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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使徒-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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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地狱火竭尽全力扩展出金色火盾，将自己与龙魔护在其中。
剧烈的物理变化在花园中进行。
高温使空气千万倍膨胀。
因其而生的巨大压力差摧使介质振动。
这种振动四面传递开去，作用在众人耳膜上，化作了他们从未经历过的噪音。
黄怀玉先是听到了轰隆声。
但随着频率进一步拔高，这声音迅速锐化，超过了听觉捕捉的上限，只留下针扎般的尾音。
成为使徒后，他第一次失聪了。
声音未曾停留、拍马远去。
紧追其后的大股气浪第二个达到。
黄怀玉衣衫张风猎猎，被迫退一步。
但他坚持睁眼，迫切想知道前方战果。
从特处局执事到王长子骑士，每个人都是如此。
烟尘随风散去，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数十米直径的熔岩湖。
这湖面呈类月牙形，靠弗兰一侧弧线圆满，另一侧两位恶业天王以身为界，护住了身下土地原貌。
“哈，过瘾……”
龙魔低沉笑道。
他双臂成x型护在身前，上身赤裸，小臂、肩膀外侧全部被烧成焦黑。
而地狱火则全身颤抖、喘息剧烈，眼中留有未散的惊惧。
刚刚两人都已竭尽全力。
高烈度的战斗改变了局部气候，在王宫中下起小雨。
雨水落入熔岩池，激起阵阵嗤声。
时间在无言中流逝片刻，原本金红色的熔岩湖面迅速降温，表面冷却后浮现出暗质红边的莲花纹路。
美丽而危险。
【这是准战争级的出力了。】
两位恶业天王心中想到。
刚刚的火龙爆冲，已经有了提丰的一分威势，与其余异种那种“打火机”水平的神通不可同日而语。
地狱火的恐惧与压力，便有几分是来自于面对“主君”的错觉。
“好一个融血法阵，居然能增幅实力近乎两个大阶……”
任飞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感叹。
另一边，弗兰本人全身酸痛，隐隐脱力。
融血法阵凝聚的力量如长江大河奔涌过他的身体，带来相当负荷。
但他依然振奋难言。
这是他第一次全力驱动法阵，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极致的强大。
“走。”
龙魔热烈地看了国王一眼，低声下令，与地狱火同时朝南面奔去。
【我居然一招击退了两位恶业天王合力？！】
眼见恶业天王遁逃，弗兰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感受。
好似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原来，我如此强大！】
弗兰悬浮空中，俯瞰眼前众人。
龙魔也好，飞光也罢，如斯渺小，无有差别。
自反对派勃然起势后，被压抑许久的情感在他心中澎湃，无法压抑。
那是王统御一切、决定一切的意志。
第二百九十一章 异心
古树枝叶，在全速奔驰的毁灭级使徒面前，全都被撞碎。
对他们而言，百米这个尺度很小，就如常人迈出一步。
至于一直扮演“饶头”角色的恶念，早在上级调转目标的时候，便提前朝南远离战场。
只不过，最后弗兰与尼古拉交手的胜负，与他设想的不同。
“留下他们！”
弗兰和任飞光异口同声命令道。
今夜如果能夺取任意一位恶业成员的头颅，将为王党声势添上热烈一笔。
战功在前，众骑士和东华战力同时追击。
风切制造飓风，御虚而起；禁闭调转步枪，换上高爆弹，打算制造弹幕拦截。
但在两人将要出手时，耳边同时响起高频蜂鸣。
引爆器预激活的声音。
【怎么会？】
两位夏台使徒被吓得脑中一白，第一时间看向各自上级的位置。
任飞光和刀锋正在加速追击，与他们的距离在两百米内。
更不存在任何预激活动作。
【是我幻听了？】
禁闭纳闷，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业火烧出的巨大熔岩湖中，岩浆突然翻滚。
黄怀玉转过视线，看到一个数十米高的火巨人自其中站起，朝左右两侧甩出汽车大小的熔岩火球。
风声煊赫，高温扑面。
“什么玩意？”
风切骂道。
追击队伍被迫停下脚步，先应对侧后方预料外的攻势。
【不对，没有神通力威压！】
黄怀玉正欲走位，突然发现了不谐之处。
【是我的五感出了问题？】
他立刻联想到了朱獳在废弃游乐园里入侵修改五感的旧事。
但场中其他人的应激打破了这种可能。
同时修改在场数十位超凡者的感官，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下一刻，熔岩火球砸在了第一排禁卫骑士的盾墙上，却如泡沫碎散，随风虚无。
“这是九尾狐的幻象！”
黄怀玉高声示警。
但就这一会的拖延，恶业众人已经接近王宫边缘，再追也难有成果。
······
战斗结束后，众人在国王延请下，移驾炽焰宫。
偌大宫殿内，灯火通明。
国王入主座，其左右手“王城剑盾”随侍左右。
“今夜之事，多亏诸卿援手及时，奋力拖延；否则，本王妻、子命运难测。”
