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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原本天地清明，奥术气息澎湃的法之空域，已经完全被黑与红所支配。
　　在黑与红的源点，站在天与地的尽头处的，是那不可名状的魔神，他手持一柄黑刃，漆黑的巨蟒盘踞在其下方，遮天蔽日，充塞了半个世界，拱卫着武帝的宝座。
　　数不清的漆黑利刃在煞气内游动，像是食人鱼的海洋，在煞气内翻滚，利齿朝向它们的猎物，只是看着这一幕，就让奥术空间内的很多探索者发抖。
　　少年模样的奥术也是色变，手中朽木法杖转动，时间、空间等一系列都随之波动，同时他的概念能力朝外延伸，要反制陆晨，让祂的清明，重临法之空域。
　　然而，在他动的时候，陆晨的那一刀便斩来了。
　　像是三千世界破碎，又好似仙魔陨落如雨，天地间苍茫唯有一刀，什么也看不到了。
　　法则被破灭，概念被消解，男人暴力的冲刺下，整个空域都被扯成奇怪的形状。
　　那是绝对的暴力，是至高的权柄，是无可阻挡的修罗，是万劫不朽的魔神！
　　轰——
　　空域内整个被黑与红淹没，外界的人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感受到空域的剧烈震颤，连带着奥术空间也跟着震动。
　　“天呐，这就是武帝吗！？连空间构筑的防御都拦不住他了！”
　　有探索者惊呼，神情惊骇，因为这一击下，法之空域又出现了一丝裂痕，让奥术空间不得不进行修补。
　　“奥法归，术清天，定寰宇。”
　　一道略显稚嫩，语气却透着沧桑的声音响起，下一刹，黑与红退却部分，战场变得清明，身穿灰白长袍的男子站在那里，胸前染血。
　　另一侧，陆晨挥刀血振，缓缓转身，“为了给奥术空间节省点资源，我认为三分钟就够了。”
　　给奥术空间节省资源？
　　陆晨才不是那么想的，若是九大空间将要归一，全都融合入起源，那么其他空间现有的资源，那就是将来起源的资源，换个角度来想，那就是他的资源。
　　你奥术空间敢用我的资源，跟我打！？
　　那可得快速解决战斗，不然亏得人终究是自己啊。
　　陆晨这想法要是让下方的奥术空间探索者知道了，恐怕会破口大骂，‘这是什么土匪逻辑？’
　　可陆晨此时就是这么想的，而且一招过后，他已经对这名传奇奥术先驱者没有了期待感。
　　对方的确能给自己威胁，但那种威胁指的是对方全力动手，或许有机会伤到他，但论起实力，远不如天阳地阴，估计正面动手的能力，还要稍逊于洞虚。
　　果真，起源空间给出的攻略顺序是有道理的，奥术空间真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大佬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奥术就很弱，对比起来的话，奥术还是比寻常禁忌强很多的，起码世界之海内除却天阳地阴洞虚外，估计没什么人是奥术的对手了。
　　轰——
　　就在诸多奥术空间的探索者认为陆晨太过狂妄时，又是一阵颤动传来，整片空域再次被陆晨的煞气淹没，漆黑的利刃法则在其中乱舞，宛若黑魔大翼。
　　弑君的嘶吼声在空域中回荡，传至外界，也让人惊骇。
　　奥术真的没有留手，祂已经用尽了自己的法则能力，和古往今来的所有奥术之法，但他花里胡哨的能力在陆晨身上一点也不好使。
　　概念能力被终结者天赋完克，奥术法则他玩弄起来的确玄妙，而且诸多被动加持下，他几乎是法术炮台永动机，伤害也是拉满了。
　　但问题是，陆晨太硬了，根本都不带躲得，在陆晨的一身被动以及天赋的加成下，还有法则的精妙转换能力，以他如今的境界属性，硬抗奥术一击也就是受个轻伤，他的恢复力完全跟得上。
