走，一边用眼睛在地上四处乱瞟的行为，看起来可能会有一种跟他清新气质不相匹配的猥琐。
　　他刚才眼睁睁地看见，两个背着小书包正要去上学的高中女生在看到他时，脸上露出了一种毫无掩饰的惊慌表情。
　　李哲觉得，她们这样的反应就有点过分了。虽然他现在的形象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面人物，但至少不会让人误会他是偷拍少女裙底春光的大反派吧？
　　这种强烈的自我怀疑让李哲觉得既悲且愤，他抬头看向还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的张伟，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心中冲动的魔鬼。
　　“伟哥！张益达！”李哲跑过去，拦住张伟的去路。
　　谁知道张伟竟然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压根儿就没搭理李哲，行走的路线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从李哲身边绕了过去。
　　“斯内克？张大炮？”李哲猜想张伟可能是用小号登陆了这幅身体，便尝试着能不能用他的小号唤醒这个痴痴呆呆地幽魂。
　　可惜，回应李哲的依然是莫得感情的无视。
　　“张伟大律师！”
　　听到这五个字，张伟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就像慢动作回放一样，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与李哲交错的瞬间，枯黄的落叶纷纷扬扬地落在张伟的头上。
　　这样的场景端的是无比凄凉。
　　如果没有看到张伟自己扬手撒叶子烘托气氛的动作，李哲可能真的会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看着张伟一脸凄婉地不断从兜里掏出枯叶扬在天上，李哲忍不住举起手机，记录下眼前的人类迷惑行为。
　　“张律师，你又作什么妖呢？”


第341章　张伟还是那个张伟
　　张伟蹲在地上认认真真的看李哲拍摄地上的蚂蚱，他不明白，这种短腿绿脸的小妖怪究竟有什么好看。
　　“力力喜欢。”李哲对张伟讲出了一个让他无法质疑的理由。
　　“不过伟哥，你今天怎么垂头丧气的？”李哲看张伟这会儿活泼了一些，就直截了当地问道。
　　两个大男人说话犯不着兜圈子。
　　“你小子还真是贵人事忙，估计就算天塌下来你都是最晚一个知道了。”张伟这一开口，竟然有几分老阴阳人的味道。
　　“瞧你这话说的，天不是还没塌呢吗？”李哲也不跟张伟计较，现在他一门心思都扑在地上正在伸腿瞪眼的大蚂蚱身上。
　　“前天小黑公司和张三峰分公司关于货不对版，涉嫌商业诈欺的案子开庭了。”
　　“哟？”
　　“对手找来的律师在业绩名气不小，专打这种商业案子，堪称是常胜将军。”
　　“呵！”
　　“说实话，站在他对面到时候，我的心理压力真的很大。”
　　“是嘛！”
　　“不过万幸在诸葛律师的帮助下，法官决定延期审理这桩案子。”
　　“哎呀！”
　　“你讨厌不讨厌！”张伟终于忍受不了李哲的这种不走心的捧哏行为，一巴掌拍在李哲的肩膀上：“我这么热情地跟你说话，你就不能拿出点热情来回应我吗？”
　　李哲的手一抖，屏幕里的蚂蚱顿时变得模糊起来：“哎呀呀，完了。又得重新对焦。伟哥，你说你一天天不干好事，净给我添麻烦。对了，刚才你说什么？”
　　张伟忍无可忍，对着李哲的耳朵大声喊道：“我说你是个大傻瓜！”
　　“哎，你这人。怎么说说话就扬沙子呢？”李哲耳朵被张伟震得嗡嗡响，就连地上那只带死不活的蚂蚱都被张伟吓得蹦了起来。
　　“哎哟，完喽完喽，刚死到一半怎么又活过来？我还得等他重新死一次。”李哲惋惜的说：“伟哥你这么激动干嘛？你说的话我这不都录下来了。回去慢慢听也是一样的。”
　　“这样也好。至少将来你怀念起我的音容笑貌时，还能把这些录像翻出来，听听我的声音。”
　　张伟这句话说的让李哲不禁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伟哥，话可不能乱说，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觉得慎得慌。”
　　张伟一脸严肃地盯着李哲瞅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逗你呢，瞧你那胆子小得跟兔子似的。”
　　李哲这才松了一口气：“神经病啊，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还以为你明天就要死了呢！”
　　“怎么可能，就算你小子死了我都不会死。”张伟伸手拍拍李哲的肩膀：“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还知道担心你老哥我。”
　　李哲这才想起来，张伟这个无聊的家伙平生一大爱好，就是在公寓里拿一些无聊的小事情怒刷存在感。
　　而公寓里的人也早就习惯性地无视了他这种没事找事的行为。
　　想到这里，李哲不紧摇头嗟叹。都怪自己太年轻，竟然信了张伟的邪。
　　张伟似乎看穿了李哲心里的想法，他用手帮忙把那只企图逃窜的大蚂蚱又逮回李哲脚边：“你就继续拍摄你的昆虫记吧，哥哥，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