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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求有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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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格外沉重。自己为什么会拿着这种东西呢?幸乃觉得很不可思议。
周围的景物如梦初醒般恢复了颜色,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眼前。
“喂,你是田中吧?”
耳边传来一个饱含温柔的苍老声音。草部正朝着她走过来,步伐坚定得根本不像一位老人。
已经没脸见他了,再也不能继续向其他人撒娇了,自己根本没有这种价值。幸乃深深鞠了一躬,立刻逃离了此地。
幸乃跑过整个住宅街,手上的袋子随着脚步不停发出声响。就在她觉得已经撑不住了打算停下来时,在附近发现了一个儿童公园。公园比大路上还要更暗一些,连里面有没有人影都看不出来。幸乃放下心来走到入口旁的长椅上坐下,从书包里把药拿出来,不用水就直接吞了下去。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一直以来的那个念头在心中闪烁。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去死呢?乱发脾气似的在心中诘问时,她猛然想起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自己杀死自己是绝对不可以的。”
那个干瘪的声音如此说道。幸乃不记得他告诉过自己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于是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手机,第一次翻出了“八田聪”的号码。她期待着对方有能让自己获得救赎的方法,所以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话按钮。可是,阿聪并没有接电话。
好长一段时间里,幸乃都在等他打回来。在此期间,她渐渐感觉到一阵暖阳照耀下的困倦。
追求即时起效的药物果然立竿见影。强忍着随时都会睡过去的舒适感觉,幸乃抬起头,看到了粉色的花。粗壮的樱树上唯一一朵花,一朵樱花。
最初幸乃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开始做梦了,但那凛然于枝头的样子让人感觉不到一丝虚假。从某处射来了一道灯光倾泻于那朵花上,在众多花蕾之中率先开放的樱花,骄傲地迎着夜风摇摆。
啊,是啊,已经没有必要活到明天了。幸乃无力地想着。其实就在今天,她失去了一切。或者说是很早以前便已失去了,只是到今天才真正明白过来。我是只要活着就会给别人造成麻烦的人,已经没有人需要我了。
时间到了夜里九点左右,幸乃关闭了手机的电源,然后一步一步地走着,每一脚都像要留下切实足迹似的,向着车站走去。
将折扣商城的购物袋扔进旁边的河中后,她先后坐上了横滨线与京滨东北线,从蒲田的车站步行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回到自己的公寓中。打开门的时候,一直强忍着的眼泪才第一次落了下来。
她顾不上压抑涌上喉头的呜咽,慌忙伸手去够柜子,拉开抽屉,从里面尽可能多地抓出一把SSRI药剂,塞进嘴里嚼碎。
幸乃沉浸在瞬间袭来的安心感之中,一片粉色的光景在脑中不断扩大。她做起了今天的第二场梦。
那是她人生中最光辉的时刻。每一天,眼中映出的一切都是清澈的。是与敬介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吗?不,不是的。是更早之前。是那个生命还没有与痛苦为伴的世界。
远处可以看见摩天轮,右手边是白涛翻滚的港口。无论是横滨地标塔,还是如同鼓起的船帆一般造型别致的酒店,都被海上升起的太阳渲染上了一层美丽的颜色。
樱花花瓣如雪片飞舞,山丘上伫立着一名少年。
压抑着悸动的心情,幸乃向他问道:“你是谁?”
听到她异常高亢的声音,戴眼镜的消瘦少年回过头来。
“我?嗯,我啊——”
那个名字,令她的心仿佛被紧紧攥住了一般。毫无预兆地,眼泪滑过了脸颊。“哎呀?”幸乃惊讶地脱口而出,尽管她拼命想要忍住,泪水却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幸乃蹲在地上,少年在她面前跪下来,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背,用力抱紧了她。
“不要紧,别哭了,求求你。我会保护你的。”
如此温柔的低语,却被幸乃拼尽全力地拒绝了。
“不要碰我!”
在这一声呐喊中,幸乃被猛地拖回了现实。她睁开眼,头顶上方是无尽黑暗,房间里冷得好像被抽光了空气,并且空无一人。如往常一样空荡荡的,只有时间在流逝。
她看了看枕边的表,意识再次模糊起来。幸乃感觉好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三月三十日,凌晨一点十八分——田中幸乃年满二十四岁的人生,静静地落下了帷幕。
'1' 水子:指的是生下来没撑过一天便夭折的婴儿,或是因流产而死亡的胎儿。这个词来源于传说中的神“水蛭子”,水蛭子刚一出生便漂入了大海。
'2' 皋月:日本对五月的别称。据说最早源于我国的夏历。
'3' 少年教养院:儿童自立支援机构的前身。
'4' 设定5:日本弹子机房的老虎机一般赔率分为1…6档。
'5' 便利店取款:日本的银行在新年假期中是不营业的,因此需要去便利店等有取款服务的地方取钱。
'6' 噻吩唑仑:抗焦虑药物,具有较强的镇静、催眠、抗焦虑作用。
'7' SSRI:新型的抗抑郁药品,包括百忧解、赛乐特、兰释、舍曲林、西酞普兰和艾斯西酞普兰。
第二部 判决以后
第六章 “丝毫没有反省的样子——”
在网上看到“被告人田中放弃上诉”这条新闻标题时,丹下翔下意识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周围是被黑暗包围的印度瓦拉纳西街景,许许多多廉价旅馆的阳台上都挂着样式相同的电灯泡,灯光摇曳。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弹奏锡塔尔琴的声音,只是翔所在的网吧中充满了外国人嘈杂的交谈声,缥缈的音乐被掩盖了下去。
那个初春时发生的案件,总是时不时在翔的心中若隐若现。因为记恨抛弃了自己的前任恋人,而纵火将一家三口烧死,老实说这种故事并不算多么新奇,翔也没有过多的感受。无论案发前曾经整容的事,还是作案后试图自杀的事,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尽管如此,翔的视线还是无法从那则标题上移开——很少听说有被判处死刑的人会放弃上诉。他试着搜了一下辩护律师的说法,可惜在网上一无所获。
也不知翻找了多少的网页,背后传来“翔?”的问询声时,他竟一时没有察觉。
“啊,整容灰姑娘啊。”
翔终于反应过来,回头看去,住在同一个房间的大学生富田此刻正盯着自己的显示器。
“灰姑娘?”翔问道。
富田夸张地摇着头说:“一般都是这么称呼她的。据说她为了隐藏身份,在案发前还特意去整了容,真是个畜生。我上的大学就在横滨,所以看了好多相关报道呢。只能说,不愧是宝町出身的啊。”
“哎——是宝町啊,就这个人?”