　　奥术就不行了，陆晨每一刀斩出，都是绝对的真实伤害，透过根源魂意直至祂的本源，而且因为祂本就是奥术空间通过概念凝聚出的短暂存在，在黄昏外衣的加持下更是不经砍，没过两刀概念和存在就不稳了。
　　和奥术一战，让陆晨想起了自己当年和寻光切磋，这两人是同一类型的强者，都擅长细微处掌控，是持久战的大师。
　　但陆晨根本不喜欢打持久战，他最擅长的就是短期内的爆发攻坚，以绝对的暴力摧垮一切的攻势，什么以柔克刚？如果刚不过，那就是他还不够刚。
　　奥术心知对方不是狂妄，而是陆晨真的太暴力了，两人从属性境界上来说都超出寻常禁忌，按说是在仿佛之间的，但真正的同境之下，祂感觉恐怕没几人能跟眼前的男人过招了。
　　自己算是奥术空间有史以来最强的先驱者，如今却只能在其刀锋下苟延残喘。
　　不，或许已经到了尽头。
　　当那最后的黑芒划过，漆黑的玄蛇在天空咆哮，煞气与血气退去，天地间下起了一场盛大的血雨。
　　男人站在那里，刀锋划过奥术的脖颈，洒出泼墨的血，那些血在虚空中发散成概念般的奥术光辉，在天地间折射出耀眼的光，而后逐渐湮灭。
　　奥术脸上带着苦笑，他用手扶住自己的头颅，好让它不掉下来，他缓缓以法术催动自己转身，“三分钟？我甚至只能接你三刀。”
　　奥术此话一处，空间内的探索者们才知道尘埃已经落定，现任的起源空间虚空先驱者，以绝对的暴力碾压了自家空间历史上最强的虚空先驱者，毫无争议。
　　“你很强了。”
　　陆晨挥刀血振，而后收刀入鞘，战斗已经结束了。
　　若是这话由别人说，探索者们会认为其实在凡尔赛，但武帝说这话时神情严肃，并无调侃，说明他是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的。
　　而陆晨的强大，也不得不让人承认，或许他已经是走到了极点的怪物，能够在其手下支撑几招，已然是同境之最！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一日败三间
　　奥术悠然叹息一声，“如果真的很强，或许就不会败了。”
　　他所说的失败，并不是指和陆晨的这一战，陆晨听得明白。
　　陆晨没有询问，因为对方只是奥术空凝聚出的投影，关于其真身的死法，眼前的奥术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果真，长江后浪推前浪，已死之人，又怎敌得过当世无敌？”
　　奥术摇头苦笑，看向陆晨，“进位归一之战已经开启，我被起源选为你的第一个目标，想来我恐怕是九大空间中最弱的那一位了。”
　　说着，他又像是看开了，洒脱的笑了笑，“不过您能轻松的击败我，却未必就能完成空间统一，因为强大的虚空先驱者，都在你前路上呢。”
　　“我知道，会统统砍一遍。”
　　陆晨咧嘴笑道。
　　奥术没有再继续说话了，因为他的时间到了，陆晨最后那一刀斩灭了他的本源，本可连带着存在和概念一起湮灭，那么关于奥术的最后存在也会消失，此后不会有人再记得奥术这个强者存在过了，也只有空间内原本知道的人才有记忆。
　　但最后收手了，给了他一个体面的落幕。
　　奥术空间显然也明白了，自主散去了奥术的投影，算是认输了。
　　“要赢啊……”
　　在奥术消失后，一道悠长的声音落入陆晨耳中，陆晨默然无语，只是对着奥术消散的地方抱了抱拳。
　　对方是可敬的先驱，若无对方当年的奋斗，也许就不会有今日自己的诞生。
　　正是这样的强者一代代的向前线赴死，世界之海才能如此宁静。
　　他可以在战斗中很狂暴，但并非意味着他对这些先驱们不尊敬，而是面对这样的强者，拿出全力将其击败才是尊敬。
　　“败了……败了，奥术空间今后到底会怎样！？”
　　下方的一众探索者哗然，没想到奥术空间败的如此之快，一时间，他们不知道将来会何去何从。
　　若是奥术空间被起源空间吸纳，那他们到底算是什么？下等‘起源人’？
