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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客栈:美人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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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愣挣扎了片刻,她转身欲走,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胳膊从门里伸出来,钳住她的手,将她猛地拉进门里,她猝不提防,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直接向前面跌了过去,扑进门里那人的怀里,撞得他站立不稳,向后倒退了两步,靠了门洞的墙壁才勉强站住,歪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她惊愕地抬头,一时竟然怔住了。面前的人正是小碗匠,只是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满面病容,蜡黄憔悴,身子形销骨立,同以前的风流健壮简直判若两人。

    他靠在墙上,吃力地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却更用力地将她狠狠地揉进单薄的怀里,胸前突兀的肋骨隔着衣服硌得她心生疼,她原本想挣扎的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搂起他的腰,红了眼眶。

    “你怎么可以这样折磨自己?傻瓜!笨蛋!”

    头顶传来一阵闷笑,随即又是几声压抑的轻咳,“瘦点好,这样我抱着你的时候,心可以离你更近一点。”

    “对不起,我不该错怪你……”

    “嘘……不要说话,”小碗匠闭了眼睛,用满是胡茬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似是千滋百味。良久方才开口,带了暗哑和颤抖,“等我努力养好身体,我们私奔吧!”
………………………………

【锔】

    《第八章》

    她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黑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小碗匠。应下后,两人就开始沉默,毕竟,她们之间隔了太多的东西,他的师傅,郑屠户,还有现实生活的困苦与艰难,都是一道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可是她认为,那个念头是个希望的火苗,可以重新点燃小碗匠对生活的希望,他就不会再这般自暴自弃。或者,这个刺激的大胆的念头,于她自己而言,也是心底一直以来隐隐的渴求,只是,她从来不敢承认罢了。

    郑屠户还没有回来,她匆忙地煮好了晚饭,坐在饭桌前等他,油灯如豆,她手里飞针走线,感觉时光静谧而安然。

    直到天黑透,郑屠户才回来,带着一身冷冽的寒气。

    “今天怎的收的这么晚呢?”她拿了脸盆放在灶台上,从锅里舀热水,漫不经心地问。

    “喔,早就收摊了,我听说你还没有回来,放心不下,就直接去接你去了。”

    她的手一抖,热水溅到了扶着脸盆的另一只手上,差点将脸盆扔了。郑屠户眼疾手快,一把扶了,小声地嗔怪她,“小心些,怎么心不在焉的。”

    她慌乱地将脸盆放到盆架上,“挺远的,你又不识得路,接我做什么?”她记得成亲的事情都是屯子里的一个本家亲戚从中操持,从提亲到下聘,成亲,他好像从未去过屯子里。

    “你们屯子我去过两次,你不记得我了?”

    她吃了一惊,放下手里的饭菜,回头望着他,慢慢地从记忆里抽丝剥茧。“我们以前见过面?”

    郑屠户将毛巾搭到盆架上,隔了袅袅的热气,望着她笑,“当时天黑,黑灯瞎火的,怪不得你不记得,但是你打我那一棍子我可忘不了。”

    她才恍然大悟,“那天竟然是你呀!”

    那天晚上,泼皮瞅了个空子,钻进她的院子里,咸盐淡醋地瞎扯,被她赶了出去,仍然不死心,在门外说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她恨极,一时血气上涌,抄起栓门的棍子,猛地打开门就使劲扔了出去,谁料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别人身上。

    郑屠户埋头吃了两口饭,似是饿极了,“那天我去你那本家吃酒,他送我出屯子时,正好路过你家门口。看到你那泼皮堂兄在那里胡说八道。你那本家亲戚说,好好一个小媳妇早晚毁到这无赖手里。我是最看不得这种勾当,趁着酒劲上去就把他摁那了。谁知道刚提拳要打,就被你飞出来的棍子打懵了头了,他也趁机跑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呢?俺本家来提亲时也不提这茬儿,害俺心里嘀咕了好久,听你的名声以为你是个凶神恶煞的人呢。”

    “那天一路上你本家跟我说了你的事,我就觉得你挺不容易,应该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好好疼你,护着你。”说完便不再吭声,埋头扒饭,棱角分明的脸在昏暗的灯影里显得柔和了许多。

    一股酸酸涩涩的气儿哽在了她的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吃进嘴里的米粒在嘴里转了几圈,也咽不下去。

    她轻轻地放下碗,“你多吃点,我饱了。”

    一夜未眠。
………………………………

【锔】

    《第九章》

    第二天,她起的特别早,眼睛有些浮肿,布满了血丝。

    “俺想和你商量个事情。”趁着早饭时,她问郑屠户,“俺想着,以后反正也不回屯子了,那几亩地我留着收个租子够咱俩人一年吃用,房子就便宜点卖了,省得想起来就堵心。”

    郑屠户好像有点意外,略一沉吟道,“房子是你自己的,你看着办,卖了也好。不过咱俩成亲那天你堂兄被我叫人打得挺厉害,我也怕他背地里冒坏水,你回去千万小心些。”

    “嗯!”她痛快地应道,“那我今天再回一次屯子,给李婶个信儿,让她帮忙打听着。”

    郑屠户拿着筷子的手一僵,然后点了点头。

    她收拾好碗筷便回了屯子,去田里跟李婶打了个招呼,就拐去了小碗匠家。她昨天问了,知道他是那天受伤后淋雨高烧昏迷了几天,伤了肺。又急着见她,没有修养利落。她成亲那天,又雪上加霜,挨了一顿拳脚不说,还急怒攻心,一病不起。家里早已经没有了闲钱买药看病。老补锅匠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不能走街串巷,只能在乡里集市上讨点活计维持基本生计,他自己躺在家里没人照顾,病便一直耽误着。她顺路打听了有名气的大夫给抓了几付药,又买了一兜鸡蛋给带了过去。

