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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的白月光复活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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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现在很疼,并不想和他争辩,也没有那力气。
见她不应,玄清仙尊额角青筋跳动:“你站在那地方是要做什么?”
见长宁仍不答话,众目睽睽下,玄清仙尊只觉她是有意气自己,不由怒意上涌,厉声呵斥道:“如此危急关头,你还要胡闹!”
许是由于某种不可言道的心虚,他扬声怒斥:
“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本尊?”
“威胁……”
长宁低低地重复了一声,然后慢慢转过身,眼眸中尽是嘲讽,“您觉得,我现在这样,还能活得了吗?”
也是此刻,众人的目光才齐齐落在了她身上,一时有些骇然。
面前女子身形单薄,苍白的面容上嵌着两颗深黑眼珠,整个人仿若纸片糊就,一阵风便能刮走。
她素色的长裙上染着大片大片的血迹,一些甚至已成深褐色,一眼望去甚是触目惊心。
众人震骇之余,竟想不起,曾经张扬明丽的小师妹,是什么时候成了这等模样。
有意无意的,他们忽视了她太久。
死一般沉寂下,裴照颤抖的声音率先响起:“你受伤了?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来之前为什么不说?”
他语调急促,长宁脑袋刺刺地疼:“我说了,就可以不用来了?”
裴照面色微白:“若知道是这样重的伤,我如何会让你来……”
焦急之下,他揽着裴柔的手忘了力道,裴柔被捏得有些痛,侧头看裴照因焦急而紧绷的下颌,心头滋味莫名。
裴柔咬着下唇,忍不住说:“阿宁师姐,你可是、可是愿意陪柔儿一同下去……”
“不是陪你。”长宁打断她,淡淡道,“是我自己下去。”
“胡闹,你怎么能下去!”玄清仙尊打断她,面色难看至极,“宗门养你这么多年,将你养到这么大,不是要你这样糟践自己性命的!”
“不是糟践。”长宁静静看他,“我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拿这一条命换更多人的活路,不好么?”
“师尊。”她语调平静,“你是知道的,不是非要天生灵体才能加固魔印。”
“我,也可以。”
闻言,裴柔心头一跳,紧张得快要昏厥过去。
长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
闻言,玄清仙尊袖中手攥拳,眉心跳了跳,声音低沉得惊人:“即便真是那样,也不该是你下去……”
长宁轻声打断他:“还有那么多普通弟子是么?”
“可那些弟子也是血肉之躯,他们的命也是命。”
“总归只是需要足够的祭品罢了……”她笑,“能用我一人的命,抵百名弟子的命……长宁,很荣幸。”
望着她过分平静的神情,玄清仙尊心中升起一种不知名的慌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掌心,不再由他掌控了。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无论他如何斥责、如何责罚,长宁虽然会不服气、会和他犯倔、会表露出被冤枉的委屈。
可他清楚,她心里仍是孺慕他这个师尊的。
而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那小妖物死后。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长宁,红着眼、拿着剑,梗着脖子站在他面前,一定要向他讨一个说法。
而在他随意敷衍后,那双从来盛着尊崇敬仰的眼眸里,头一次展露了刻骨恨意。
玄清仙尊回忆着,又与那双毫无生念的漠然眼眸对上,脑中怒意几乎要将理智烧穿,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怎么,那小妖物竟这般重要,没了他,你便活不下去了吗?”
他仍觉得她是在赌气,是在因上一次的事赌气。
长宁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制住胸中奔涌而上的怒意。
她一字一顿地答:“阿辞不是妖物,他也是人。”
她与玄清仙尊对视,眼眸中尽是漠然与嘲讽:“我从来都想活,我和阿辞,我们都想活……”
“不让我们活的,一直是你们。”
吃力地说完这些话,长宁咬住下唇,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无,体内灼烧的热浪像是要将她融化。
她在将自己化作一根烛。
一支能沉入废渊、献祭魔印的烛。
娇嫩的皮肤无法容纳那样暴烈的灵气,绽开无数细小的伤口,淌出殷红血液。
她整个人仿佛在燃烧。
“阿宁,你莫要冲动……”
裴照咬着牙,似是怕惊到她,一步一步缓缓朝她靠近。
“师兄。”长宁垂眸看着他,声音极轻,“你说,明年这时候,迎春花会照旧开吗?”
闻言,裴照眼眶微红,急忙颤声道:“会,当然会……”
长宁眼睫轻颤,竟露出个笑容来。
那笑意由浅淡到浓郁,自唇角绽开,像盛放的迎春花,自尘埃中破出,朝着那并不明媚的天色摇曳。
看着这一幕,裴柔心中难得生出几分惊恐。
疯了……真是疯了……
此等境况下,她竟然……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像是猜测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玄清仙尊眸中闪过几缕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厉声喝道:“长宁,本尊警告你,你不许……”
他话音未落,陡崖边,半身是血的女子已然闭了眼,宛若一只折翼血蝶,仰身坠入了瘴雾重重的悬崖。
“阿宁!”
