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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雨_小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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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动了,小桥乖,擦擦脸,马上就好了。”
  他开始自言自语,这么长时间没见,不是不想念,“我就知道,我们小桥一定会越长越帅的,大帅哥,真好看。”
  他都没正儿八经给谢桥画过张像,美人嘛,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纸上毁了也舍不得。
  “刚才进门是不是撞着哪了呀?我看看,没事没事,给你揉一揉,不疼了。”
  他蹲下来给谢桥擦手,耐心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揩干净,“小桥在学校交到好朋友了吗?”他抬起头,轻轻笑起来,“今天都一起出来玩了,你们学校是不是还挺有趣的?”
  谢桥醉得神志不清,当然回答不了他,纪真宜也不要他回答,他要是清醒的,纪真宜估计一个字也难吐出来。偏偏谢桥醉了,醉得晕晕乎乎不省人事,不会有记忆也不会有回忆,他才敢这么温言软语地放心哄他。
  他对谢桥自然是真心喜爱的,正因为喜爱,所以总也害怕耽误他,这份感情实在驳杂,他自己也很难说清。
  他像妈妈揉孩子一样去揉谢桥的腹部,“小桥要好好长大啊,不要喝酒了,一杯就倒,再说多难受是不是。”
  又去泡了杯茶来给谢桥解酒,小口小口喂他喝了,把他搬到床上去,被子也掖好了。四处看看好像也没事可做了,想着赶紧走,又端详了会儿谢桥通红的脸,似乎红得有些不正常。
  他伸手在谢桥额上探了探,轻声问,“怎么越来越热啊,发烧了?不是酒精过敏吧小桥?”他的手清清凉凉的,触到谢桥滚热的皮肤上格外舒服。
  谢桥忽然攥住他的手,头脑昏沉,含糊地问,“你是谁?”
  “我是谁?”纪真宜好笑,凑近了他,装腔作势地说,“我是大魔王,一口吃掉小公主,嗷呜——”
  谢桥的眼睛略微睁开一条缝,隐隐看清了他的轮廓,突然搂住他的腰,反身把他压进被窝抱在了怀里。纪真宜挣扎起来,被他强行箍住,哑声说,“别动了,头疼。”
  纪真宜竟然真的安分了,只低声提醒了一句,“那什么,起码吃片药吧?”
  谢桥不应话,只抱着他,什么也不想了,下巴磕在纪真宜柔软的发顶,蹭了蹭终于满足地睡过去。
  意识沉降到睡眠深海之前,他忽然想起那个问题——你的初恋是什么味道的?
  谢桥的初恋是羊肉串味的。
  作话:谢桥就不能喝酒,要不然高冷到底
  (过渡章,不是大桥


第三十七章 (下)破镜完毕
  纪真宜天没亮就醒了,蹑手蹑脚下了床准备溜,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了,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很不熟练地淘米煮了锅粥,想着也就个把小时,来得及。
  结果刚坐沙发上就困过去了,手机掉下来砸脸上也没把他砸醒。一觉醒来水都煮干了,因为是细火煨的,粥倒没有烧糊,只是硬得跟个铁盔似的。
  谢桥出来的时候,正见他冒冒失失把锅一翻,整个“粥盔”直接硬邦邦滚了出来。
  纪真宜难得有些尴尬,摸摸脸给自己找台阶,“都按百度上做的,怎么还变异了?”
  “等我一下,我下去给你买个早餐。”麻溜地下楼买粥,回来时他那个“粥盔”都让谢桥吃得只剩一半了。
  谢桥起身往卧室走,“饿了。”
  算是解释。
  他想,就算有移情作祟,可纪真宜对他的好还是真的,实打实的。这么说来,要是他没犯贱动感情的话还能算个既得利益者。
  多奇怪,他不见他,都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是不想他的。
  纪真宜声腔窘迫,“小桥,我走了。”
  谢桥顿在那,没有回头,昨晚那杯酒效力似乎很大,他甚至现在还有一刹那的眩晕,身板挺得孤直,“我考了第三。”
  ——我联考全省第三哦,厉害吧?