“啊,你也知道吗?那地方可是够呛啊,我跟大学的朋友曾经为了试胆跑过去玩儿。现在还能听到传闻,说那边满地都是碰瓷的,路边随随便便就能看到尸体呢,虽然我去的时候感觉也就是条比较老旧的街道而已。”
倒也不怪富田满脸轻蔑的笑容,就连翔也从小就被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过,绝对不能接近那条街。
另外,被告是自己同龄人这一点也让翔难以释怀。他再次将视线移回屏幕,凝视着粗糙画质中显示的女人的照片。视角向上的不安眼神,以及与此相反的坦然表情。与自己同一个时代,又住在自家附近那条街上的女人。
这个怪物在接受手术前是怎样一张脸呢?突然涌起一股看热闹的好奇,于是翔在检索框中试着输入了“田中幸乃”和“整容前”的关键词,并且找到了整理整个案件信息的网站。上面按照从新到旧的顺序刊登了被告的照片。随着这些照片的时间越来越早,翔的心也跟着激动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群马那所小学的毕业相册。当幼年时期的被告出现在眼前时,一种出乎意料的怀念包围了他。
他还记得那双细长的眼睛。脑中闪过鲜明的星空景象——并不是他在旅途中所见的那些夜空,而是一幅比它们要更加色彩斑斓、艳丽夺目的星空图画,在那幅画上,可以看到樱花花瓣随风飞舞。
翔仿佛听见了身体中脉搏的跳动,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中微笑的少女,等到回过神来,已经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抱歉,富田,我要走了。”
富田只是失落地点了点头:“是嘛。那你路上小心。”
“你啊,可不要觉得自己已经习惯旅行了就开始粗心大意啊。人一旦得意忘形就肯定没有好事,可不要在旅行中留下悔恨啊。”
听他这么说,富田才终于察觉了翔的异常:“说这个干什么?哎?你说要走……难道是要离开瓦拉纳西?”
“是啊,我回到酒店后马上就会出发。”
“真的吗?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日本。”
富田惊讶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去进行一次冒险。”
“啊?在日本冒险?”
“我们一定还会再会的,让我们各自继续美好的旅程吧。”
翔微笑着说道。一趟看不见目的地的大冒险——他兴奋的心中已经切实地感到,这趟冒险一定会发生在日本。
翔离开日本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他通过樱木町一家小小的旅游代理店买到了去香港的机票,尽可能选择路面交通,半年前来到了加尔各答。印度那与传闻毫无二致的大杂烩气氛令他感觉十分有趣,于是翔穿过尼泊尔,重新取得签证之后,再次进入了印度。在一个月前,他来到这座恒河流经的圣域——瓦拉纳西。
能在世界各地旅行是翔幼年时便有的梦想。这当然是受他学生时代读过的那些游记影响,不过更直接的原因,是由于在日之出町经营妇产医院的祖父曾说过的话。
“我希望你能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因为爷爷我就一直生活在如此狭小的一条街上啊,将来把你看到的东西都讲给爷爷听好不好?”
据说“翔”这个名字,也是因为爷爷的意愿才起的。这个包含了“翱翔于大千世界”的意义的名字,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的人生。
翔一直很崇拜祖父工作时的身影,而只要翔来到医院,祖父也总是喜笑颜开地教给他各种知识。特别是其中一句话,给翔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不管你将来从事什么工作,有一件事绝对不要忘记:那就是要认真替对方想象,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想象?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吗?”当时翔还在上小学,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祖父看着他,微微晃了晃肩膀:“人类是非常复杂的生物啊,并不是所有心里想的事都能清楚地讲出来。总有一天,你面对的那个人,会期待由你说出那句话。然而他自己并不能很好地说明,甚至可能净说些违心的话。所以你必须要真诚地面对那个人,去帮他想象他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翔明白祖父是回忆起了什么事。因为他自己也在想这样的事,一个从小与自己亲如兄妹的朋友,以及那个女孩子刚从自己面前消失的那段时期。你真的有认真想象她的心情吗?如同被这样当面质问似的,祖父的话一直刺进了他的心里。
在翔的眼中,祖父工作时的身影是如此炫目,而另一方面,他却完全不明白爸爸在做着什么样的工作。在知名律师事务所上班的父亲,在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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