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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动手的人，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这教主关门弟子太清圣母。
　　姒樱是回来算账的。
　　当然，要一步步来，先要重归截教。
　　她坦然步入一张席位，坐好后才不紧不慢道：
　　“诸位教友，吾当年历劫，险些身死，不久前方才恢复记忆，闻听教内仙会，故重新归教。”
　　姬黔见身畔的太清圣母给了自己一个眼色，遂道：“金灵圣母千年未归，突然回来，如何证明自己身份，确是圣母本尊？”
　　“吾何须证明。”
　　姒樱回归截教，除了要算账，另一个目的是帮助秦，从内部削弱截教和大秦敌对的声音。
　　此前截教内部，和秦交手的主要便是蓬莱一脉。
　　眼下蓬莱姬黔想煽动整个截教对付秦，姒樱的出现，可以分化截教之力，甚至能凭借她重归截教，掌握部分截教的力量为己用。
　　这是釜底抽薪，内部分化的手段。
　　姒樱现身前，已经进行过一系列操作，暗中串联过教内的一些以往和她关系亲善之人。
　　诸如当年赵淮中斩杀妖主金乌后，曾有人往咸阳宫黎景殿投放了一道光芒。
　　那其中便蕴含着女神仙当年失踪后被人寻获，散失的部分记忆和物品。
　　从那之后，女神仙才逐渐记起此前的事。
　　往下界推送那道光芒者，便是一直暗中寻找，和姒樱关系亲近者。
　　她此次公然露面前，已经和这一脉恢复联系，也就是在座四名造化境中的长眉老者和中年人。
　　而姒樱来蓬莱，除了身边的玄女，骊山圣母瑶姬。
　　赵淮中还拜托老子等人，也过来给姒樱背书站台。
　　如果有意外状况，老子等人露面，足以应对任何变故。
　　加上截教内部也有欢迎姒樱归来的人，里应外合，姒樱想回归截教并不难，没人有反对的理由。
　　顺利回归截教后，便是一步步掌握教内权柄，收拢截教各方仙魔，这是个慢功夫，要后续一点点操作。
　　女神仙按步骤推进的同时，赵淮中来到了花草居。
　　“妖患又起，边境情况如何？”穆阳静问道。
　　赵淮中挥手，映现出一副画面。
　　画面里就是秦境边防的情景。
　　巍然万里的长城上，秦军披甲执锐。
　　而城外，一眼看去，漫山遍野全是妖族，数量之众，难以计数。
　　有些妖族正沿着长城往两端奔跑，分散开来，寻找能进入秦境的位置。
　　一晚上过去，有妖族横跨千里，往东已经穿过代城，往西跨越蜀郡，一直在寻找秦境的防护弱点。
　　妖族的队伍里，还能看见部分善飞的妖族，也开始陆续逼近长城。
　　只是这些善飞的妖族，目前还不成规模，并未尝试冲击秦军的防线。
　　而在长城各处，大秦的众多圣人，白药，虞妫，牧千水等人。
　　包括四尊铜人，大秦神兽圈，还有空中悬浮的庞大妖山，妖怪也都被调回来参与防守。
　　秦境各地的数十万精锐，亦在往边境集结。
　　“妖族若再次冲击边境，可能会从天上来。”赵淮中说。
　　穆阳静从农家的角度想问题道：“这么多妖族，肯定是要吃东西的，能不能对它们的食物来源进行攻击，从消耗上拖垮它们。”
　　赵淮中：“妖族有妖田，也就是专门饲养血食的秘境。
　　若想攻击妖田，造成的后果，是加速妖族大量残杀它们蓄养的人类血食。除此外，作用不大。”
　　穆阳静露出思索之色，赵淮中则登上五针松，吞吐先天气机，展开修行。
　　他再次连接地脉神龙和九州鼎，增长自身修行的同时，分化神识，进一步提升长城的防御力。
　　长城的侧壁，一枚枚咒文烙印持续增加。
