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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小草来见我。”韩束束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小草病了，皇上怕小草的疾病会传染，就让她回京城的南院，养好病再回宫。”

　　　　婉心从善如流，早已有了一套说辞。

　　　　“是吗？”韩束束眸光一闪。

　　　　当她还是以前那个好骗的女人吗。小草会病倒，那倒是奇迹了。

　　　　一定是楚十三派小草去做什么事，小草才离开皇宫。

　　　　思量间，韩束束去到书房，她自动自觉地上前帮楚十三研墨，看他批阅奏折。

　　　　静默了一会儿，韩束束问道：“十三，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太后娘娘知不知道你并非阉人？”

　　　　楚十三执笔的动作一顿，缓缓摇头：“本来是想找机会告诉母后，只是她身子一直不好。后来当了皇帝，因为怕母后逼我宠幸后宫妃嫔，便没有多嘴。”

　925。第925章　：联姻：夜半爬房的某只（1）

　　　　阉人的身份可以帮他挡很多麻烦，尤其可以挡女人。如此，何必自寻烦恼？

　　　　“你和太后娘娘感情一定很好吧？你被带出南楚后，隔了多久才重新见到太后娘娘？”韩束束追问。

　　　　“有十余年之久。怎么突然对母后感兴趣了？”楚十三索性放下毛笔，看向韩束束。

　　　　这丫头不是多事之人，今天突然提起他母后，定事出有因。

　　　　“十余年，很长的一段时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在冷宫待的时间太长，性情会变化？无论她此前有多善良、多美好——”

　　　　“别跟我打哑谜，说重点！”楚十三打断韩束束的话。

　　　　“刚才我在御花园捉毒蟾，听到宫女议论太后。昨天晚上李才人死了，说是投湖自尽，不过吧，她们认为是太后杀了李才人，就因为李才人说了一句你觑觎兄弟的女人。祸从口出，才招来杀身之祸！”

　　　　韩束束简单道出前因后果。

　　　　沉吟良久，楚十三才沉声道：“母后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一个人在后宫浸淫的时间长了，再善良也可能变得心狠手辣。”韩束束垂眸，继续研墨。

　　　　书房内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知道楚十三内心的纠结。

　　　　太后是他如今唯一的亲人，如果他连太后都不能再相信，他还能再信谁？

　　　　可如果太后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将来对楚十三包藏祸心，吃亏的会是十三。

　　　　她相信，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不会好到哪里去，即便那人是楚十三的亲生母亲。

　　　　“束束，我只有母后这个亲人了。”良久，楚十三哑声道。

　　　　“所以即便是太后杀了人，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韩束束说着，轻拍楚十三的肩膀：“有时间的话，你静下心来想想。我回南院了，你别只顾政事，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她说完离开了养心殿。

　　　　她回南院一个时辰后，永泰宫那边来了人，是芳华嬷嬷。说太后有懿旨，让她去永泰宫用午膳。

　　　　韩束束眉眼低垂，下意识地想拒绝。

　　　　她今天才对太后起了疑心，永泰宫就请她过去用午膳，这个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小束，我和你一起前往永泰宫。”

　　　　这时，南宫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韩束束一怔。突然想起，太后对南宫好像特别宽容。上一回还是太后出面，颁出遗旨，救了南宫的命。

　　　　有南宫作陪，就算太后想对她做什么，也无从下手吧？

　　　　“启禀王爷，太后娘娘只请王妃，不曾请王爷一同前往永泰宫——”

　　　　芳华话没说完，南宫便牵上韩束束的手出了南院，往永泰宫而去。

　　　　芳华颇感无奈，唯有紧随其后。

　　　　太后见南宫也出现在永泰宫时，微微一笑：“看来你们夫妻两感情很好，都坐吧，无需拘礼。”

　　　　韩束束依言坐下，见太后一直往自己碗里挟菜，她默默地接过。

　　　　“束束，你如今是逍遥王妃，又住在南院，可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世人所关注？世上有许多碎嘴之人，他们一人一句，就能定了一个人的死罪。”

　926。第926章　：联姻：夜半爬房的某只（2）

　　　　太后的视线定格在韩束束的脸上。

　　　　韩束束还没来得及搭话，南宫便抢在她前头回道：“启禀太后娘娘，小束不拘小节，不是她的错。有时候皇上也得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并不能怪小束。”

　　　　他直视太后的眼，太后闻言露出一抹笑意：“皇帝那边，哀家会管教。逍遥，你的妻子你也得管教好，哀家的耐心有限……”

　　　　太后话未说完，便见楚十三冲进了膳间。

　　　　她眸色微沉，冷眼看向楚十三：“皇帝可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儿臣特来向母后请安，若有失礼之处，母后请多多包容，儿臣以后一定改。”楚十三说着，在韩束束身边的位置坐下。

　　　　“你既然来了，哀家就索性把话挑明。昨儿晚上，哀家处置了李才人，皆因为她乱嚼舌根，哀家不容许任何败坏皇家声誉的事在宫里流传。先皇生前不只一次嘱附过哀家，不论是谁做皇帝，南楚的千秋大业才最重要。无论是谁有毁皇家声誉，哀家绝不轻饶！”

　　　　太后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韩束束的脸上。

　　　　韩束束坦然回视：“娘娘英明。”