裴照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可隔着百米鸿距,如何来得及。
玄清仙尊恍若一道黑色闪电,瞬刻便疾闪至崖边,想要拉住那下坠的人,却只扯到了半截染着血的碎布。
他没能拉住她。
望着掌心那截染血碎布,玄清仙尊身边的空气仿佛冻住一般,寒意凛然。
没人比他更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将会经受风刃凌虐,群魔环饲,血肉被蚕食,魂魄被撕碎,直至最后一缕气息被吞噬殆尽,彻底成为魔印的祭品……
她会死。
又或者说,不只是死。
若非天生灵体者,入废渊为祭,必将神魂俱灭,再无来世……
玄清仙尊看着漆黑幽暗的深渊,没有说话,可整只手都在颤抖。
他虽责她、骂她、罚她,可她终究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子,没有他容许,她怎么能死……
“阿宁!”
裴照踉跄着靠近,随后跌坐在瘴风猎猎的悬崖边,朝着崖底竭力呼喊。
可撕心裂肺的呼吼声瞬刻便没入风里,随着呼啸的瘴风,一同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并无回响。
如同那个舍身坠下去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了。
第3章 【3】
沉云蔽日,天地无光。
深不见底的陡崖被浓雾缭绕,崖边是一片荒芜,除开盘绕的矮木乱藤,再无任何活物踪迹。
此处,是封印瘴气的废渊所在地,亦是乾元宗不可说的禁地。
自两百年前那一变故后,此地便被布下重重禁制,牢牢封锁起来。
而至于两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人也大抵说不出个准况。
只是知晓,在那一日,魔印再次被加固,一场或将席卷整个修真界的浩劫被阻止。
只是听闻,乾元宗加固魔印之时,某位受宠的弟子不慎坠入废渊,那一众在修真界声名赫赫的尊者,像是疯了一般,竟欲要下崖去寻那弟子残魂。
结果,自然是寻不到的。
即便是毫无根骨的稚童也知晓,那魔印所在的废渊是顶顶凶险的地方,即便是真仙落下去,也得舍了半条命。
而那小弟子据说不过凡阶修为,在崖下只怕连一息都撑不过。
可即便是这样,宗门也没有轻易放弃那弟子。
连着搜寻了数月,直到确定崖下每一寸角落都没有任何生息后,才怆然含泪,为那弟子立了座衣冠冢,就坐落在那崖边。
此事一经传出,世人皆感慨乾元宗重情重义,不仅心怀天下,及时遏制瘴灾,对门中弟子,也是十足的爱重。
而至于那一日具体发生了什么,魔印又是如何得以封印的,却已不得而知。
…
此刻,死水般沉静的陡崖边突然起了风。
一息,两息,三息。
崖边干枯的藤叶颤啊颤,吹散的薄雾间,隐约显现出个人影来。
那人赤足踏在脏污土地上,一身污浊衣裳几乎成了血色,唯独一头及腰长发莹白若雪,不染尘埃,随风晃动时,似细雪飘扬。
她行走间步履生涩,走上一步,便要顿住一息,像是在摸索适应着什么。
直至走经那一座立于荒芜中的孤冢,她停了脚步。
长长的影子覆盖在孤冢前,她站着,眯着眼,细细去辩那石碑上的字。
“……长宁…墓……”
那石碑经历数百年风霜,鲜有人打理,碑上字迹被瘴气腐蚀得厉害,唯有那“长宁”二字,清晰如初,仿若有人时时擦拭一般。
她蹙着眉,下意识喃喃重复:“长宁……”
“长宁,长宁。”
反复念了几遍,她满意地点头。
“以后,我便叫长宁了。”
此时的她,忘记了很多事,就连一些常识都变得淡薄。
从墓碑上摘取名字,绝不是件吉利的事,可她不知道,只在为拥有了新名字而高兴着。
默念数遍后,长宁举起了手中一直握着的物件。
那是一把长剑,剑刃锋锐,闪动着凛冽寒光。
明光晃晃的剑面上映照出半张脸,眉若飞黛,唇似朱砂,面上沾染的血污丝毫无损于美貌,反倒更添了几分艳色,昳丽不可方物。
“阿辞,我有名字了。”
长宁双手握着剑,语调很慢,眉眼中尽是认真。
而那长剑似是通灵一般,随着她话音落下,在她手中摇晃了一下剑身,以示了解。
见此,长宁眼中漾起很浅的情绪波动,抬起一只手,轻轻在剑面上抚了抚,仿若在抚慰伙伴一般。
她忘记了很多事,却也还记得很少的一些事。
比如,她手上的这柄剑唤作阿辞,是她最重要的存在。
又比如,她是从那黑黢黢的崖底爬上来的,上来前,她和崖底的东西做了交易。
她完成它吩咐的任务,它替她复活阿辞。
这是一桩公平的交易。
甚至,在她毫不犹豫应诺下来后,那东西率先给出了诚意——
自她苏醒过来便在身边的那柄剑,骤然有了活物的灵性。
是阿辞的魂魄寄居在了剑中。
也正是因为有阿辞的陪伴,她才能自重重凶险中坚持下来,九死一生,从那无尽的黑暗中爬上来。
…
“阿辞。”
风不知什么时候止了,清冷的声线在一片空旷中尤为清晰。
长宁抚着剑,明明是没有表情的脸,此刻却透露出温柔的意味,“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她是那样高兴,却连弯唇表达笑意都不知。
那剑身又晃了一下,像是点头,又像应和。
此时,若还有旁人在,便会惊异地发现,本就昏暗的天色,此时更是黑沉得可怕。
大片的紫黑色瘴雾在孤坟上空翻涌汇聚,似若什么狰狞恶兽。
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坟前那道瘦削身影吞噬。
可不知什么缘故,那些瘴雾只是垂涎又畏惧地在上空处盘旋,半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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