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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先戳我脊梁骨的？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一般，皆是狠狠瞪着对方，鼻孔中喷着粗气。
　　梵天看了他们一眼，笑道：“你们怎么了？
　　一副杀父仇人见面的样子，用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不用了，我不稀得认识这种数典忘祖的无耻小人，哼！”
　　天明不忿地甩甩袖子，杨峰眉头一挑，叫道：“你把话说清楚，谁特么数典忘祖了？”
　　“你，就是你。
　　在圣域学院的时候，是谁含辛茹苦，一直尽心教导你，你才能有如今成就的？
　　我算不算是你的老师？”
　　“算，怎么了？”
　　脖子一挺，杨峰承认得很光棍儿，但气势不减，好像天明是他孙子，不是他老师一般训道：“我一直待你为我师我兄，这么长时间，我还惦记着你是否还被关在学院里陆老头儿的密室内呢。
　　但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无缘无故，一见面就怼我吧？
　　我不要面子的啊？
　　尤其当着儿子的面儿！”
　　“屁的儿子，梵天当了你儿子，那我成什么了？”
　　“干儿子也是儿子呀，至于你成什么，干我屁事？”
　　两眼珠一转，杨峰干咳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梵天叫，我也不介意！”
　　我擦！天明气得想打人：“你这还不算数典忘祖？
　　简直目无长辈！你明知我和梵天以兄弟相称，你还哄骗他认你当爸爸，那我算什么？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你随便吧，就看你跟梵天感情深不深了。
　　兄弟手足，不是应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吗？
　　你要真把梵天当亲兄弟的话，梵天的爸爸不就应该是你的”“爸爸！”
　　杨峰话还没说完，梵天已是很认真地定定一点头，看向天明，眼中散发着希翼的光芒。
　　天明哥哥，考验咱俩感情的时候到了，我爸是不是你爸呀？
　　快说！唔唔唔天明的嘴角止不住哆嗦了两下，立刻便爆发了，一蹦三尺高：“我刀呢？
　　把我那八十米大刀拿来，我要剁了这小子！”
　　“嘿，天明，你干什么？
　　我是梵天老爸，你是他兄弟，居然敢剁我？
　　你敢弑父？
　　大逆不道！”
　　噗！天明差点一口老血没吐出来，气得手舞足蹈：“老子今天真是一刻都不能忍了，你丫现在实在太骚气了，看我不砍死你，站住，别跑！”
　　霎时间，三人你追我躲，闹成了一团
　　第两千一百二十二章　抉择
　　一个时辰后，三人的纷争渐渐平息，全都气喘吁吁地坐在一片草地上，围成一圈儿。
　　梵天小脸红扑扑的，额头满是激荡的汗水，但眼中却充满了喜悦：“太好玩儿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玩儿得这么痛快过，你们以后一定要常来啊。”
　　“好玩儿个屁，我刚刚差点真被他砍死呀。”
　　杨峰苦笑一声，看了看对面的天明。
　　天明失笑着摇摇头：“你呀，还是老样子，嘴巴毒得很，爱占人便宜，我是真想砍死你呀。
　　对了，你现在实习得怎么样了？”
　　“嗨，别提了，下凡间实习，一不小心跑十万年前去了，不知该怎么回去，唉。”
　　“别担心，车到山前自由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眼中闪烁着熠熠精芒，天明笑道：“为了保证现在时空的秩序，过去的时空都是被严格保护的，一般情况下是无法穿越这么长时间的，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巨大能量的冲击，才返回的过去？”
　　微微颔首，杨峰淡淡道：“卡巴要灭世，别天神余孽在那儿阻挡，我想跑，没来得及，一阵冲荡后就回到了过去。”
　　“嗯，卡巴的力量和别天神的力量都很强，他们都能打开通往过去件的通道，难怪你被他们震到十万年前了。
　　不过没关系，会回来的。”
　　“怎么，你有办法？”
　　“没有，这种时空通道必须用像卡巴那样的力量才能打开，一般人还真难做到。
　　但是这无关紧要，十万年时间弹指一挥间，很快就过去了。
　　你在凡间熬个十万年，不就等于回来了么。”
　　“硬熬啊？”
　　翻翻白眼儿，杨峰忍不住叹道：“你是让我当十万年的黑户啊，过着人人喊打的生活，朝不保夕。”
　　邪魅地笑了笑，天明不置可否：“以你现在的实力，活得下去的，没关系。”
　　“说得轻巧，我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人，不是光活下去就行了。”
　　斜瞥了他一眼，杨峰想了想后道：“对了，你怎么回事呀？
　　你说你只是个人间道的主神，可你能来到梵天界来，证明你已经是个大道级的高手了，绝非寻常之辈。
　　以你的实力，应该是天道大神中的佼佼者才对。”
　　“怎么，高手只能天道和修罗道里出，人间道不准有高手啊？
　　华山后崖还藏着风清扬呢。
　　二流门派里出个超一流高手，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倒也是！”
　　杨峰歪着脑袋想了想，的确如此，然后又道：“对了，你现在还被那陆老头儿关着啊？
　　过得怎么样啊？”
　　“哎呦，你这总算问到我的境况了，还算你有点良心！”
　　洒然一笑，天明悠悠道：“不错，我还被关着呢，那老头儿太难缠。
　　不过他心也不坏，我过得还凑合。
　　倒是你，眉宇间透着一丝焦虑，是碰到什么难处了吧？”
　　杨峰没有说话，只是在不住叹着气。
　　天明看向一旁的梵天，梵天把所有一切告诉了他，天明立刻了然了：“哦，卡巴的亲传弟子杀了一个凡人，救不活了。
　　这有什么关系呀？