　　　　好一个雷厉风行的太后，在后宫究竟有多少耳目。她才进养心殿，太后就立刻把她召进了永泰宫。

　　　　若说以前还有疑问，此刻她倒是觉得眼前的太后深不可测。

　　　　最会伪装的人，往往是那些看起来没有心机、也很低调的人。

　　　　太后以前可从来不曾招来任何人的注意，直到她无意中偷听到了李才人暴毙的消息。

　　　　会不会是太后一直在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她叫进永泰宫训话？

　　　　这个念头一闪即逝，让她心生疑窦。

　　　　“哀家的身子日益衰败，没几日好活了。只盼着你们这些孩子能够长点记性，出息一点……”

　　　　也许是太激动，太后说着说着，又咳出了血。

　　　　直到南宫帮太后诊了脉，确定太后无碍，他们才离开了永泰宫。

　　　　楚十三因为担心太后凤体违和，便留在永泰宫照看。

　　　　韩束束和南宫相携而行，片刻之后，韩束束问道：“南少，你觉得太后这人怎么样？她像是心狠手辣、很有心计的那种人吗？”

　　　　她紧盯南宫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南宫的眼神有点飘。

　　　　“后宫的女人骨子里都有心计，至于太后是不是有心计，你心里自有想法，不是吗？”

　　　　韩束束闻言，失笑摇头。

　　　　南宫转眸看向韩束束，不明白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古怪。

　　　　“无论如何，你以后行事低调一些，别再有事没事往养心殿跑，更别当众和十三秀恩爱。要知道，你是逍遥王妃，是我南宫的妻子——”

　　　　南宫话未说完，就见韩束束突然加快脚步，迅速走远。

　　　　这个女人还真是，你越说她就越跟你对着干。

　　　　他好不容易追到韩束束，韩束束突然转眸看向他，又是那种很古怪的表情和眼神。

　　　　“如果有一天你栽在我手上，会意外吗？”韩束束淡声问道。

　927。第927章　：联姻：夜半爬房的某只（3）

　　　　南宫没作声。

　　　　以前他觉得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如今他没有把握。

　　　　小束的心计非一般人能比。只要她愿意，她能打败世间任何人，包括楚十三，包括他自己。

　　　　“其实我想说，我之所以还留着逍遥王妃的身份，不过是因为可以就近报复你。你知道这个事实，却还由着我在你跟前耍心计……”

　　　　韩束束话音一顿。

　　　　她知道南宫之所以一再纵容她，不过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至于她的利用价值到底在哪里，她也大致了解。

　　　　“如果你想通了，从此我和你到此为止，我们谁也不欠谁。若不然，在将来某一天，你可能会死在我手上。”

　　　　深深再看一眼南宫，韩束束往南院方向而去。

　　　　南宫怔在原地，看着韩束束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的身材瘦削而娇小，在迷朦的光影之下不甚清晰。

　　　　若不仔细瞧究竟，不知道她就在那里，和薄雾融在一起，就好像她随时会消失不见。

　　　　他不觉追上几步，想叫住她，“小束”二字却卡在了他的喉间。

　　　　多少年后，小束走远的这一幕就如同在他心底生了根。

　　　　因为他在这一刻深深知道，他再往前一步，便是彻底和小束断绝恩情。

　　　　他明明可以退一步，却步步紧逼。

　　　　骄傲如他，他不允许自己后退，不允许自己走回头路，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吃回头草。

　　　　以至于到后来，小束成了他终生不能圆的梦，是卡住他心口的那根肋骨，再也无法剔除……

　　　　怔在原地许久，南宫心情沉重地往前走。

　　　　许是天气变了，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一如他不甚明朗的未来。

　　　　如小束所言，现在他放手，一切还来得及，从此他和小束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知道小束不是在说笑。

　　　　可他以为，游戏进行到现在，正渐入佳境，他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行，直到他达偿所愿的那一天。

　　　　韩束束等了足足两天后，发现南宫没有要终止计划的迹象，便彻底死了心。

　　　　她知道南宫的目的，如今只等南宫出手，他们就可以彻底了断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

　　　　其实，她是有点期待的。

　　　　她相信，这一天不远矣……

　　　　韩束束在南院过着清静的日子，她很少出药室，整天和毒物打交道，日子过得很舒坦。

　　　　她不再和南宫打照面，偶尔出一次南院，也是去见十三。

　　　　时机一到，该清算的还是会清算，她一点也不急，安心等待那一天来临。

　　　　这天婉心欢喜地跑到南院找她，说是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

　　　　韩束束一听什么惊喜，不敢抱太大的期望，她怕惊大于喜。

　　　　她才去到养心殿前，就有一个女人朝她飞奔而来。

　　　　看到她那张熟悉又显陌生的脸，她傻了眼，这不是……

　　　　“束儿，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那人拉着她转了一圈，边打量她边嫌弃：“瘦成了一根棍子，就你这样，哪个男人还会喜欢你？难怪南帝不要了你，要我是男人，我也看不上你这副鬼样子。”

　928。第928章　：联姻：夜半爬房的某只（4）

　　　　韩束束怔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长亭，你怎么来了？”

　　　　秦长亭是北秦的公主，怎么会跑到南楚？

　　　　“不只是我来了，皇兄也来了。皇兄毫无疑问是想来看看你，我呢，则是秦楚两国联姻的工具，说起这个我就气，为什么我们女人就得变成男人操纵政…治的棋子……”

　　　　秦长亭叨叨不休，许久才看出韩束束太过安静，一点也不似在北秦时那样，像是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束儿，你究竟是怎么了？”秦长亭挑起韩束束尖俏的下巴，端正颜色问道。

　　　　韩束束这才恍过神，挽上秦长亭的手，打趣道：“我好得很，说说你联姻的事吧。秦追月打算把你许配给当朝哪个王爷？”

　　　　她陡然想起楚应辰。

　　　　曾经楚应辰就打过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