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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小店没办法供货给贵店，但如果贵店想买这配方的话，倒是可以商量。”
　什么？他们肯卖配方？！
　听到这个回复，凡是派过人去的商人全都愣住了。
　这么赚钱的配方他们真的肯卖？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虽然半信半疑，但这些商人还是立刻再派人去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个卖法。
　很快，对方回复说：三天后，相约城东狮子楼，到时详谈。
　一听这话，感觉好像真的有戏。商人们顿时精神抖擞，开始准备三天后的约见。
第82章。082　方子
　城东狮子楼是一家老字号酒楼，至今已有五十年历史。
　楼分三层，上中两层是包间，专给喜欢清静的有钱人使用。一楼是大厅，可以大摆宴席。
　由于菜品一流，装修豪华，所以很受有钱人的欢迎，是许多商人和有钱人选择商谈的常去地点之一。
　三天后，在城东狮子楼上层最大的包间里，天色刚开始暗下来，就已经有不少商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因为今日作东的是池非，所以他很早就来了，十分有礼貌地招待每一个进来的客人。
　这些全是京城有名的大商家。不仅身家惊人，而且后台也很硬，并非普通的商人。
　这些大商人进门的时候才发现来的不只自己，还有其他同行，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但事已至此，只好静观其变，看看那个名叫苏真的年轻掌柜有何打算。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池非先叫厨房上菜，然后端起酒杯对所有大商家说：“小子苏真，今日有幸与各位商界前辈齐聚一堂，是小子的荣幸。
　小子年轻学浅，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各位前辈不要见怪，小子先饮为敬。”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各人都是有求而来，也很给面子地干了这一杯。
　“苏小哥豪气，这杯干得好。韩某人也敬你一杯。”
　“托苏小哥的福，我们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今日难得相见，咱们不醉无归。”
　“想不到苏小哥年纪轻轻就已经这么有出息，我等不得不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各位前辈过奖了，小子只是后生晚辈，哪里敢跟各位前辈相比。难得今天这么人齐，我们也别浪费了厨子的好手艺，先吃饭再说。”
　“好，就如苏小哥所言，先吃饭再说。”
　十几个人开始推盏交杯一边吃菜一边喝酒。
　池非虽然特意选了度数较低的酒，但为了怕喝醉，还是喝得十分有技巧，尽量避免整杯喝掉。
　其他人都是老狐狸，除了第一杯以外，其余的都是点到为止。因为他们知道好戏还没开场。
　大概半个时辰后，众人菜足饭饱，开始陆陆续续停下了筷子，然后各自聊起天来，一副真是过来吃饭的样子。
　池非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于是先让小二撤掉了桌上的残羹剩菜，然后叫人上了茶。
　他执晚辈礼逐一给每个大商人倒完茶后，池非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微笑说：“咱们既然饭已经吃完，是时候谈正事了。”
　所有人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顿时精神一振一起看向他。
　池非从身上拿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肥皂和一块包装完好的香皂放在桌面上，然后对所有人说：“各位前辈今日特意过来，应该是为了这两样东西而来的吧？
　各位都是商界的前辈，我也不说那些虚话。
　实不相瞒，这两样东西做起来工艺不算太复杂，但需要花费的时间很长，至少要一个月以上才能成形，产量有限。
　所以在下实在无法给各位前辈供货，小子在这里先向各位赔礼道歉，请各位前辈不要见怪。”
　“苏小哥，这玩意真要一个多月才能做好一批货？”有个姓马的商人半信半疑地问道。
　“是的，在下并没有说谎，的确需要一个月才能出货。另外在下并没有专门的作坊，所有成品都是在自己家里做出来的。
　试问这样的产量，又如何能够满足各位的需求？”
　听他这样说，所有商人这才开始相信他的话。
　因为他们私下里也调查过，这随缘皂店的确没有专门的作坊，好像是在自己家里做出来的。
　假如每批成品真要一个多月才能出产，那这产量实在太低了，确实无法大量供货。
　“那苏小哥之前所说，愿意出售配方又是怎么个说法？”一个赵姓商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商人最想问的问题。
　“在下是这样想的，钱是赚不完的。京城这么大，人又这么多，光凭我这一家小店，又怎么够供应这么大的市场。
　所以我就想，干脆将这方子卖给各位前辈，让我们一起来把这市场做大，达到双赢的目的，这岂不是一件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
　“好一句双赢，苏小哥这话说得太好了，钱是赚不完的，与其一个人做，不如大家一起把市场做大。精妙，实在是太精妙了。”一个韩姓商人大声赞叹起来，至于其中有多少是在演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其他商人也大声叫好。
　他们都只有一个想法：如果真能拿到这方子，就算做不成独市生意，也肯定有钱赚。光看这香皂的销量就知道了，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有钱谁不想赚。
　很快就有人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这方子要卖多少钱？
　“肥皂和香皂的完整方子只卖一个价，每人五千两。”池非张开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五千两？！这也太贵了吧？”
　“对啊，这确实太贵了。”
