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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时间有些死寂，谁也不说话。
　　气氛显得如此微妙。
　　黎拓海老眼中突然掉下一滴眼泪：“我知道她对不起你，她做错了，她该受到惩罚，但不该死！”
　　卓君彦轻轻点头：“确实是这样。”
　　“那为什么你非要杀死她？”黎拓海颤抖着。
　　卓君彦想了想，回答：“因为我没有惩罚她的能力。告诉我，除了给她死亡，我还能给她什么？让她去坐牢？你知道我做不到。”
　　“你哪怕是打残她也比杀了她好！”黎拓海大吼。
　　卓君彦微笑：“是啊。我有想过，可如果我那样做了，我怎么和我的兄弟交代？”
　　他叹息：“我们都有自己的位置，我是他们的老大，我必须为他们负责。最重要的是……”
　　他没有说下去。
　　但黎拓海却明白了：“你没想活着。”
　　卓君彦点点头。
　　是的，他当时压根就没想过要活下去。
　　正因此，他选择了杀死黎馨儿，然后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绽放属于自己的焰火……
　　如果没有系统，那么被当场击毙或者死刑就是他的归宿。
　　黎拓海终是无言。
　　卓君彦看着他苍老的面容，道：“我能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让黎拓海身躯一颤，终是按捺不住的哭出声来。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进入。
　　看到黎拓海在哭，一时愕然。
　　黎拓海忙擦掉眼泪：“这是罗伯特，我的外务助理。有什么事你问他吧。”
　　卓君彦将周观弈的照片递过去：“这个人，关于他的所有一切。”
　　罗伯特看着资料，道：“周观弈，他是机组人员，两年前失踪……”
　　罗伯特一边说着关于周观弈的资料，一边谨慎的观察着卓君彦。
　　该死，这个家伙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吗？是他杀了……
　　他的目光惊恐，声音已开始发颤。
　　卓君彦慢条斯理的听着：“等一下，你说他的父母都去世了？什么时候？”
　　“六年前，死于空难。”罗伯特颤栗着道。
　　“六年前……”卓君彦低语：“真巧啊。知道是什么航班？”
　　罗伯特摇头：“不清楚，背调不可能做这么详细，他父母死于空难也是在接触中知道的。他总说，父母死于空难，自己却成了机修师，不知道算不算违背父母的意志。”
　　“去查一下。”
　　罗伯特忙出去。
　　就在他出门的时候，黎拓海沉闷着声音道：“别报警。”
　　罗伯特疯狂点头。
　　于是空气再次静默了。
　　黎拓海颤抖着取出一支雪茄，递给卓君彦。
　　卓君彦接过。
　　黎拓海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父母也是死于空难？”
　　卓君彦点点头。
　　“也是六年前？”
　　卓君彦再次点头。
　　黎拓海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君彦耸耸肩：“那正是我在寻找的答案。命运……命运安排好了一切。被选中的人，最好是个孤儿，这样就无牵无挂。如果不是，那就主动制造……”
　　说到这话，他突然看黎拓海，目光古怪。
　　黎拓海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现出恐惧：“不……不可能的……”
　　卓君彦缓缓道：“我跟馨儿他们去交易的时候，我记得你有事也乘坐航班，是去哥伦比亚，是吗？而且是馨儿安排的？”
　　“不！你不许污蔑我女儿！”黎拓海大吼。
　　卓君彦喃喃道：“缺了最后一个部件，但是馨儿却还是选择了出卖与背叛。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做，但现在看来，也许她是觉得，缺的不是部件，而是某个因素。”
　　“我和你拼了！”黎拓海跳起来掐住卓君彦的咽喉。
　　卓君彦任由他掐着，只是不动。
　　正好这时罗伯特回来，看到这一幕再次惊住。
　　黎拓海绝望的松开手。
　　卓君彦转头看罗伯特：“哪一架航班？”
　　“MH3513。”罗伯特回答：“那段时间就这一架航班出事，很好查。是飞往哥伦比亚的时候，中了一枚地对空导弹。”
　　哥伦比亚？
　　又是哥伦比亚？
　　黎拓海绝望的坐倒在地。
　　卓君彦则长长的叹了口气：“和我父母同一架班机，都是去哥伦比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不是意外？是恐袭！”
　　“布罗集团。”黎拓海掩面：“是他们支持的一个当地反政府武装组织干的。”
　　卓君彦冷眼看着他：“你上次过去，也是去见他们？”
　　黎拓海点点头。
　　布罗集团，兄弟会的几个构件传承家族之一，也是哥伦比亚有名的贩毒集团。
　　当然，黎拓海不是找他们谈贩毒生意的。
　　贩毒集团也有正经买卖，黎拓海在这方面和他们有合作。
　　但那段时间，黎拓海发现布罗集团利用他的渠道贩毒，这让他非常恼火，所以决定中断合作。那时布罗家族请他过去，说要道歉，并商谈新的合作，于是就有了黎拓海前往哥伦比亚的事。
　　但现在想想，如果黎拓海死了，黎馨儿接掌一切……
　　天哪！
　　黎拓海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那样的选择。
　　看着黎拓海绝望的面容，卓君彦突然同情起这老头子了。
　　终究也是个可怜人啊！
　　他缓缓起身：“我要去一趟哥伦比亚，能借用你的飞机吗？我是说，你应该又有新的飞机了？”
　　黎拓海无言点头。
　　卓君彦转身向外走去。
　　“卓君彦！”黎拓海突然大吼一声。
　　卓君彦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他。
　　黎拓海道：“杀光他们！”
　　卓君彦微微一笑：“当然，毕竟他们还欠我一笔血债呢。”


第四百八十五章　同行异梦