　　区区一个凡人而已，你用得着这么放在心上？”
　　“他叫了我一年多的老祖宗，我也把他当子孙看了。
　　子孙因我而死，我又岂能无动于衷？
　　再说了，我那孙孙孙媳妇儿还等我信儿呢，我愧对他们两口子啊。”
　　“你还真是挺讲义气的。”
　　了然点点头，天明想了想后道：“我有办法把这小子再复活了，但是需要你给我点东西。”
　　眼前一亮，杨峰赶忙道：“什么，你有办法？
　　卡巴弟子杀的人不是无法复活了吗？
　　连梵天都没办法了。
　　你能行？”
　　“当然，我是主神，而且是个超级主神。”
　　嘴角一翘，天明笑道：“以前霍岩峰的灵魂已经全部抹消了，但是我们可以再创一个。”
　　“重新创造一个灵魂？
　　这不是假的吗？”
　　“不，这不是假的。
　　如果重新创造一个灵魂，给他躯体里安回去，那是假的。
　　可是如果这个灵魂经历了霍岩峰所有一切历练，再安回去，那他就是真的。”
　　眼中散发着深邃的精芒，天明定定道：“灵魂是什么？
　　那是积淀。
　　一开始的灵魂，那是空白一片。
　　在经过世世代代，不停转世重生地历练后，便形成了特定的灵魂，独一无二。”
　　“你这什么意思？”
　　杨峰还是不解，梵天已是明白了：“你是要将这个灵魂嵌入因果轮回，命运大道之中？”
　　微微颔首，天明笑了笑。
　　杨峰迷惑地看向他们：“什么命运大道啊？
　　怎么嵌啊？”
　　“爸爸，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是确定的，这就是命运，但却随时发生变化。
　　过去的改变，会影响到现在，现在的改变，会影响到未来。
　　所以为了这个世界的稳定，过去的时空是被完全保护的，不允许篡改。
　　霍岩峰的灵魂被抹消后，他过去的一切，生生世世的经历都被消除了。”
　　深吸口气，梵天紧紧盯着天明不放：“可现在，天明哥哥却是要把这个新塑造出来的灵魂，丢入过去霍岩峰的生生世世中，就好像篡改了过去的历史一样。
　　如此一来，这个新的灵魂拥有了霍岩峰种种经历，就是霍岩峰本尊了，就好像他重生了一样。
　　而这个权限，也只有天明哥哥拥有，掌控万物绝对命运的权限！”
　　真的？
　　杨峰大喜，看向天明。
　　天明笑着点点头：“要想把被抹除的霍岩峰修复并不难，难的是把一个跟这段命运经历一点没关系的灵魂嵌入进去，变成真正的霍岩峰。
　　所以，这个新灵魂的材料必须与霍岩峰有因果关系。
　　所以，你得把你的灵魂割舍一部分给我，作为引子！”
　　“什么，我的灵魂？”
　　杨峰微微懵了懵，天明的面容却是渐渐变得肃穆起来：“不错，你的灵魂。
　　你必须自愿把你的一部分灵魂，加入这段因果中，才会有效果，我是不能强求的。”
　　“不行！”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呢，梵天已是赶忙大喝一声，阻止道：“爸爸现在已经达到了心念境，超凡脱俗，拥有了自由意识，怎么可以再入轮回因果”“梵天！”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呢，天明已是大喝一声，面容前所未有地冰冷道：“大人的事，小孩子最好少管。
　　杨峰他有自己的主意，他会做出最正确地选择的，用不着你操心！”
　　第两千一百二十三章　代价
　　从来没有见过天明如此冰冷的眼神，梵天不由得怔了怔，咬着牙关，沉默了。
　　杨峰也是感到这里的氛围一下变得十分凝重的样子，不觉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狐疑道：“怎么了，这事儿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啥问题，就是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想成事，总得有些取舍。”
　　微微一笑，天明郑重道：“关键是霍岩峰的性命在你心里有多重的地位，你是否愿意为他做出些微的牺牲。”
　　“你要干嘛？”
　　双瞳一瞪，杨峰一脸谨慎地捂住了自己的后腰：“你该不会是想摘我一颗肾吧？”
　　哑笑着摇摇脑袋，天明喃喃道：“你还是如此风趣，爱开玩笑。
　　放心吧，不会让你损失太多的。
　　甚至于，我觉得这对你反而有好处！”
　　“好处？”
　　杨峰不解：“什么好处？”
　　“以后你就知道了，天机不可泄露！”
　　天明邪魅地笑了起来，透着股古怪的意味，杨峰嘘眯着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再看向一旁的梵天，只见这孩子的面容已是失去了先前的童真，变得异常严肃。
　　“喂，儿子，你知道他什么意思吗？”
　　“爸爸”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梵天看了看天明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容，再看看杨峰询问的眼神，深吸口气道：“区区一个凡人的命，真的无关紧要。
　　你现在已经是主宰了，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自由自在的，这世间一切因果轮回都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何必再跳入其中呢？
　　这就好像原本挣脱了渔网的鱼，又回到网中一样！”
　　眨了眨纯真的大眼睛，杨峰一时没听懂：“你再说得浅显一点儿，究竟啥意思啊？”
　　“梵天！”
　　然而，还不待梵天再开口，天明便又笑着道：“进入渔网的鱼，也许还能被捞回去好好养养，寿终正寝。
　　逃出渔网的鱼，可能会落入天敌之口，被吃得渣都不剩。
　　命运这种东西，很难讲的。
　　你自以为的安全和自由，也许是块死地呢。”
　　身子一颤，梵天又不说话了，只是沉沉低下头去。
　　杨峰脸色一沉，狠狠推了天明一把：“你干嘛呀？
　　是不是想套路我？
　　干嘛不让孩子把话说下去？
　　阴谋，绝对有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