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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夜灵吟-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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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作为执掌命运的圣者，祂的一切都充满神秘和传奇。
听说现在的摩伊拉是着老者的形象？”
苏笑点点头，不明白青禾此话的用意。
青禾嘲弄的笑了笑：“六年前，祂还是个女王的形象。”
“你的意思是……”
“是的。祂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外貌，性格，气息。可能都是虚假的。
听说有位大能跟他交过手还全身而退了，想必那位也是九灵级别的存在，不然绝不可能完成的从祂的手下退走。
甚至有个传说，那就是每次提到祂的名字，命运都会被祂掌控一分。”
“这……”苏笑闻言一惊，有些后怕的朝着圣都的方向望去。
“不用担心，只是传说罢了。且不说可信度不高，你那驳杂的命运也不是祂能掌握的。”青禾凝视着自己面前的苏笑，有种直视深渊的错觉。
这个少年的身后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可怕存在，就算是当年直面那位之时，她也没感受过如此纯粹的绝望感。
“青禾学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青禾淡淡的笑笑，拉着苏笑的衣袖进了餐厅：“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餐厅的名字叫做deep distress
……
“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吃冰淇淋？幼稚。”梵依依冷漠的看着身旁的林轩宇，有些不满。
“这里的冰淇淋很出名的。我们先来试试这个，然后再去别的地方。”
“下午还有比赛呢，你以为我们是出来旅游的吗？”
“你太执着了。”林轩宇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有时候绷的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你又懂什么。”梵依依恶狠狠的转过头，指着餐厅的招牌冷冷的说道：“就像这个招牌，在你们看来是糖果屋，但我却只能看到深度的痛苦和无边的绝望。
人跟人是永远没办法感同身受的。”
对于梵依依而言，自从她亲眼目睹了家人是如何一点点的变成糖结晶一般的选民之后，她就再也没办法直视跟糖果有关的词语了。
“冰淇淋不算糖果，对吧。”
两人沉默了许久，还是走进了餐厅。
餐厅的名字叫做candy house
第54章 四度婚阶
“在黑铁之城，人们已经习惯了和机械造物共存的生活，甚至将其视为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看着略显紧张的苏笑，青禾如此解释道。
“可这种穿着的机械造物，也太刺激了点吧。”苏笑心有余悸的回想着刚才服务生的外观，小兄弟有些兴奋。
青禾瞥了一眼桌子下面，略带几分讥讽的笑道：“吃点冰的冷静一下吧。”
苏笑脸一红，连喝了几口冰茶，试图平静一下内心的躁动。
虽然是苏笑自己提议的，但苏笑怎么也没想到这家名为“糖果屋”的餐厅居然是家情人餐厅，难怪外面的冰淇淋广告画的那么诱人。
青禾作为本地人，自然是清楚这家店的用意，但既然苏笑主动邀请，她也懒得说明背后的深意。
“有时候，假戏真做也蛮有意思的。”摇晃着手中如同熊熊燃烧着的火羽冰露，青禾露出了一丝笑容，将这如同鲜血一般殷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和其外表不同的是，这火红的背后则是冰冷彻骨的寒意，从食道一直到胃里都会有种发自生物本能的痉挛感。
青禾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是她还作为人类的证明。
但梵依依不喜欢。
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从林轩宇的建议进来吃冰淇淋。
不管是厚厚的糖霜还是甜的发腻的蜜浆，都让她有些反胃。
我要不是人类就好了。
梵依依如此想着。
不管是那该死的同理心还是移情能力，甚至这些下意识的生理反应，都是人类落后的象征。
就像人们已经开始试图用元灵清理那些尼安德特人留下的落后基因一样，这些人们目前所珍惜的东西，在未来说不定会成为新的灾难。
梵依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店内的装潢，微微皱眉：“那是什么？”
……
“这家店最近刚获得了一级婚阶登记资质，所以以此推出了相应的活动。”夜莲有些不耐烦的给楚原解答着，看着那些纯白的花束，突然有种办丧事的感觉。
但不管是什么，像自己这种人，也有资格得到幸福吗？
夜莲自嘲的笑笑，看着杯子里映照出来的年轻面孔，有些乏味。
勉强也算得上是花容月貌，对灵物的相性极高，那么天赋颇高相貌优异的自己，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呢？
看起来光鲜的外表之下，内心却是早已腐朽，就算包裹的再好，那股破败的味道也是藏不住的。
看着这张堪称完美的面孔，夜莲自嘲的笑了笑，把杯子里的液体搅浑。
由他去吧。
……
“苏笑，你知道四度婚阶吗？”
面对青禾的突然发问，苏笑有些紧张，在脑海里回忆了半天之后，他一脸真诚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青禾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头顶的条幅和彩带。
“看到这些婚庆用品了吗，这家店拥有为一级婚阶登记的资质，这也是最低限度的婚姻等阶。”
苏笑微微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之前隐约听说过，但因为跟自己没什么关联就没深入了解。”