　“苏小哥，不能便宜点吗？这五千两实在是太贵了。”
　众商人一听这价钱，顿时大摇其头。
　池非不慌不忙地从身上掏出一本帐本，然后放在桌上说：“各位，这是我开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帐本，各位不妨先看看再说。”
　“苏小哥，这真的合适吗？”韩姓商人有些犹豫地说。
　偷看别人店的帐本，可是行内大忌。
　“这是我主动给各位看的，不碍事。”
　“那我就不客气了。”韩姓商人终于忍不住第一个拿起来翻看。
　坐在他旁边的几个商人也赶紧把头凑过来看。
　其他人不是不想看，但碍于身份，还是等他们看完再看。
　那些商人翻着帐本的时候，刚开始表情如常，但越翻下去，表情越显惊讶。到最后看到总价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六千四百七十二两。
　仅仅一个月的收入，竟然高达六千四百多两！
　这个金额让许多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池非十分淡定地喝茶，直到所有商人都看过帐本后，这才开口说：“各位前辈或许觉得这帐本的数目过于夸张，怀疑在下有可能在这上面作假。
　老实说，我也无法证明我没有作假，所以信不信就由各位来判断了。”
　“苏小哥客气了，这帐本一目了然，怎么可能有假。”
　“对对，如果这帐本也有假，那实在是做得太真了。”
　“想不到苏小哥这一个月来收获如此丰厚，老夫佩服佩服。”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些商人都是人精，虽然的确怀疑这帐本可能有些水份，但从这帐本来看，却又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因为这帐本每天卖出香皂多少块，肥皂多少斤，总共收入多少钱，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帐本刚开始几天，只有肥皂的收入，完全没有香皂的收入。
　直到《仙侠》第六卷上市后的第二天，马上出现了大批香皂的出货帐目，这跟他们得到的消息完全吻合。
　而且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曾经派人过去观察随缘皂店的销售情况，对于这几天的香皂销售量还是心中有数的。所以一看这几天的出货量，就知道池有没有说谎了。
　最后他们都得出一个结果，这份帐本很可能是真的，就算其中有水分也很有限。
第83章。083　营收
　在确定这份帐本很可能是真的以后，他们顿时兴奋得血压彪升。
　他们完全没想到仅仅一个多月的营业额就达到了六千多两，这简直比抢钱还夸张。
　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卖得那么贵的香皂总收入竟然没有肥皂的总体收入高。
　不过细心想一下也很正常，毕竟香皂太贵了，只有富贵人家才会买，买的人毕竟是少数。
　而肥皂却不一样，它是大众产品，买的人全是平民百姓。这部分人是最多的，即使是薄利多销，只要买的人够多，同样是很赚钱的。这跟批发和零售的道理是一样的。
　尤其是做茶叶、布匹生意的商家对此最有心得。
　别看那些顶级茶叶和布料价比黄金，但这样的产品通常产量极低，远远无法满足市场需求。
　相比之下，真正赚钱的反而是那些出货量大的普通茶叶和布料。
　但不管怎么样，一个月六千多两的营业额实在太恐怖了。
　要知道许多卖金饰、香料、皮草的大店一个月平均利润也不过两三千两而已。
　别看这些店铺卖的东西动则就要几百甚至上千两，但算上进货成本、人工、运费、损耗、铺租等各种开支的话，平摊下来赚到的钱其实远没有外人所想象的那样多。
　尤其是在京城这种繁华的地方，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只要一种商品好卖，很快就会有模仿的店铺出现，利润也会相应地被不断压低。
　每一行都是如此，几乎没有例外。
　像随缘皂店这样的营业额，简直就是怪物。
　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竞争者，完全就是独市生意。
　再加上产品确实好用，不赚钱才怪。
　此时池非再度开口道：“不知各位现在还觉得这五千两贵吗？”
　众商人面面相觑，再没有人出声反驳。
　“在下不怕实话实说，各位前辈刚刚已经看到了，这香皂和肥皂的生意的确是暴利，各位也是为此而来的。
　我还是那句话，钱是赚不完的，光凭我这一家小店，想满足整个京城的市场根本不可能。所以我才想把配方出售，让各位前辈跟小子一起，把这香皂市场做起来，让大家都能赚到钱。”
　“苏小哥，老实说，我对你的提议很是心动。但如果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做这门生意的话，我怕这香皂的价格免不了要跌价。”
　“赵当家果然精明，马上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其实我今天特意把大家约在一起就是想谈谈这件事。
　您说得对，不管是什么商品，只要做的人一多，价钱自然就会下降。
　但也并非毫无办法，其实想避免这种情况，方法很简单，我们可以像书商行会那样，自己也建立一个专门经营皂业的小商会，实行对香皂和肥皂的统一定价。
　也就是说，以后不管是哪位前辈卖，香皂的价格都是十两一块。这样大家就不用因为相互竞争而被迫降价了。不知各位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在场所有商人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这主意够毒啊。
　这香皂跟平常那些布料、金饰等商品不一样，如果不知道制作方法的话，还真就做不出来，有着天然的垄断性。
　也就是说，假如他们买到了方子，只要方子不泄露出去，那只有在场的这么多商家才能制作香皂出售，只要他们统一价格的话，那就已经是变相的独市生意了。
　就算以后有新的商家进场，只要让对方加入商会，迫使他保持跟同行一样的价格，那还是能保持香皂的暴利。
　当然，他们也知道加入的人一多，这样的统一定价根本不可能长期维持下去，但只要能撑个一两年，也足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这门生意值得做。
　“苏小哥这主意实在是太妙了，简直是天才。”
　“对对对，这想法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