    小碗匠病情虽然没有好转,但是明显精神好了许多,不再那样萎靡不振颓废的样子。

    她搀扶着他院子里坐了,生火给他煎药,冲鸡蛋花。

    苦涩的香气在院子里弥漫开来时,小碗匠痴迷地望着她的脸,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副又一副的幸福。“能够与你过几天这样的日子,我便应该知足了,人不应该太贪心的。”

    她抬头冲着他笑,“好日子总会有的,你要赶紧好起来才是。”

    他提了鼻子闻,微皱了眉头,“这药闻起来就苦。”带着孩子气。

    她颇有些无奈,“良药苦口,为了我,为了你师傅,再苦也要忍了。”

    他的目光越过她,望着她身后,有狗尾草在低矮的土墙头上随风左右飘摇。

    “我昨天一晚没睡,我觉得自己太幼稚了,以前是,现在还是。”

    她知道,他舍不下他的师傅,师傅待他恩重如山,他应当为他养老送终的,岂能一走了之。

    其实她何尝不是一样,心也在挣扎,左右飘摇。

    回来后,她再也寻不到合适的借口去看他,每天中午给郑屠户送饭时,都要路过老补锅匠的摊位,踟蹰好久。

    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去找过小碗匠了吧。

    终于忍不住,借口锔碗走过去,“师傅,他的身体好点了吗?”

    老补锅匠抬起头,隔着老花镜片上下打量她,然后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令她感到浑身不自在,觉得他的目光里是带了几分怨愤和鄙夷。

    老补锅匠把手里的碗递给她,“姑娘,你的碗碴口不对,不般配,不能补,只能扔了。”

    她接过碗,虽然中间裂开了一道纹,但是严丝合缝,怎么会不能锔呢?

    “师傅,这碗……”

    “瓷不结实,非要钻个窟窿,拧在一块,没准儿哪天整个碗都碎了。还是分开好。”

    她便僵在了那里。

    老补锅匠分明意有所指,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

【锔】

    《第十章》

    她知道小碗匠日子清贫,粗茶淡饭,身子得不到调理,难以恢复。犹豫了两日,从集市上买了两只母鸡,送到了老补锅匠的摊位上。

    晚上郑屠户回家时,手里掂了那两只鸡,酩酊大醉,带了一身的酒气。

    她木然地坐在饭桌旁,不敢看郑屠户的脸色,心里却是犹如雷声轰鸣。

    她知道老补锅匠反对自己跟小碗匠一起,但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仇恨自己。他待小碗匠如同亲生,视做后半生的希望和寄托。他肯定是把小碗匠受伤怪罪在了自己头上,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报复自己,阻止着自己再去祸害小碗匠。

    怪不得那天,小碗匠说自己太幼稚了,眼里满是矛盾与挣扎。

    郑屠户将手里的鸡“嘭”的一声丢在了饭桌上,吓得她一个冷颤,往后面瑟缩了一下。

    他会怎样惩罚自己呢,是打还是骂?自己都必须咬牙忍着,毕竟这是自己的过错,推脱不了。

    郑屠户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脸,踉跄地后退几步,她赶紧伸手去扶。身子瘦弱娇小,被他带了一起跌坐在床上。

    她想起身,却被他紧紧地攥住胳膊,扯进怀里,脸靠近他胸口的位置,一股呛鼻子的酒气混合了肉腥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

    “你知道,我前两个老婆是怎么死的吗?”

    过了良久,郑屠户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她的身子一颤,后脊梁一阵凉麻,渗出细密的汗。

    “我的第一个老婆奉了父母之命,是个贤淑端庄的女人。我却觉得呆板,了无生趣,不愿回家,每天在外面吆五喝六,刀口舔血,经常夜不归宿。她在家里为我孝敬父母,打理家里的生意和家务。后来她怀孕了,即将临盆那天,我收到弟兄消息,不顾她的哀求和家人劝阻,跑出去跟人打架争地盘,被人砍了两刀,差点丧命。她听到消息后,难产血崩,和孩子都没了。”

    他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我当时狼心狗肺,竟然没有太伤心悔过,以为不过一个女人,没了可以再娶。后来,认识了我的第二个老婆。她上过私塾,是个有学问的人。我那时经常带了几个兄弟回家吃酒,她没有一点小家子气,同他们有说有笑,性子开朗,不拘小节。我兄弟里有一个好咬文嚼字的落魄书生,言谈斯文,跟我们这些粗人格格不入,但是同她却谈的来。就有看他不顺眼的弟兄背地里说三道四,经有心人添油加醋传到我的耳朵里来。三人成虎,议论的人多了,我便信了,开口训斥了她几句。尤其是有一次我回家,看到他们两人躲在屋里头,她的眼睛哭得红红的。我便不分青红皂白,将那个弟兄打了个半死,赶出了乡里。并且把她锁在屋子里,不允许她出门,限制了她的自由。谁知道,她却是那么刚烈的性子,用不吃不喝来虐待自己惩罚我。但是看在我的眼里,以为她是为了那个男人故意挑战我的底线,我对她置之不理。”

    他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她的头发,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她得了很厉害的伤寒,却拒绝服药。我强行把药和米粥灌进她的嘴里,她就剧烈地呕吐。我才慌了神,向她赔罪,道歉,央求,她的眼神都是灰色呆滞的,看都不愿看我一眼。她说,我不懂信任,不配做弟兄们的大哥,我不懂心疼,不配做一个好丈夫。那天晚上,她便走了,我抱着她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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