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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玄的脑海里涌起紫苏的身影，两人相识的一幕一一飞掠过脑海。

　　☆、1570。第1570章　右玄的忏悔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还记得第一次相见时，她里乘着四条云蛟从圣心河翩然而出，那时候的她，当真风华无双，是万人景仰的神女。
　　　　当时看到她的样子，若不是年纪对不上，他都要以为她就是楼若离，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要说五官，她们的确很像，如果让她们两人站在一起，外人或许都会混淆搞不清楚谁是谁，可是他却能一眼就认不出她们之间的不一样来。
　　　　楼若离是纤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可是紫苏她虽然外表也很柔美，可是她的眼神很坚定，她是外柔内刚的那种女子。
　　　　当时他被迫易容成宫瑞辰的样子，代替他去跟她见面，其他人都被他瞒天过海了，只好她，第一眼便知道他是假冒的。
　　　　而且只有她，仅凭着一个眼神，就读懂了他内心的悲伤，可那时候他偏偏觉得被冒犯了，以为她用术法窥探自己的过去，于是二话不说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时候的她，一脸平静，不愤怒不求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她说，“我没有用术法窥视你的过去，只是我能感应到玄爷你的悲伤。”
　　　　她是那样的干净，纤尘不染，天真清纯得让人不忍心伤害她，也青涩得一点也不懂得藏住自己的心思。
　　　　他在她的眼神里面读懂了她对自己的心动，可是这份感情从一开始他就注定只能辜负。
　　　　他原本以为他们两人不过是偶尔相遇的浮萍，遇上后，只会分开得越来越远，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可是有些东西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不仅有了交集，还有了肌肤之亲。
　　　　此时想起那日在神巫谷发生的事情，恍如隔世，不过她的美好，却依然历历在目。
　　　　她虽然不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却是他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肌肤之亲的女子。
　　　　如果没有楼若离，他一定会爱上她，也会娶她为妻。
　　　　之后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有了他的孩子，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从小也是个孤儿，比一般的人更渴望家庭的温暖，他内心十分渴望有个家，家里面有他心爱的女子，有一两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只是楼若离死后，他以为这个梦再也不可能实现，他注定孤寡一生，没想到却在她身上实现了。
　　　　他不想背叛对楼若离的感情和誓言，可是他内心却那样的渴望着那个孩子，他不想孩子跟他一样，一出生便是孤儿。
　　　　在挣扎之后，他选择了背叛对了楼若离的感情和誓言，决定娶她为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其实他谁也没有说，与其说是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
　　　　记忆来到了两人洞房花烛夜的那晚，她穿着大红色的凤冠霞帔，翦水眼眸水汪汪，仿佛盛着一汪情水，他腻在那水里面，几乎沉溺，想从此沉沦下去。
　　　　可他还是差了一点，在他准备再次要她时，楼若离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脑海里，那晚，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让她一人守了空房。

　　☆、1571。第1571章　求一个心死

他知道，那一晚，她肯定不好受，只是她不好受，其实他也不好受，他在背叛的自我谴责与受不住被她吸引中苦苦煎熬，那一晚，他在湖中度过。
　　　　第二****的眼睛肿得跟核桃般，他当时看到，心中涌起了深深的内疚，只是他习惯了不表现出来，所以她，包括沐倾晚等人，都以为他不在乎。
　　　　他其实并不是完全不在乎的，只是他一直没能跨越自己内心的那个坎，不是她不够好，是他的错，现在想来，跟他认识以来，她都是在泪水和难过中走过来。
　　　　璇玑说得对，他就是个渣男，他不仅背叛他和楼若离的爱情，也辜负了紫苏。
　　　　其实他有想过好好跟紫苏一起走下去的，或许他没法像爱楼若离那般爱她，可是他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平和宁静，总能让他感受到温暖。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楼若离会死而复生了！
　　　　这是他从来都没想过的事情，他惊喜之余，更多是震惊，他也有怀疑过楼若离的真假，并用凌天镜验证过。
　　　　可事实证明，她其实是真的，这么一来，他就面临着两个选择。选择楼若离还是选择紫苏？
　　　　他觉得老天在跟他开玩笑，为什么要让楼若离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不让她之前出现？这个时候出现，不管他选择谁，都会伤害到另外一方。
　　　　紫苏有了他的孩子，他不可能抛弃她，但是楼若离是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女子，他怎么可能抛下她。
　　　　他不是没有挣扎，可挣扎的结果是，他还是让紫苏失望和难过了。
　　　　风离痕跑去南宇帝国找他，说紫苏和孩子在等他回去，他不是没有犹豫，可是楼若离为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这么多年来被关在地下城不见天日，他觉得自己应该补偿她。
　　　　楼若离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她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偷偷走，让他回去紫苏身边，可是他不让，过后她更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她说紫苏是她的妹妹。
　　　　她本想偷偷离去，可实在又想见紫苏一面，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回到西燕帝国，他们就被黑衣人袭击，楼若离为了救他，不惜为他顶下那一支箭。
　　　　他看着楼若离在他眼前倒下，五年前的画面和恐惧重新涌上心头，在那一刻，他所有的挣扎都消失了，他要楼若离活下去！
　　　　他求璇玑给楼若离医治，璇玑不肯，并将这个决定交给紫苏，他当时压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怕在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悲伤。
　　　　可是她却说：“你抬头看着我说话，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要我救她，我就救。”
　　　　她真了解他，知道他迟迟没抬头，就是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可是她却执着要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她的声音第一次那么尖锐而激动，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她明知道会受伤，还一定要他那么做，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她在求一个心死。

