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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总…好像真的变了。
　　陈继炎是真的变了。
　　楚然看着在公寓里面四处打量，仿佛在参观旅游景点的陈继炎，内心深深地感叹着。
　　“楚然，你知道我的手机密码吗？”陈继炎举起他的手机，“我想拍照。”
　　拍照？楚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试试你的生日0627？”“不对欸。
　　你的生日多少？”“…1205”“也不对。”
　　陈继炎看着还有一次机会就要锁定的页面，突然问楚然，“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呢？”“应该不是…”楚然看着陈继炎执着的目光，转过头还是说了出来，“0930…”“这次对了。”
　　陈继炎道了声谢，然后划开手机屏幕，对着楚然“咔擦”一下按下了相机键。
　　“…你干什么？”“给你照相。”
　　陈继炎看着相机里的照片，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因为你很好看。”
　　你很好看…楚然抓着身后的桌布，没有回答。
　　耳朵却红了。
　　就不该带这个人回来。
　　楚然后知后觉有些生气地想。
　　而他刚收拾好心情，抬起头却发现陈继炎已经不见了踪影。
　　该不会…楚然转过身，果不其然看到了被打开了一半的书房门。
　　忘记和陈继炎说不能进了！楚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陈继炎指着一幅画问他，“这是你画的吗？很好看。”
　　“请不要进来这里！”楚然慌张地把画卷起来，正想放在书架上，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询问，“这幅画，为什么叫白日梦呢？”“…随便取的。”
　　这是他刚下定决心离开陈继炎的时候，画的油彩。
　　画里一个男孩拿着烟花，笑得很灿烂。
　　他背后是一整片的星海，他的眼里是他爱人的模样。
　　楚然给这副画命名为白日梦。
　　没想到竟然会被陈继炎看到。
　　不过，没关系，陈继炎不会懂的。
　　以前的陈继炎不懂，现在的他也不会懂。
　　“我觉得应该叫未来。”
　　陈继炎站在原地看着楚然的背影，语气非常认真，“是一个一定会实现的，全新的未来。”
　　楚然停下了摆画的动作，他没有回过头，手却蜷缩成一团，“…这是我的画，应该我来定。”
　　“那楚然，要去看烟花吗？”“…你说什么？”“新闻说，明天晚上在滨城有烟火晚会。”
　　陈继炎看着回过头注视着他的楚然，举起手机上的锁屏壁纸，“我们去看烟花吧。”
　　“不去。”
　　“为什么？你画里有烟花，我以为你会想看。”
　　“…我不想。”
　　“那我想看，我带你去看烟花吧。”
　　“…你应该好好休息。”
　　“我躺了好几天了，应该出去走走。”
　　“你可以自己去。”
　　“我会迷路。
　　而且，我觉得看到烟花我说不定就恢复记忆了。
　　到时候说不定可以提前和你离婚。”
　　“……”“去看烟花吧，楚然。”
　　陈继炎笑得像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就我们两个，偷偷去。”
　　*离婚也快了，完结也快了


第42章　打上花火
　　楚然和陈继炎两人赶到滨城的时候，距离焰火晚会还有半个小时。
　　滨城属于北方，这个时节已经有些寒冷。
　　楚然哆哆嗦嗦地往冻得发白的手上呼着热气，却突然被一幅厚实的围巾团团包住了。
　　陈继炎把楚然围的严严实实，又把刚买的毛绒手套往楚然手上戴。
　　楚然像个僵硬的布娃娃任由陈继炎动作，愣愣地看着陈继炎撕开暖宝宝的包装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了一句：“谢谢，我好多了。。。我自己来就行。”
　　陈继炎点了点头，也没有勉强，只是又像变戏法一样地拿出了一瓶热过的可可递给了楚然，“喝点会好些。”
　　“谢谢。。。”楚然不知道自己道谢了多少次。
　　失忆会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
　　楚然不知道。
　　滨城的烟花晚会开在海边，夜晚的冷风并没有吹散大家的热情。
　　楚然看向周围满脸期待地牵着手的三口之家，也被他们的气氛感染，露出了一丝笑意。
　　陈继炎手撑在栏杆上，默默地转过头看着楚然，眼里都是柔和的光。
　　随着倒数的三声计时，烟花仿佛盛开的鲜花，绽放在海岸上方，点燃了星空，明亮了黑夜。
　　是流光溢彩的奇迹，是砰然绽放的光芒，是比楚然画笔下更加真实的世界。
　　伴随着四周的尖叫和欢呼声，楚然笑得像个小孩，蹦蹦跳跳地看着烟花。
　　焰火晚会到了最高潮的地方，绚丽盛大的烟花在他们头顶上绽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有陈继炎，从头到尾，一直看着身边的人，目光没有移开过一秒。
　　远处传来了悠扬的歌声。
　　“光芒怦然绽放，烟花映入眼帘，一定是夏天还未结束。
　　将暧昧的心结解开再紧紧相连，愿今夜永不结束。
　　那快要消失的光芒，一定仍留存在心中。”
　　随着最后一束烟花的下落，天空中下起了雪。
　　是初雪。
　　楚然尝试着去抓空中飘落的雪花，手上却只有化了的一滴水。
　　“雪再下大一点就好了。”
　　陈继炎笑着看着楚然说，“一定会抓住的。”
　　无论是雪花，还是什么。
　　只要你想要的，一定都会有。
　　之后又回归了日常。
　　学期快结束，楚然班上的学生要准备期末考，楚然忙得焦头烂额，有的时候饭都吃不上，回家也特别晚。