  ——我也考第三。
  纪真宜瞬间失力,谢桥怎么会这么轴呢,一条道走到黑,撞破南墙也不回头,“小桥你多好啊,又帅又有钱人还聪明,多少人要爱你。”
  我算什么呢?
  “这些东西就够让人爱我了吗?”
  纪真宜失笑,“哪用这么多,这些你有哪一样都够了。别忘了,你可是个有基金会的校草。”
  他又用这句话揶揄他。
  “那你呢?”
  那你呢?你爱不爱我?
  纪真宜故意误解他的意思,“我,我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呗。”
  谢桥觉得自己还在醉酒,要不然怎么会把这种话脱口而出,他不该这样的,这样卑微,这样低到尘埃里去,把铮铮的骄傲寸寸折碎。
  “一个有基金会的校草对你爱而不得,你怎么会是个废物呢?”他自己说完都觉得牙酸,很轻地自嘲了一声,“我这样死缠烂打很难看是不是?”
  纪真宜喉咙像给人掐住了,他后悔不迭,应该早点走的,留在这两个人都煎熬。他已经决定投降了,“小桥,要不我们……”
  “你忘记他了吗?”
  纪真宜怔了一下,几乎是仓皇的,“小桥,你别等我。”
  谢桥当即否认,“我没有等你,我只是问你。”他转过身来,每一个字都郑重,“你忘记他了吗?”
  纪真宜沉默了。
  骗子。
  谢桥转身就走,洒脱得半点停留也无,“出去把门关上。”
  纪真宜觉得他们陷入了一个折磨的怪圈,他现在给不了谢桥完整的,全部的,不想耽误他。
  谢桥就要全部的。
  好奇怪,没遇上之前,好像人生已经错开进入两个世界了。可那天之后,这么大的一个城市一下变得很小很小,好像不管去哪都能遇到。
  谢桥渐渐开始社交,纪真宜本就各个圈子混,偶尔和他撞个正着,谢桥一声不吭掉头就走。后来纪真宜放聪明了,见到谢桥他先走,跟同行人道歉完,再歉疚地朝谢桥笑笑,笑容的大致内容是让你扫兴了。
  谢桥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苦,吃一百颗糖,一千份甜品,一万瓶奶也救不了的苦。
  渐渐又见得少了。
  纪真宜找着份兼职,在鬼屋扮鬼。他觉得这很符合自己先锋艺术家的形象,今天是个清朝僵尸,明天是个欧洲吸血鬼,后天是个埃及木乃伊,猎奇又新鲜。
  他那晚十二点下班和同事一块儿在街头撸串,兴致高了一瓶瓶地吹,醉得东倒西歪,张嘴就是胡言乱语。
  一起喝酒的同事不知怎么地把电话打给了谢桥,问他能不能去接人。
  谢桥已经睡下了,稍作思量又起来,穿过小半个城市去接他。
  他牵着纪真宜走在城市街头,纪真宜脚步虚浮,发着酒疯,对着凌晨空荡的街道一直叨叨喊着,“我喝醉了,韩放筝!我会迷路的……我摔倒了,韩放筝!你死了吗?”
  他说完狠狠抖了一下,又哭又笑,满脸都是眼泪,“是哦,你死了,你死了!”
  纪真宜酒品极差,几次都差点脱手,他硬要走到马路中央去,被谢桥拽回来。
  一直到把他放到床上,他还在喃喃念着那个名字。
  谢桥看着他,食指探进他那张窄窄的妩媚的嘴唇,慢慢抚摸他的牙龈,像在撬他的牙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用一种怎样的心情说话。
  他说,“我是谢桥。”
  醉梦里的纪真宜一下固住了,谢桥以为自己这句话无情戳破了他的梦,他对谢桥无话可说。
  结果纪真宜痴痴发笑,津吮着他那根食指,含混地呓语,“小桥公主……别难过,妈妈很爱你的……”
  纪真宜,你要害死我。
  第二天一早,纪真宜在谢桥床上宿醉醒来,喉咙干渴,头疼欲裂,下身被过度使用,仿佛撕裂,两腿间滑腻一片,腰部到尾椎生锈般僵涩。
  谢桥正背对着他坐在电脑前,肩胛在T恤上突出自然的线条,有种端正挺拔的性感。
  他见是谢桥,勉强松了口气,挣扎着起来,刚想说小桥能给我拿杯水吗?