　　等赵淮中从修行中回醒，是午后的时间。
　　他略作感应，便从五针松上消失了。
　　等到重新出现，已然跨越了界面壁垒，来到仙界。
　　高空，一头翼展张开，庞大到匪夷所思，居然有千里之巨的鹏鸟，正在飞行。
　　那鹏鸟背上，坐着庄子，老子，孔圣人三位大佬，正在喝茶。
　　赵淮中的到来，三人提前便有所感，并不奇怪。
　　“你那位妃嫔，已然顺利回归截教。”孔二爷悠然自得道。
　　赵淮中和姒樱有专门的联系渠道，早知事情进展。
　　老子等人完成赵淮中的嘱托，已经离开了截教蓬莱所在的东海。
　　他们骑乘的巨型鹏鸟，就是庄子衍生的梦魂生物，介于虚实之间的神奇存在，能收入梦境，也能在现实中显化。
　　人间流传的各类关于庄子的传说中，提到的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便是指这只大鹏神鸟，入水为昆，出则为鹏。
　　赵淮中有些好奇的打量这头鹏鸟，顺手薅了一根它的翎羽，居然有千余丈之长。
　　呖呖！
　　那大鹏很不满的发出叫声，侧着一双巨目，扭头来看赵淮中，对这位上来就薅鸟毛的人皇，有很深的怨念。
　　“它有自己完全独立的意识？”赵淮中道。
　　庄子：“当然，你以为它是我用法力幻化出来的？”
　　赵淮中想了想：“庄圣这门逍遥三界的梦魂术，吾可能学上一学？”
　　他这次来仙界，一是想和老子等人探讨妖族不死之事，第二点就是想尽量捕捉一些神禽鸟类，用来防御大秦边境的空域。
　　要是能学习梦魂术，化出这么一头鲲鹏，下去干妖族，肯定是利器。
　　“自然可以，吾将修行之法说给秦皇听听。”庄子半点也不藏私，当即口诵梦魂的修行之法。
　　赵淮中和老子，庄子，孔圣人，四人各据一方。
　　他扫了一眼老子三人，萌生出一个揶揄的念头，若闲暇时和老子他们凑成一桌打牌，估计会很有意思。
　　“我老子，两个二。”
　　“咱孔丘，四个六。”
　　“我始皇帝，王炸。”
　　赵淮中心分两用，并未耽搁听取庄子亲传的逍遥梦魂术。
　　稍后，等庄子讲授结束，他将内容记下，倒是不急着修行，而是从葫芦里拽出一个昏迷的妖族俘虏：“诸位一起看看，这妖族有什么古怪，能反复重生而不死！”
　　几人微微点头。
　　老子探出一指，轻触那妖族眉心。


第431章　各显神通
　　被赵淮中提溜出来旳俘虏，是个长着豹子脸的妖族，看着有几分像阿凡达。
　　老子的手触及它的眉心，很快，便收了回来，露出凝神思索的表情。
　　然后轮到孔圣人和庄周，依次探查。
　　孔圣人说了一句：“把妖族能复生的秘密都告诉吾。”
　　其话音方落，那妖族和这一方天地就跟听懂了似的；　出现变化，坦诚交代。
　　虚空中映现出一幕影像，却是一团混沌分化聚合的画面。
　　而那个妖族体内，也有一股气息脱离出来，融入了面前的画面。
　　妖族体内还有一滴血，自行渗出。
　　在赵淮中等造化境的眼里，便能看出这一滴血内；　蕴含着妖族最本源的记忆烙印。
　　在现代，这种记忆被称为细胞记忆，血脉记忆。
　　虽然只是一滴血，却分离呈现出这名妖族血脉最深处的印记，包括它和女妖怪传宗接代的繁衍本能，都坦露无疑。
　　甚至是其藏在血脉深处，他自己都未曾苏醒的传承烙印，也就是这名妖族祖辈通过血脉遗留的知识，记忆，皆通过这滴血液衍生出来，被孔子看了个清清楚楚。
　　祖宗八代全被翻查了一遍，传承之器是什么尺寸，都被查了个巨细无遗。
　　而这些变化，只因为孔圣人的一句话。
　　赵淮中被深深的震惊了。
　　孔子的儒家圣言，无疑是以理服人的极致；　说什么是什么，言出法随都不足以形容，应该叫刨根问底，寻源溯祖。
　　唇舌之术提升到极致；　靠嘴就能完成一切，不需要上其他手段。