　　“这什么奥术也不怎么样吗，空间是不是选错人了？怎么几下就被武帝干掉了？”
　　也有探索者抱怨，认为是空间选的人不给力。
　　但很快就有年迈的探索者教训他们，“你行你上？奥术乃是传奇先驱者，你轮得到你评论！？输了就是输了，只代表武帝太强，每一位虚空先驱者都是值得尊敬的。”
　　显然，这名九阶探索者知道许多空间的历史和内情，知道正是因为有一代代虚空先驱者的领军，空间才能延续至今，世界之海才能如此稳定。
　　可以说，众生都应该朝虚空先驱者们拜谢，若无他们的奉献，世界之海不知要有多少生灵涂炭。
　　【奥术空间已在进位归一之战中败北，即将开始向起源空间转移权限，空间融合将在所有探索者自任务世界回归后开始，详细安排，会一一通知。】
　　奥术空间的声音响起，向探索者们宣布了结果，陆晨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不用打完所有空间，而是战胜一个空间后，直接就会开始融合。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没有回头路了，总不能融合出来一个中不溜的空间来，要做必须全部融合才有意义。
　　“诸位放心，来到起源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陆晨对下方的探索者们说道，只是他面带微笑，笑容和善，着实惊吓到了不少人，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陆晨确实没想着压榨这些奥术空间的探索者，将来空间大一统，到时候都是一家人。
　　空间统一的意义就在于能级提升，有着更大体量的探索者基数，在资源共享的情况下，也就更容易出现新的高手。
　　搞养殖压榨那一套的话，肯定是不利于空间的长久发展的。
　　做出承诺后，陆晨离开了奥术空间，折返回起源，起源空间的探索者们万众欢呼，高喊武帝之名。
　　其实大多数探索者们并不知道进位归一之战是什么意思，但刚开始听说起源空间对其他九大空间宣战，还有点担忧。
　　没想到只是武帝参战，并且这么快就打赢了一场，将奥术空间收复了，简直堪称神速。
　　奥术空间将被起源收纳，这意味着能级会提升，他们将来能得到的奖励也可能变丰厚了，对于这种变化，他们当然要感激陆晨。
　　武帝得胜归来的消息很快就席卷向了整个起源空间，这其中肯定有天机武圣推波助澜的因素，显然，天机武圣认为这是拉动空间探索者热情，增强凝聚力的好机会。
　　人们总是崇拜强者，崇拜英雄的，尤其是战争英雄，古往今来，我之英雄彼之仇寇，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对于自家民族的战争英雄，大家都是极其崇拜的。
　　就如天机武圣了解的蓝星古史，白起一战坑杀数十万人，虽有诸多为难之处，但说白了也是极其残忍的行径，但不还是被封为军神，就连天机武圣也得承认自己年轻时很是崇拜。
　　霍去病、岳飞等名将更是如此，人们总是会崇拜这些英雄人物，说白了还是每个人心中都有好斗那一面，充满了对外的征服欲望，或是保卫疆土的热情。
　　陆晨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在其自身足够强大的情况下，又开创了空间内的不世之功，征战拿下了一个空间！
　　从此以后，所有的后辈探索者们在享受更加强盛的起源空间福利时，都会想起来是有武帝这么一位强大的虚空先驱者完成了这样的伟业。
　　就像是古代边境人民不再受匈奴人侵扰时，就会缅怀霍去病的战功。
　　空间的探索者来自各个世界的各个时代，但文化早已在空间内统一，他们之间的融合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