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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荒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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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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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如果2012的灾难真的发生，你现在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过着怎样的生活？那些曾经你发誓就算世界末日也要保护的人，现在是否还在身边？
……
一座巨大、簇新的钢铁城市，反射着阳光，显得格外刺眼。说它是城市，其实有些不恰当，因为它不管内部还是外部的构造都像一艘飞船。偶尔几架飞机从这座城市的“窗口”飞出，或者成群的直升机挺在城市顶部的“甲板”上。
说甲板其实是有原因的，如果镜头拉到极高的天空俯视，会发现这座城市的形状赫然便是那年带着无数人的希望或者绝望飞向太空的诺亚方舟。
只是那艘诺亚方舟是可以飞走的，而这座“诺亚方舟”只能固定在地上。也许，它的建造者心里仍埋藏着那个飞天的梦想。所以，这座城市的名字叫方舟城。
方舟城内部，不知道第几层的走廊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迎面走来。他满眼血丝，身上白色的长褂快要被黑色的污渍占满。
老头神色有些慌乱和急切，脚上的皮鞋重重地磕在地上，“哒哒”的声音回响在空空的走廊上。他走到走廊的尽头，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电梯门打开。
老头走进去，直接按下了最底层的数字，…215层，然后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停住，老头眼睛睁开。此时，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慌乱和急切，只剩下惯常的凌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瞬间弥漫了他整个身躯。
电梯门打开，两旁的站岗士兵微微躬身，齐声：“院士！”
老头径直走了出去，入眼的是一个极大的空间，无数穿着白大褂的人立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齐刷刷将目光投到老头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崇敬和希望之情。
老头心里轻叹，因为他知道，在现下这个满目苍夷的世界里，希望是比绝望更恐怖的存在。只是，当他正准备开口训斥一下众人时，他看到了那个巨大的铁块。
铁块几乎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老头看着这个破损不堪的巨大存在，一股熟悉、陌生、紧张、心酸混杂而成的莫名情绪感觉铺天盖地地冲击着他的心房，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热泪盈眶。
“你丫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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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诺亚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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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苏醒
距离方舟城不知几千公里的地方有一处荒原，荒原深处某个不起眼的小山包下有一个更不起眼的小山洞。
我们的故事便从这个小山洞开始。
……
白戌的意识渐渐苏醒，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全身上下被一阵尖锐的疼痛侵袭，差点让他再次昏迷过去。身体紧接着被麻痹占据，这感觉比疼痛稍微好一点，但那种全身无力的感觉让白戌有一种被绝望吞噬的错觉。
白戌下意识地抬了一下手臂，但感觉自己被绑起来了，于是他试图睁开眼，这个动作让他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眼睛才睁开一条缝，极度刺眼的灯光让他马上又闭上了眼睛。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白戌才强撑着没让眼睛闭上，但是眼睛一片模糊。
过了几分钟，白戌眼睛里的景象才渐渐清晰——自己躺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两边开着巨大的灯，那刺眼的白光便是从灯里射出。
白戌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这是什么情况？手术台？白戌艰难地抬起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后稍稍放心，身体是完整的，虽然它还是处于麻木中。
“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白戌一惊，便看到右手边的巨大白灯边隐约有一张模糊的脸。
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姓名？年龄？”
白戌心里有些发毛，道：“……白戌……18……”此时白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同样沙哑，而且声带极度不适应说话时的震动，仿佛被搁置了很久。
这时，白灯边模糊的脸向前移动了一下，因而变得渐渐清晰——那是一张苍老的脸，头发和胡须已经斑白。
白戌看着眼前瘦弱的老头，特别是他有些狰狞的眼神，突然觉得麻木的后背泛起一阵阴冷。
老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扯出一丝艰难的笑意，操着沙哑的嗓音道：“不错！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你还记得其它的吗？”
白戌渐渐陷入沉思，爸爸、妈妈、弟弟还有外公的脸在脑海中浮现。从小父母就很疼爱自己和弟弟，要说唯一的严厉便是来自外公。外公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家乡那座小山上毫无香火的道观里长大，后来参加抗美援朝，再后来复员回家。外公一直以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以及家人，特别是对白戌和白亥两个外孙。