　　孔子看完这些讯息，也是双目轻阖，和老子一样，不忙着开口。
　　然后是庄周。
　　他吹了口气，那妖族顿时坠入某种特殊的梦里。
　　在梦里，它几经春秋，轮回起伏。
　　虽然是在梦里轮回，庄周却以造化之力推动梦境，在真实的演化其生前死后的一切因果变化。
　　这妖怪死后有一缕气机被摄取融入虚空，片刻间又重新化生出来，循环往复，庄周就在探查其中的秘密。
　　三人各显神通，一个比一个厉害。
　　老子是最含蓄的，看似平淡。
　　孔圣人就厉害了，一句话看遍妖怪的三生三世，祖祖辈辈。
　　庄周则是在梦里推演妖怪死后的变化，看见的是天机变化的一角，推演的过程涉及轮回。
　　赵淮中在三人之后翻手拍出，那妖族顿时身躯崩裂，灰飞烟灭。
　　特别处在于，这妖怪被打没了，身躯崩散，整个过程就像是放慢动作。
　　赵淮中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局部的天地秩序，让这一方‘空间’放慢速度，将妖族崩散消亡的过程放缓，如同置于显微镜下，观察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妖族的身体崩灭，每个细胞的生机都被摧毁，但其就是能重新复生。
　　赵淮中看向老子三人：“这妖族死的很彻底，没有任何痕迹留下，不过它一旦死亡，不久后就会通过一团蕴含妖主气息的混沌漩涡，重新演化出来。”
　　老子点头：“据吾探查，这些妖族已经成了妖主的一部分。
　　吾在它体内，感知到了妖主的力量。
　　它们的复生，就像是妖主在分化分身，所以妖主不死，它们就能反复出现，分化，而后重生。
　　这是妖主拥有的某种能力。”
　　孔子接道：“但即便是妖主，也不可能无限制复苏生命，这种复生是有代价和消耗的。”
　　庄周：“问题是消耗很微弱，需要斩杀这些妖族数十次，才能消耗掉它们所有的生命力，让妖主也无法再将其复生过来。
　　百万妖族，数十次复生，兵力也相当于多了数十倍。
　　妖主自远古以后重新苏醒，所图必然不小，这种循环使用妖兵的方式，应是他的依仗之一，化解不易。”
　　“眼下形势，秦皇若全力而为，可有把握清退妖族？”孔圣人问。
　　赵淮中笑了笑，这几位眼力非凡，看出他并未全力出手应对此次的妖族之变。
　　原因很简单，造化境的有些手段，受外在因素影响，用不了。
　　主因便是妖族攻秦，发生在神州。
　　赵淮中估算过，若同时动用九州母鼎和炼妖壶。
　　他甚至能把已经被妖族占据的西域诸国整个收走，毁天灭地一波。
　　但这么做破坏性太大了，死伤的人族不计其数且不说，对神州大陆的破坏也难以估量。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可能进行这种尝试。
　　孔圣三人和他一起探讨，已经大致明白了妖族能复生的原因。
　　关键是怎么遏制破解？
　　“妖主使用这种循环复生妖族的能力，需要大量的气血。”
　　“这些妖族就是妖主的一部分，它们是妖主，妖主也是它们。”
　　老子沉吟沉吟：“妖主急于攻秦，就是因为神州之地人口众多，他想豢养苍生，获得大量人口作为血食，而后他可以推动更多妖兵，循环不死。
　　若被其占了中土，进而侵占人间，得到更充沛的血食。
　　他的后续目标必是涉足三界，以图重新恢复妖族远古时期的鼎盛。”
　　孔二爷慢条斯理：“这事情妖主谋划已久，我们想立即找出应对破解之法是不可能的。
　　吾等几人都回去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