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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乘坐混沌号列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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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蕉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昏迷的时候还残留着一点点意识,只听到车厢外面前所未有的惨烈尖叫,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场景。
  车厢里好像被泼上了一幅血色画卷,大团大团狰狞的血迹绘出了人间的酆都。
  石块、断墙、长杆、钢筋……
  这些来自车外的东西上沾染着乘客们的身体,残缺的、模糊的。
  虞蕉酿腿一软,纪濯昆揽住了她。
  “不能慌,不能慌。”虞蕉酿对自己喃喃道,“想办法,快点想办法……”
  车门并非紧闭,她却比刚刚缺氧时更加渴望空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纪濯昆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沉声说:“虞蕉酿,镇定。”
  镇定。他也在对自己说。
  穿行了那么多节车厢,却没有救下一个人,甚至让那个孩子在自己的手里失去了生命。
  不能慌。不要乱。
  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再失去理智。
  镇定。
  要逼自己镇定。
  虞蕉酿忽然看向了被丢在驾驶台上的安全锤。
  “砸玻璃。”她开口,声音沙哑。
  “……”
  这一次,驾驶室里的另外三人都沉默了。
  试过,没有用。
  还要再白费力气吗?
  岳澄天想要开口劝阻,虞蕉酿已经倾身过去拿起了那把锤子。
  她退后一步,然后猛地上前锤在了驾驶室的玻璃上。
  玻璃没有一丝变化。
  “虞蕉酿……”岳澄天有些不忍心看她眼里的固执。
  “我再试最后一次。”虞蕉酿的手有些颤抖。
  她把驾驶室的门拉开。
  “不要开门!”项长安大声道,“你没看到外面是什么情况吗?!”
  “看到了,”虞蕉酿垂眸,遮住眼里的绝望,“所以才要出去。”
  项长安按住门把手:“虞蕉酿,适可而止吧。我和纪濯昆可是拼了命才进来的,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光吗?”
  虞蕉酿没有说话,一点点掰开项长安的手指。
  项长安眼里的愠怒之色渐浓。
  纪濯昆忽然拉住了虞蕉酿,他问:“一定要出去吗?”
  “让我再试试吧。”虞蕉酿的语气难得带了丝哀求。
  “好。”
  纪濯昆看向项长安:“我和她出去,你们关上门。”
  “疯了吧你。”项长安骂他。
  纪濯昆挪开了项长安挡住门的手,护着虞蕉酿走出驾驶室。
  身后,项长安没有关门,他紧紧地盯着那二人的身影。
  心说,先给你们留个门,万一等下真出事,等你们跑回来,我再骂死你们两个不要命的。
  虞蕉酿没有走远,她看向第一节 车厢最近的那块玻璃。
  深深吸了一口气,虞蕉酿对准玻璃的左上角,将安全锤的尖端砸了上去。
  极轻极轻地一声“咔嚓”声,自尖端砸中的地方起,有蛛网般的裂纹裂开。
  虞蕉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猜对了!
  列车真的需要从内部突破。
  之前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那时车门是关着的。
  现在车门开了,不仅车内的人失去了车门的庇护,列车内部也同样失去了坚不可摧的外壳的庇护。
  “玻璃碎了!”虞蕉酿回头,激动地对纪濯昆说。
  纪濯昆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已经瞥到了缓缓移动的车门。
  列车又一次听见了虞蕉酿的话。
  它正关闭车门。


第十六章 
  “车门不能关!”
  虞蕉酿眼疾手快地在玻璃的其他位置凿下去,那块玻璃哗啦一声裂开,碎片纷纷扬扬地跌落到列车外。
  她再次敲击在余下的碎裂处,整块玻璃终于完整地破开。
  虞蕉酿急声说:“车门要是关了,玻璃又会敲不开。”
  列车内幸存的乘客会再次进入缺氧状态,他们本就已经因为车门开启虚弱至极,若是再没有了氧气,怕是凶多吉少。
  她忙冲到车门处,然后被纪濯昆一把拽到了身后。
  纪濯昆提起之前找到的灭火器瓶子放在车门之间,两扇门徐徐贴近,向坚硬的红色瓶身靠拢。
  项长安和岳澄天从驾驶室里走出来,试图帮纪濯昆撑开车门。
  三人站在列车门前,将车门往闭合的反方向推。
  虞蕉酿左右看看,想要找到更多可以挡住车门的坚实物品。
  可她一动,列车忽然歪倒向一旁。
  “项长安!”