弗兰手握权杖，恳切感谢。
会客厅敲门声响起。
是一队内侍捧来了谢礼。
“事发突然，本王只能以薄利相谢，还请诸位不要推辞。”
国王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他一挥手，示意诸位内侍将铺着红丝绒的托盘端到东华超凡者身前。
他的礼物是每人一块一公斤重的纯金火龙浮雕（10cmx5cmx1cm）。
【着实是薄礼。】
看着托盘上一公分厚的金牌，黄怀玉心中哂道。
今日黄金现货价格在八十东华元一克，这雕塑原材料的价值在八万左右。
再算上王室金匠的工本费，也当得起“价格不菲”四字。
但这个价码，作为对阵恶业天王的感谢，就显得颇为滑稽。
本就是两国“合作”，这礼不如不送。
收下礼物，东华诸人在内侍带领下离开炽焰宫。
外人去尽，弗兰脸色冷了下来。
他打开书桌上的硬木文件夹，里头是王室密探的今日简报。
【今日下午，东华执事“叶子”带领“髯公”及一小队行动人员陪同数位专业人士前往莱瑞安南部锂矿考察。】
【明日，他们将继续南下，考察罗德兰市郊的钛矿山。】
【后日，东华考察队将向东进驻考察芙利尔港。】
芙利尔港，亦即是协议中埃特纳未来将租借给东华的军民两用港口。
锂矿、钛矿、港口，那都是埃特纳的资源和土地。
弗兰的唇线紧抿。
埃特纳的，就是多摩的。
也就是我的。
他深长呼吸，将办公桌上的文件重新盖上。
“德拉摩，今晚东华人是怎么进来的？”
国王探过目光，朝首席内侍官问道。
“回禀陛下，我检查了监控，他们是直接翻过王宫东南围墙进来的。”
内侍躬身回道。
“未曾通报？”
“未曾。”
弗兰沉默颔首，挥手让内侍官退出房间。
大殿内只余三人，国王与他的剑盾。
国王面色数变，双手握拳，及至握住靠在桌边的“王者之证”权杖，终于忍不住斥道。
“不知敬畏。”
待说出这四个字后，他面上厌恶毕露。
“东华人对付蔚蓝人的那些办法，你怎么看？”
国王对王城之剑问道。
“一开始听闻，属下确实觉得诡谲机巧，耳目一新。”
“但现在看来，也并没有任何难以临摹之处！”
格尔达朗声道，极为自信。
骑士的主人满意点头。
“明早起，维尔夏宫的早会，你就借事推脱，别再去了。”
弗兰断然道。
“遵命，我的陛下！”
这道命令非常符合骑士长的想法，他很乐意服从。
只要切断了龙血骑士团团长与飞光的直接联系，后者对于龙血骑士们的指挥权也就无从谈起了。
······
另一边，东华五人步行离开大殿后，乘坐王室专车，被送回维尔夏宫。
一路上众人颇为沉默。
地狱火、龙魔，乃至最后多摩王的爆发，给了他们很多震撼。
东华是天下顶尖强国，在能级四之上，足有鲲鹏、蚩尤、炎帝三人。
但战争级毕竟稀少，毁灭级才是中流。
在能级三的层面，东华相对薄弱。
除去三凶之首陆吾，找不出一位能挤入全球一线的高手。
黄怀玉相熟的“无漏狻猊”李百辟如今声望极高，个人硬实力也在毁灭级高阶。
但论及破坏力，狻猊与百首巨龙拉冬、风暴神阿尼苏莱（ahuellai）、宙斯等有明显差距。
如果当日是龙魔在太昊下城区密室对决举父，恐怕不至于狼狈。
而走在众人前列的任飞光，心中则在思索二参发给他的存疑情报。
【多摩第114代中，弗兰无力融合源质，多兰更是毫无超凡天赋。】
【自王长子兰德尔被证明没有天赋后，“血缘之末”在高层中广为流传。】
【弗兰几乎被血缘之末逼到疯狂，传言他想要把同是亲生妹妹的王妃缇娜进行血脉纯化改造，以获得更加返祖的后代。】
【由此，无缘成为使徒的王长子不惜主动异化，率领自己的骑士将母亲保护在观火塔，以阻止父亲的计划。】
第二百九十二章 风向变化
今夜在观火塔的见闻，证明这段高密级情报所言不虚。
而弗兰最后表现出的准战争级战力，对任飞光造成了很大冲击。
作为行动总负责人，他想的远不是个人力量强弱这么简单。
他所着眼的，是埃特纳在东华支配下的未来。
相隔上下特提斯洋，以及辛梅里亚岛链，东华要武力占领埃特纳，绝对是得不偿失。
从成本考虑，实施羁縻政策，维系一套熟悉本地的权力体系，反而最适合攫取利益。
但这就要求东华具有对上层的绝对控制力。
强大意味着不确定性——一位准战争级强者，是绝对不适合当买办的。
【误判了多摩王的实力，准备的底牌还不够。】
任飞光默默想到。
······
第二日，11月27日。
小雨淅沥不停，绵延至清晨。
莱瑞安东区北面的温度比前几日略有升高。
昨日几位毁灭级火系强者的碰撞，以及最后的业火龙群，对王宫附近的微型气候有相当的影响。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维尔夏宫早会。
虽然任飞光比往常多等候了片刻，但依然只有一位上级骑士参加。
龙血骑士团的其余指挥官们各有理由，借故缺席。
长桌边上空出的一排位置，让众人心头蒙上阴影。
好在王城局势已大有变化。
随着多摩以及东华一系的媒体发力，反对派声势大弱。
十几万人的平民游行队伍，因为物资紧张和报酬发放迟缓，凝聚力大减。
而高犯罪率激化下的本地居民排斥，导致许多人对自身立场的群众基础有了怀疑。
及至今日，“占领莱瑞安”的坚守人数少了三分之一，可谓急转直下。
蔚蓝当然也有应对，但只能延缓颓势，效果并不好。
如果这次“排山倒海”般的倒王运动结果了了，短时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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