　　飞机还在天空的时候，卓君彦收到了蒂娜的电话。
　　她说：“你去了FBI分部？”
　　“嗯哼。”
　　“去那里干什么？”
　　“与你无关。”
　　“那现在呢？”
　　“我应该向你汇报我的行踪吗？”
　　蒂娜压着火气：“说好了的，你回来之后，我们谈一谈！”
　　坐在机舱里，卓君彦眺望着舱外的蓝天白云，惬意的喝着小酒，他笑道：“也许你不太爱听下面这话，虽然上次我们有了一段还算良好的接触，但无论你我，都不是选择把命运交给对方的人，所以，在见你之前，做些我想做的事，有什么问题？你打算阻拦吗？”
　　蒂娜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你在黎拓海的飞机上，你去哥伦比亚，你是要去找坎贝劳？这没有必要。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和我们说。”
　　坎贝劳就是巴罗家族的族长。
　　“巴罗集团六年前杀了我的父母，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宿主。我知道这事和你们没关系，所以，这是我的私事。”
　　蒂娜愕然：“他们杀了你的父母？”
　　卓君彦：“呵呵。”
　　这时一名金发碧眼的空姐走过来，微笑着低下身段，露出胸前一大片美好：“需要些什么小点心吗？”
　　卓君彦看看对方：“你的名字就是我的点心。”
　　空姐微笑：“艾达，希望你喜欢这个名字。”
　　身体又向前凑了凑。
　　卓君彦揽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电话里，蒂娜道：“你能不在接电话的时候打情骂俏吗？”
　　“不想听就快些谈完正事，大家都很忙。”
　　蒂娜快速道：“我们沉睡了太久，有些事都是交给他们自己做。这事我们确实不清楚。”
　　卓君彦面色一沉：“你拿我当傻子吗？是的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授意，甚至不知道有这个事，但可不代表你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做老大的，可以不知道具体事件，但绝不会不知道背后的源头！”
　　蒂娜长吸一口冷气：“你已经走到这步了吗？”
　　“这和走到哪一步无关。对了，你相信命运吗？”
　　“我不相信。”
　　“但你们在被命运支配着。”
　　“那只是你的判断。”
　　听到这话，卓君彦越发开心了：“我喜欢这个答案。命运太缥缈，你很难去捕捉它。相比之下，幕后的黑手再怎么狡猾，总会露出蛛丝马迹。我情愿面对一百个幕后黑手，也不情愿面对命运。我曾经努力想解开命运的神秘面纱，但一直没有线索。而这次，看来你我至少有同一目标了……希望等在我面前的不会是一台织布机。”
　　蒂娜快速道：“到了那边先别动手，等我过来。”
　　她把电话挂断。
　　卓君彦笑笑，编了一条消息发给狄青霞后，看看怀里的空姐艾达：“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艾达微笑：“聪明人不问不该问的，什么面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相比那些，有些面纱，还是可以揭开的，也许不神秘，却至少有趣……”
　　说着对卓君彦眨了眨眼睛。
　　“确实如此，时间不多，我们跳过那些无聊的前奏吧。”卓君彦笑嘻嘻的将手探进去。
　　“还有好几个小时呢。”艾达发出一声舒适的娇吟。
　　“对我来说那可不叫时间充裕。”卓君彦自信而充满霸气的回答。
　　——
　　六个小时后，卓君彦出现在哥伦比亚北部一个叫帕米拉的小镇上。
　　小镇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烟火余烬不绝，随时都能看到一些人持着枪站在街头。
　　刚到镇上，就看到蒂娜已经在等他了。
　　她穿了一袭充满现代气息的时尚裙，正在一处残破的小店门口喝着咖啡，身边还站了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士兵。
　　卓君彦来到蒂娜身边坐下：“你比上次更加融入这个时代了。”
　　“因为我没有再沉睡……你还活着，谁还睡的着？”蒂娜悠然道。
　　卓君彦低笑：“说的也是，可你并没有动手。”
　　“打不过你。”蒂娜耸耸肩。
　　“得了吧，妹子……哦不对，老祖母。”卓君彦道：“我知道天命对决不是最后的手段，你们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杀死我。那也许不太容易，也许要付出很大代价，但肯定存在！”
　　蒂娜有些生气：“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我的真实生理年龄只有34岁。”
　　“那也不小了，虽然看起来不大。”卓君彦撕开一支雪茄：“邦顿他们呢？”
　　“他们负责寻找杀死你的机会。”
　　“那你呢？”
　　“我负责决定到底要不要动手。”
　　“听起来我要表现好一些了。”
　　“真心诚意才是最有意义的。你得通过考验！”
　　卓君彦目光一凝：“考验？”
　　“对！”蒂娜道：“我会和你一起去见坎贝劳。你的所有决定，在我这里都会有评判，伪装没有意义。”
　　“不不不不！”卓君彦摆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考验我？”
　　卓君彦的眼中闪现出危险的目光：“考验！那是上对下的态度！蒂娜尊者，你们现在不比从前了！是我决定要不要你们活着，而不是你们来决定我的命运！”
　　“那只是你的看法！”蒂娜很淡定：“正如你自己所说的，我们依然有杀死你的机会。有些东西，即使你再强大，也无法解决。”
　　“我见过。”卓君彦回答。
　　什么？
　　蒂娜愕然。
　　卓君彦笑道：“你以为我在给你开玩笑？我知道有东西可以伤害宿主！我亲身经历过！第三新星的死亡也证实了这点！所以，你们有那个？对吗？但是我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