白戌和弟弟从小就被外公带在身边，每天除了上学，还要接受外公的特殊训练。外公的特训包括两个部分，一个是炼体，一个是炼术。炼体便是锻炼肌肉和骨骼，因为这个白戌白亥两兄弟没少受苦。三四岁的孩子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在外公的监督下练习军体拳，时不时还让两兄弟对打。看着经常鼻青脸肿的两个孩子，白戌的父母有些不落忍，跟外公提出过异议，但却被外公骂了出去。
如果说炼体还有些说得通，但炼术一说就有些不着边际了。在炼术中，白戌接触了一个明显只存在于武侠小说里的名词——《太极玄决》。按照外公的说法，这《太极玄决》是修炼内力的，讲究阴阳调和，所以对人的心性也有很大的好处。
白戌从四岁开始修炼，一直到十八岁，一天都没有间断。炼体的好处显而易见，白戌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而且十四岁那年凭借着简单的军体拳一个人打跑了七八个成年小混混。而炼术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白戌从来没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内力的存在。不过，白戌和白亥两兄弟的心性倒是被炼的非常好，如果让他们穿上复古的长衫，就是两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因着这个缘故，外公去世后，父母就开始主动督促两兄弟修炼了。
白戌还记得，外公去世前的几个月经常望着天空，眼睛里露出深深的绝望，呢喃着：“来不及了……”
那时候白戌年纪很小，不知道外公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地握住外公的手。最后一次这样握住外公的手，他对白戌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白戌后来回忆，那笑容好像是在安抚自己，只是那时候外公的手已经冰凉。
和所有的八零后一样，两兄弟度过了小学和中学。白戌是十六岁考上的大学，十八岁生日那天白戌上完了大二的最后一堂课就匆匆赶回宿舍，因为他和家里约好了回家过生日，于是他早早地跑去收拾行李。可行李才收拾到一半，他接到了导师打来的电话，让他上网查一个资料。白戌打开电脑，登上了那个网址有些奇怪的网站。
白戌的记忆就停在了这里！
老头看着白戌的眼神渐渐清明，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道：“睡了两年还能想起来，说明脑袋还没坏掉！”
白戌一惊，道：“睡了两年？什么意思？”
老头道：“你来这里两年了，一直在睡觉，脑袋和身体不知道被多少药水洗过，现在还能这么正常，你感谢上帝吧——如果真有上帝的话！”
白戌眼睛登得很大，全然不顾刺眼的白光。他脑袋里涌现出一个词语，人体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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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吃人
老头看着白戌，笑道：“是不是现在充满了疑惑？好吧，我就给你好好讲讲！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和人讲话了，现在说了几句竟然有些兴奋！”老头说着从旁边的黑暗里拖出一把椅子，坐上去，扭动了几下身体，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老头想了想，道：“那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2012年5月，我被赶下船，来到了这里。一开始没什么事情做，整日无所事事。到6月底，你来了，我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当时这里还有几十个搞研究的小兔崽子和我一起，我们研究的课题是变异。”
白戌一愣，问道：“变异？”
老头道：“是的！2012年年初的时候政府突然给了我们几亿份体检报告和血样，我们从中找到了近百份异于常人的案例，然后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将这近百人弄到了我们的实验室。”
白戌压抑地问道：“你们要干嘛？”
老头苦笑道：“还能干嘛！为人类的生存找点希望呗！”
白戌皱眉问道：“人类的生存？什么意思？”
老头长长叹了口气，道：“玛雅人的预言成真了！”
白戌的脑海好似瞬间炸开了一般，2012的传言很早以前就有了，他还专门在网上找了很多资料，只是那时只是当它是一种谈资，从来没觉得会真的发生。白戌隐隐觉得有些荒谬，道：“老爷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老头伸手在罩着白戌的玻璃上点了几下，一段无声的影像出现。
白戌眼前晃动的画面除了火山爆发、地震和海啸，就是倒塌的楼房和惊恐的人群。白戌突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这和看电影不一样，电影没有那些特别惨不忍睹的影像，而眼前无声的画面上毫无避讳，残肢和鲜血让白戌涌起一阵强烈想吐的冲动。但是他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老头也看着那些影像，和白戌不同，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几分：“这就是世界末日……”
白戌喘息着，闭上了眼睛，耳边再次响起老头的声音：“这还只是灾难的开始！后来地球进入了所谓的冰河时期，历时半年。半年后，活下来的人类开始重建家园，以为灾难终于结束了！后来发现不对劲，因为地球越来越热，就像要爆炸了一样。地球积蓄了几十亿年的地热开始成为人类又一轮灾难，同样历时半年……”
白戌想起了父母和弟弟，颤声问道：“那人类……还存在吗？”
老头道：“当然存在！全球的人口数量减少了很多。但要论起生命的顽强程度，人类可以排在所有物种的前列！而且为了应对这场灾难，人类做了很多准备！”
白戌喘息着：“你们早就知道灾难肯定会发生？”
老头道：“除了玛雅预言，还有一些古老的家族里也流传着同样的讯息。有一些人对灾难的发生深信不疑，他们准备了很多年。现在那几个人类的聚集区，就是那些人建立的。你们的体检报告和血样也是那些人提供的，不然几亿份的资料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搜集完。”
白戌想起老头说的为人类生存找点希望，问道：“你们要找的希望到底是什么？”
老头道：“我之前说了，我们的课题是变异。你们的资料里显示了异于常人的部分，我们猜测是人类为了应对灾难的发生，自动对身体乃至基因做出了改变。我们想找到这种改变，然后推而广之，让尽可能多的人在灾难中存活下来。”
白戌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问道：“你们找到了吗？”
老头摇头，道：“别的地方我不知道，至少你身上没有找到！”
白戌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虽然知道现在的世界可能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异人也许能更好地生存下来，但是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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