　　陈继炎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学校第二天就新来了一个实习老师，分担了楚然的工作，让他可以有休息的间隙。
　　几天之后，学校旁边出了一起抢劫的案例。
　　于是陈继炎会每天都会保持着距离，跟在楚然的身后，确保他安全到家，然后自己在楼下等到楚然洗漱完再上楼。
　　楚然的心思全在学生上，所以他没有发现无论他几点去食堂都有热腾腾的饭菜吃，也不知道办公室里换了更加舒适的靠椅，更没有用到学校下发的昂贵的颜料，以及感受到。。。身边的人毫无保留的炽热爱意。
　　在一个月即将过去的一天，白继欢来找了楚然。
　　他说自己会去英国读书，然后再进陈氏集团国外的分部。
　　他说许宇晨也会去意大利接管他家的公司，他们可能再也不能回国了。
　　最后，这个表情仍带着爱意的青年，走之前交给了楚然一份信。
　　信里写了他联合许宇晨，还有君安燃做的所有事。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我不希望你接受陈继炎。
　　但是，我更希望你幸福。
　　再见，楚然哥哥。
　　楚然看完了那封信，也没说什么，只是之后的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画画到一半就开始走神。
　　而这天下课后，他回到了家，碰到了正在收拾行李的陈继炎。
　　一个月之期还是到了。
　　陈继炎离开了楚然家，最后只留下了一只洗得发白的毛毡兔子。
　　他们离婚的这天，他们这座城下了大雪。
　　楚然和陈继炎出民政局的时候，都没有带伞。
　　陈继炎把外套脱下来放到了他的楚然的头上，他们一起跑到了最近的电话亭。
　　在这个狭窄的电话亭内，陈继炎表情温柔地拿着自己的衣服给楚然擦着身上的雪，“医生说我身体恢复得很好，可能过段时间就可以恢复记忆了。”
　　“那。。。也挺好的。”
　　楚然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他身上被陈继炎的味道包围，脑子也乱乱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还是朋友吗？”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而楚然也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了陈继炎非常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
　　陈继炎说。
　　他们成为了朋友。
　　陈继炎偶尔会和楚然一起去喝咖啡，带楚然去看画展，也会和楚然一起去看一场烟花晚会。
　　春天来了，陈继炎的记忆也恢复了。
　　出乎楚然的意料，恢复了记忆的陈继炎第一件事，是开着车带着楚然回了楚家。
　　那天陈继炎脸有些白，和楚然谈了很久，最后坐在车里，温柔地看着有些不安的楚然进了家门。
　　直到楚然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给王进打了一个电话，又被送到了医院。
　　他的背上都是鞭子打过的痕迹，他的膝盖都是青紫的瘀块。
　　不过他很开心，他还是让楚然回了家。
　　楚然在学校转正了，成为了一名正式的人民教师。
　　他收到了家人和陈继炎发来的祝贺微信，忽然想起来他好像还没有把陈继炎从电话黑名单中移出来。
　　他奇怪地有些紧张，点了移出之后，诧异地看到了一堆消息正在飞快地显示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之前因为拉黑没有收到的消息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地出现在了楚然的面前。
　　这些话看着杂乱无章，短信之间都不是连贯的。
　　楚然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他把自己发给陈继炎的短信调了出来，果不其然地发现陈继炎有一半的短信是在回复他早些年发给陈继炎的消息。
　　但是之后的一半，就都是陈继炎主动发给他的话。
　　【能。
　　我想你了，楚然。
　　我们见面好不好。】
　　这是在回复他们结婚三周年的时候，他问陈继炎要不要一起过的短信。
　　……
　　【烟花很好看，但是没有你好看。】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烟火大会的时候。
　　……
　　【恭喜你回家了。】
　　这是他回到楚家的时候。
　　……
　　【今天其实偷偷来看你了。你发挥的很好。】
　　这是他作为实习教师代表在主席台讲话的时候。
　　……
　　【我好想你。】
　　……
　　【楚然，我们见面好不好。】
　　这是现在。
　　*歌词以及标题名来自歌曲《打上花火》*故事完结。
　　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各种各样的问题很多，谢谢大家的陪伴和包容。
　　我认为故事到这里就足够了，他们还需要的，就是时间。
　　白继欢爱楚然，但是他更爱权利。
　　蒋朝生爱楚然，但是他更爱自由。
　　到头来，其实一直最喜欢楚然的只有陈继炎。
　　但是也是陈继炎，对楚然做出了无法原谅的事情。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
　　陈继炎需要时间去学会爱，更需要用自己的全部去换一个楚然还愿意爱他的机会。
　　可能五年之后，在滨城的烟花晚会上。
　　大家可以看到一对牵着手的同性情侣。
　　也可能需要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