“就是只知道名字的了解程度？”青禾嘲弄的看着苏笑，眼里闪过一丝情意。
“是。”苏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却没受到想象中的嘲讽。
“那我今天提前给你科普一下好了。反正你日后迟早要知道的。”
“洗耳恭听。”
“我还真是喜欢你这种性格。真可惜没早几年遇到你。”
“早几年我大概还只是个孩子。”苏笑讪讪的笑笑，喝了一大口饮料。
“算了，还是说正事吧。”青禾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看的苏笑有些心慌。
“正事？”
“四度婚阶是整个大陆适用最多的婚姻制度，也是灵离遗留下来的现代婚姻制度。
顾名思义，四度婚阶共分为四阶。根据双方需求的不同，可以选择不同的婚阶。”
“这四阶是类似于种姓还是各有不同。”苏笑好奇的看着青禾，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青禾则是淡淡的笑道：“四阶依次增高，但可以根据需求来选择是否进阶。”
“一阶只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结婚，名誉婚礼。简单的来说，就是双方可以互相以夫妻的身份相处称呼的层次，不牵扯财产的共有，也不强制规定繁殖。是限制最少的婚礼。
同时一阶的婚姻对数量没有绝对的限制，尽管各地的政策不同。
但大都认可一阶婚姻可多次进行，与多人进行的事实。
黑铁之城对一阶婚姻的婚姻对象限制为20人。”
“20？”苏笑瞠目结舌的看着前往吧台进行登记的过客们，有些难以接受。
“圣都的限制好像是9个？总之一阶的婚姻并不代表什么，只是最基本的身份认可罢了。
大多人都是将其作为正式婚姻的适应期，正式接纳对方之后再进行婚阶升级的也不在少数。”
“那二阶呢？”
“二级则是肉体交配的权力，拥有繁殖权。
从二阶开始，婚姻的数量就有了比较明确的限制，一般界定为3…5人，也有些地方是7人甚至更多。
在这一阶段，双方拥有正常进行繁殖行为的权利，并且受法律保护。
换言之，如果两个人偷欢被发现，既没有工作许可也没有二阶婚姻的话，可是要被抓走的。”
看着苏笑傻眼的样子，青禾颇为得意的刮了刮他的鼻子，继续说道：
“三级则是财产性共同拥有的婚姻。近似于之前人们所习惯的婚姻。三阶原则性上只允许有一个配偶。但经双方同意可以增加，最多不超过3个。
很多人为了省事或者保护自己的权益便只进阶到二阶，一般贵族间的婚姻都只到二阶。
特别是那些贪图平民的美色的，最多只会进行二级的婚阶，有些甚至只有一阶，偷偷的进行繁殖行为来规避二阶的数量限制。”
“最后的四级则为精神共存婚姻，双方的认知处于同一阶层同一层级才可申请。
四阶婚姻的双方精神互相依存互相信赖互相理解，也是四阶婚姻中的顶点。
不过申请四阶婚姻的人很少，且不说限制多多，就算双方达成了条件也很少将婚姻进阶为四阶。”
“为什么？四阶不应该是最理想的婚姻状态吗，互相信赖互相包容互相……”说到这，苏笑突然停了下来。
显然他已经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第55章 面对面
“是的。四阶的婚姻，是不可取消的。”青禾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就算是再信赖，再理解，再包容的双方，也不能保证未来就一定会这样保持下去。
对于这次层次的人来说，一旦双方有一人摆脱了这个阶级，不同的身份所带来的思想认知的不同势必会影响两方的共存。
况且，人总是会变得。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会不会发自内心的痛恨且厌恶着过去的自己，以及对方。
四阶，没有回头的权力。”
苏笑叹了口气，有些惆怅：自己能找到愿意跟自己进行四阶婚姻的人吗。就算找到了，自己或者对方，会不会变呢？
“根据过去的教训，申请四阶最多的人，便是即将死亡的人。
因为没有未来，所以双方的立场身份都不会发生变化，相应的，也不存在改变的可能。”
青禾凝视着苏笑，露出一抹笑意：“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愿意和我申请四阶婚姻吗？”
“啊？”苏笑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但下一秒他便明白了青禾言语之中的含义。
这既是一种生的希望，也是一种死的寄托。
能够被托付这种信任，既代表着青禾对他的认可，也代表了她所预想的未来。
她没给自己留下远方的路，只点燃了眼前的这一堆篝火。
苏笑的眼睛闪闪发亮，他露出一抹笑意，做了个行礼的动作，轻轻的托起了青禾的手。
“我很荣幸。”
“但是很可惜，四阶申请的条件太过繁琐而且需要三阶作为前置条件。”青禾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开心。
“热知识，除了一阶之外，剩下的每一阶婚姻都需要完成前一阶，且时间不少于180天。
当然，从三阶到四阶，这个时间需要的更长，所以很遗憾哦。”
嘴上虽然说着遗憾，但青禾的眼里却满是笑意。
至少从这一天开始，她找到了那个愿意接受的人。
就算前方是触碰不到的现实，她也可以沉浸在幻想的余兴之中了。
兴奋并没能持续太久，当苏笑起身的时候，他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柒月？”苏笑有些惊愕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冲出去了半个身位，却又停在了原地。
有些东西其实自己心里清楚，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慰藉罢了。
梵依依闻声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苏笑，以及坐在他对面的青禾。
苏笑在看着梵依依，梵依依在盯着青禾。
三人沉默了好久，都在等对方开口。
“苏笑。这位是？”
看着突然出现的夜莲，苏笑显得有些意外。
但也只是意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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