  虞蕉酿摔倒在了玻璃上,耳边是岳澄天的暴喝。
  她眉心一跳,恐惧袭上心头。
  岳澄天的声音里满是惊慌。
  项长安因为刚才列车的那一倾斜,整个身子掉到了列车外,幸好他反应还算快,在掉下去前拽住了车门口的车厢底。
  纪濯昆立刻拉住他的手腕,项长安的重量将他拖倒在地,岳澄天赶紧帮忙拉住。
  纪濯昆手背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整个人崩成了一根紧紧的弦。
  他没有再腾出一只手稳住自己,两手死死地拽着项长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死人了。
  项长安大约知道这种状况该如何自救,他没有剧烈地挣扎给纪濯昆增加反力,没有被拽住的那只手努力举高,撑在列车底部将自己向车厢内送。
  一寸、一寸。
  项长安在一寸寸地接近车厢。
  虞蕉酿脚抵在车门的转角处,伏地拖住纪濯昆的手腕,用尽全力将他向后拉。
  此时若是车门打开,他们三个一个都活不了,全部都会被甩下去。
  可车门却在缓缓地关闭。
  灭火器瓶子被车门挤得变形、松垮,忽地跌出了车外。
  虞蕉酿听到项长安一声闷哼,那瓶子大约砸到了他。
  没了瓶子支撑车门,车门逐渐靠近纪濯昆贴在车厢地面上的手腕。
  空隙已经窄到容不下一个人侧身进入。
  虞蕉酿咬牙,拼命将车门向后推,车门压着她的手掌,紧紧地贴在纪濯昆的手腕。
  这种感觉好像有一个巨轮从手上碾压过,虞蕉酿疼得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车厢外,项长安已经快要接近车厢了,他那只没有被拽住的手忽然摸到了车门。
  车门只有窄窄的一道缝隙。
  摸到车门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无力地垂在了空中。
  “纪濯昆。”
  项长安的嗓门还是那样大大的,尽管被列车行驶时的风声吹得破碎不堪,但几乎能想象到他说话时的样子。
  一定是瞪着眼皱着眉,表情看上去十分不好惹,仿佛随时能暴起和人干上一架。
  “给老子放手。”项长安说。
  拽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依然力量十足,有血从手指尖滑下,急促地流到了项长安的手臂上,越流越多。
  项长安想起自己在部队的时候,哪怕遇到再艰险的情况,不放弃队友是所有人的原则。
  退役多年,没想到竟然在此刻又感受到了熟悉的坚持。
  我也是一名军人,项长安想,不拖累队友是我的责任。
  他抬起空着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了纪濯昆流血不止的手。
  “项长安!”
  他听到头顶上方纪濯昆压抑的怒吼。
  项长安抬头,看见纪濯昆的指尖在疯狂地向下渗血,列车已经快要合上了,他整个手几乎被挤压变形。
  项长安一生为人傲慢谁都不服,到这时终于打心底里佩服起纪濯昆。
  都这样了还能紧紧地拉住自己,他的手会被车门生生夹断的。
  是条汉子。
  “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着。”
  项长安大声说。
  可是列车飞驰的风声更大,压住了他的声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
  项长安将自己被拽住的那只手臂向车厢上用力地磕去,巨大的震力让纪濯昆的力气松了一分。
  项长安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挣,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掰开了纪濯昆的手。
  身体急速下坠,凛冽的风将他包裹住。
  原来这就是死亡。
  灵魂好像挣脱□□先一步到达了地狱,项长安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具空壳,看着‘混沌’号在眼前越来越完整。
  终于能够看清这辆死亡列车的全貌,在自己也走向死亡的时刻。
  那节车厢门关上了。
  项长安看见虞蕉酿出现在车门的玻璃前,她在拼命拍打着玻璃。
  她也看见自己了。
  隔了几乎天地的距离,项长安竟能看清虞蕉酿脸上的泪水。
  真好,有人用眼泪送他一程,也算他这莽撞粗粝的一生没有白活。
  不知下落了多久,身体猛地撞到了坚硬之物,项长安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世界归于漆黑。
  ……
  车厢内,虞蕉酿跌倒在车门上,眼神空洞绝望。
  谁也没有说话,沉默将这方小小的过道淹没。
  虞蕉酿潜意识在提醒她要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坐着任时间流逝。
  可是她没有力气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再也不能强撑着去思考什么。
  是我害死了项长安。
  虞蕉酿的视线茫然地定格在空气里,整个人成了一个雕塑,连呼吸都好似静止。
  如果刚刚她没有说不能关车门就好了,那样项长安还好好地呆在驾驶室里,他不会这么快就离开。
  车门最终还是关上了,他们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纪濯昆的手机铃声响了很久,还是岳澄天听见了。
  他拍了拍纪濯昆,努力清清嗓子说:“手机响了。”
  纪濯昆的眼珠转了一下,伸手拿出手机,手机上瞬间鲜血一片。
  他看了一眼,开口,语气很平静。
  “是李斯钦。”
  “哦。”虞蕉酿机械般地抬手,接起电话,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
  “李斯钦。”她说。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
  李斯钦问:“又发生什么了,你听起来很不对劲。”
  “咳咳。”虞蕉酿忽然开始咳嗽,空气错乱地挤压在她的胸口,想呼吸又提不起力气。
  虞蕉酿咳得眼泪汪汪,好半晌才说,“……你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李斯钦听出了她的意思——
  拜托了,说点列车外的好消息吧。
  李斯钦看着眼前电脑屏幕上灰下去的时间标记图,那意味着之前发给世界的逃生计划已经失效了。
  ‘混沌’号并没有如他们猜测的那样准时。
  这真不是个好消息。
  李斯钦艰难地开口:“虞蕉酿,你们还在斯洛比亚。我没有办法计算接下来列车到达其他城市的时间了。”
  “……”
  虞蕉酿把脸埋在膝盖间,闷声说:“知道了,让我想想。”
  “斯洛比亚对于列车来说是个意外,也许它离开这里后,就会继续遵循原来的节奏了。”
  虞蕉酿将自己的思绪从刚刚那个急速下坠的身影抽离出来。
  忘掉项长安,先忘掉他。
  快点想办法,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活下去。
  “那我直接把列车在斯洛比亚多停留的时间加在原来的时间标记图上?”
  “是。”
  “这样也好,”李斯钦干笑了一声,“相当于是给下一座城市争取时间了。”
  虞蕉酿闭上眼。
  事实确实如此,列车在斯洛比亚停留的越久,下一座城市的人们就有越多的生还希望。
  可是……这希望是用车厢里乘客的生命换来的。
  一个城市的人幸存,对于‘混沌’号来说就是留下了死亡缺口,这缺口总得用别的生命填上。
  “还有其他城市在列车到达前来得及全城撤离吗?”虞蕉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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