  谢桥却像后面长了眼睛似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着,头也没回,“我下个月去英国。”
  纪真宜像当头被人狠狠抡了一锤子,眼冒金星,宿醉的后遗症涌上来。他使劲眨眼看了看谢桥的背影,终于回过神来,哑着嗓子,“这样啊,挺好的。”好久又说,“我也要走了,读书没意思,我想买个单反,到处逛逛拍照。”他突然笑了,是他脸上常见的那种没心没肺,“拍得好看寄给你啊,别嫌弃哦。”
  谢桥没告诉他离开的具体时间,于是每一架飞过头顶的飞机纪真宜都抬头看一看。
  这个夏天,天比谢桥十八岁的更蓝,纪真宜的心情比谢桥还blue。
  再见,小桥。
  作话:单看这章可能会觉得有点小虐,但如果我说下章他们一重逢立马就doi了,就一点也不虐了对吧?
  我去写论文了,大家再见,我会见缝插针回来的(挥手挥手
  (从本章开始,谢桥再也不会被虐了,公主要长大了,虐也不是虐他
  说明几点,1、千纸鹤和锦旗是圆脸妹妹送的 2、谢桥说他的初恋是羊肉串味的是因为他喜欢上纪真宜的那晚纪真宜吃了很多羊肉串 3、“骗子”是纪真宜说他只要两三年就能忘了,本章时空小韩死后第三年
  这文虽然狗血又烂,但是能甜能甜能甜!!!


第三十八章 (重圆开始
  晚上十点多的小酒馆,老旧,热闹,摇头风扇卡卡顿顿地送来并不解暑的热风。
  四人围个小桌,气氛热烈,从乐陶下月回台聊到老申年底走人,再到成余明年结婚,桌上情绪百转千回,经久不息。
  纪真宜游离在话题之外,他觉得热,闷燥燥却又像黏在皮肤上的那种热,呼吸都窒涩。也不知道是醉的还是热的,整个人无精打采,怏怏不振。
  瘦猴夹块肘子进他碗里,“别光吃花生米,回去叫饿我可不做饭。”
  孙中也跟着看过来,啧,你这苦大仇深的样看着跟在诅咒人似的。
  纪真宜从善如流,“我诅咒兄弟萌万事如意!”
  场面静了两秒,成余和孙中纷纷掀桌,操,卖萌恶心,弄他!
  瘦猴一拍桌,“操你妈,谁敢弄他?!”他田径出身,顶着张可爱圆润的娃娃脸,肌肉劲瘦结实。
  两人先告了饶,又紧接着熊心豹子胆调侃,“猴哥你俩成天这么腻歪,现在都同居了,不会瞒着兄弟是一对吧?”
  瘦猴扬声叱骂,得逞的孙中和成余乐不可支。
  纪真宜没良心地跟着笑,在嘈杂的背景中醺醺然端着酒杯摇晃着往嘴里倒,恍惚间透过玻璃门看见街边停了辆车。车窗半掩着,露出副驾上那人清凌凌的半张侧脸,
  他腾地站起来,喉头哽了一下,全身轰然燥热,移步时不慎被旁桌绊到,踉跄着推开门追出去。街头寂寥,只间或有几辆出租飞快驰过,无影无踪,他空落落地站着,热风一吹,云烟般聚起的往事又被拂散了。
  瘦猴关切地从后面追上来,“怎么了?”
  纪真宜深思不属地甩甩头,“没事。”
  他往街尾眺了眺,难耐地扯着衣领扇了扇,还是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
  可能是夏天要来了,他想。
  喝完酒,两人打车回去。
  纪真宜之前租的房子不太行,主要是邻里素质。楼上小孩早上五点开始蹦跶,楼下老大爷天天半夜吹唢呐,屡次交涉未果,越来后来态度愈差,去敲门都不应了。他实在毛了,买了个震楼器开着,拍拍屁股住酒店了。
  结果一回去房东就通知他租约到期,她儿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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