　　☆、1572。第1572章　他，心痛了

如果没办法得到，那就让自己彻底的死心。
　　　　其实他当时已经知道他的选择，只是，想要彻底的死心，所以才逼着他自己说出来。
　　　　为了救楼若离，他没办法，只能抬头看着她说：“求你救救离儿，欠你的，我来世再还！”他说完，他看到她笑了，只是那笑，非常的凄苦。
　　　　仿佛天塌了，仿佛地裂了，仿佛她的世界都崩溃了，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是他却撑着不让它们留下来。
　　　　他的心有那么一刹那间的抽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泪流满面而去。
　　　　既然无法给她幸福，那么，长痛不如短痛。
　　　　只是他万万没想过她居然会死，还有那一个他非常期盼的孩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听到她死的消息，他怎么也不相信，他以为左影在骗他，因为他在开玩笑，可直到看到她尸体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她真的死了。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睡着了一般。
　　　　只是她真的死了。
　　　　虽然没有走过去，但他一进入寝宫，便知道她真的死了，因为他没有听不到她的气息，以及她脉搏跳动的声音。
　　　　她死了，他的心，忽然剧烈的抽痛了起来。
　　　　从此以后，他再也看不到她的一颦一笑。看不到他对自己的含情脉脉的眼神，也听不到他，温柔细致的关怀。
　　　　可是她怎么能死呢！
　　　　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能死呢！
　　　　心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空荡荡的，仿佛缺失了一角。
　　　　那满地的鲜血，那刺鼻的血腥味，都在提醒着他的残忍。
　　　　如果当时他留在那里，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当时接生婆都已经告诉过他她难产了，可是她还是不顾她的乞求，跑了。
　　　　她当时该有多难过，该有多无助，如果他当时没有走，那她就不会死，孩子也不会死。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亲手杀死了她，也杀死了他们的孩子。
　　　　右玄的心剧烈地抽痛了起来，这种痛，甚至超过了当年楼若离死的时候。
　　　　楼若离的死他有责任，但却不是他造成的，可是紫苏和孩子的死却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扑哧”一声，右玄喉咙一腥，下一刻便吐出一口鲜血。
　　　　门就在这个时候，吱呀的一声被推开了，楼若离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她身穿一身粉红色的襦裙，面若桃花，浑身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香味，那样子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
　　　　楼若离原本面带笑容，可当她看到地上的那一滩刺目的鲜血时，顿时脸色煞白：“天哪！玄哥，你没事吧！怎么吐了这么多血？”
　　　　楼若离跑过去一脸的紧张，她想用手帕帮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却被右玄一手推开了：“我没事，你怎么过来？”
　　　　楼若离怔了一下，暗暗咬牙，脸上却依然一副温柔的模样道：“我听下人说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我怕你饿坏了，所以我做了一些点心和糖水过来，玄哥，你身体怎么样？可需要我叫人去请大夫？”

　　☆、1573。第1573章　再三被拒绝

“我没事，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右玄抬手随意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
　　　　楼若离怔了下，袖子下的拳头捏紧，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一副很温柔贤惠的模样：“可是……人家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我知道玄哥你心情不好，我保证我不会吵着你，你就让我陪你在这里好吗？”
　　　　右玄眉头蹙了蹙，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楼若离变了，以前的她不会如此事事固执，只要他开了口，她都会按照他的话去做，可是今天几次三番驳了他意愿。
　　　　今天要不是她坚持要去见紫苏最后一面，也不会最终导致她自己被打，而他被赶出苍王府的局面。
　　　　他不是怨她，只是在那种情景下，他希望她能够听话，乖乖回去，不要让他为难，好让他见紫苏最后一面，
　　　　但她没有，固执地想见紫苏最后一面，璇玑和沐倾晚自然不会同意她去见紫苏，他可以感受到她们的愤怒，也理解她们的愤怒。
　　　　但他却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楼若离被沐倾晚她们打死，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带楼若离离开，可这并没有让他的心里好过一点，反而让他更加的难受。
　　　　因为他想见紫苏最后一面，他也想见见那个他可怜的孩子，那个还来不及出世就夭折的孩子。
　　　　“他的孩子”四个字涌上心头，右玄心中又是一阵阵抽痛，是他害死了他。
　　　　所以此时他并不想楼若离留在这里，他把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真的没事，对了，我下午听下人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他说着抬头，却意外看到她脸色红润，精神也比之前还更饱满，心中不免闪过一丝诧异。
　　　　楼若离看右玄盯着自己，以为自己的更上一层楼的美貌吸引住了他，不由得心中一阵阵得意。
　　　　她微嘟着嘴巴点点头道：“原来你还会关心人家啊，我还你再也不会理人家了。”
　　　　楼若离的声音柔媚，又配合做出一脸委屈的模样，那样子真是楚楚可怜，让人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右玄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