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抗日之幸存者-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晋元走过去,缓缓地逐一和这些战士们拥抱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布置防卫了。
原来的八十三人仅仅留下了能够坚持作战的三十一人,其他的全部趁着老百姓疏散返回租界的机会一起换了衣服混进了租界——曹小民坚持认为日本人不会这么算了,他们甚至可能会报复租界里的伤员,所以这些伤兵都没有以军人的身份进入,他们将会被带过去后分散安置在王启明相熟的一些小诊所里。
“看,我们的部队越打人越多了……等着我们,我们也会回来的……”微笑着、流着眼泪代表伤员告别的是团副上官志标,他是在随同一连坚守着交通银行阵地回来汇合的一仗中中弹的,这次运到租界的伤员就由他率领。
这一刻大家的鼻子都在发酸,眼窝较浅地都躲一边流泪去了;他们在战场上都很勇敢,因为他们都有一颗肉做的心。
留下来的战士也要进行伤患处理,王启明也留了下来,他带来的那个圆脸蛋护士回租界安排那些伤员。
曹小民的伤处有些痒,没那么疼了,但是王医生把包扎解开就皱眉头:“你怎么能这样包扎伤口!?里外里几层的,还拿麻包袋包上木板夹上,这对伤口复原很不利!这不,都发炎了……”曹小民只有苦笑:如果不是这样处理伤口,他能开枪吗!?
但是他也不会分辩,因为这听起来很像是给自己表英雄,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面前,他有当英雄的资格吗?这里九成以上的人,包括那些从租界回来的人伤势都比他重,他们很多人将落下终生的残疾!
天色微亮,忙了一晚上的王启明终于把伤员们的伤口处理完了,他疲惫得站起来都已经站不稳了。和谢晋元一样,他离开前和每个坚守的战士都拥抱了一次,然后急忙掉过头,在眼泪掉下来以前匆匆出门。
战士们依依不舍地在那些炸出来的缝隙和射击口上用目光恭送着这个无畏的医生,天色依然很暗,很快王医生就成了一团白影,唯一能够看得清的是他医药箱上那个鲜红的十字……
“叭鈎!”一声尖锐的枪响,所有人的心都抽搐了一下,远处的王启明顿了顿,忽然跪了下来——王医生中弹了!是日本人!
底层仓库门旁的两个战士跌跌撞撞冲过去,要把他救回来……“噌噌噌!噌噌噌……”歪把子的声音连续响起来,战士们倒下了。
王医生忽然动了,他还在挣扎,向租界爬去……“叭鈎!”又是一枪……只要王启明在动,鬼子就开枪,王启明不动他们就在远处笑!王启明的双腿都中弹了,他艰难地继续爬,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宽宽的血印!
仓库里的守军要用大炮向鬼子轰击,却看到在那些鬼子前边是一排被绑着的老百姓!
太阳升起来了,租界里的百姓都垂着眼泪目睹了这一幕:一个一生在救死扶伤的医生,穿着血迹斑斑的白袍,带着他的医药箱却无法自救,他的手脚上都中了数枪!远处的鬼子用中国人做掩体,一枪一枪地向医生的不致命部位打……冒死冲出去救他的战士已经倒下了四个人!
战壕里的英军一个个抿紧了嘴,竭力阻拦着租界要冲出去的群众,他们也承受着很大的良心责备与压力——昨晚的民暴之后日本人已经威胁要冲进租界抓人了,谈判还在进行;他们的上头要求他们绝不能在让租界里的百姓接触到四行仓的守军……
租界里忽然一把女声尖叫起来,是那个圆脸蛋护士,她用一整晚安排好了伤员回来接王医生,却看到了鬼子兽行的一幕!几个英军拼命扯住女护士,不得不把她整个架起来才能阻挡她冲出去……
王医生的头终于拱开了医药箱,他如释重负地大叫了一声:“不要过来救我……”然后他叼出一把手术刀狠狠地割在手动脉上……
……日本人很没人性,他们一旦遭到我们的打击又拿我们没办法的时候,就会找无辜的老百姓泄愤;他们甚至攻击过一支国际红十字会的医务队,残杀了医生把女护士全部奸杀了……而我们这些被他们拯救过的军人却只能在望远镜里看着那些禽兽施暴……曹小民这一刻的心是冰冷的,祖爷爷回忆录里的一段已经反复出现在他的脑中多次,但是他几次举起的枪在瞄准了王医生的头部时都无法扣动扳机!
王医生死了,暴烈的阳光照射在那个手术箱上,红红的十字异样的怵目;这一刻,阳光是冰冷的!
………………………………
第三十三章 最难的一枪
第三十三章 最难的一枪
(……我一生开过最难开的一枪,就是曹骏的父亲被鬼子摸哨捉了去,绑在木架子上推到了战壕前边,那些禽兽一刀一刀地割着我的兄弟……我那一枪是闭着眼睛扣响的……摘自《祖爷爷的抗战回忆》)
王医生生前挣扎的每一个动作都反复在曹小民的脑中放幻灯片似的来来回回重复着,那张开始涨红的脸、那张后来灰白的脸……他的血流了那么大的一片地,他那讲究的西装分头不得不浸在血泊里,他每一次的挣扎都用血画出痕迹……那个孤零零的有着红十字图案的医药箱、那一身本应是雪白的却被鲜血染成鲜红的手术袍……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开枪!……曹小民总觉得他看清了王医生那滴着血的嘴紧紧咬着手术刀往右手的大动脉割下去的那一霎那……
百战的老兵可以向任何目标开枪,除了他们一起浴血的兄弟,他们太珍惜那些从地狱里带回来的感情了。王医生无疑就是他们的兄弟,他的身上手上沾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血!
仓库里的战士都不看对方的眼睛,是害怕被对方发现自己没有哭或者软弱地哭过吗?为王医生流泪的人不多,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滴血!仓库里死一般沉寂。
远处大概一个班的鬼子忽然押着一群老百姓来到了血迹斑斑的曾经倒下了无数鬼子的那一段英军战壕前,他们开始在租界的百姓和仓库的守军面前用枪托和刺刀折磨那些被绑着的百姓。那些被绑着的百姓看衣着就可以知道他们是上海市郊的农民,日本鬼子凭什么捉他们来残害!?
“你们都听着!这些暴民、这些坏蛋,他们帮助军队掩埋尸体、他们到战场上去抬伤员,所以他们不是老百姓,他们是支那军人……但凡帮助支那军人的都可以看作是支那军人……”一个鬼子看到一路上中国民党军人的枪都没有向他们射击,开始得意洋洋起来,他对着租界百姓和那些欧洲的军人解释道:“我们去捉拿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抵抗,所以他们不能算是战俘,我们也没有违反不得杀害战俘的国际条约……”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这是日本式思维逻辑!?仓库里的每一个军人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但是他们的手都在抖动!跪在地上的是一群最驯良的人,最质朴的人,他们看不得路边的尸体没人埋葬、他们不能目睹着需要救援的人视而不见;他们仅仅以一个人的良心去做了他们力所能及的事,但是却被鬼子定罪了:他们是抵抗的军人,但他们不是战俘,杀他们不违约!
“喀!”伴随着一声脆响,哀号响起,一个被岁月折磨得满脸皱纹但身上的肌肉依然还很壮实的农人倒在地上打滚,他的腿被砸断了!
“嗵!”一声闷响,一下枪托狠狠敲在一个单薄弱小的的青年身上,把他打得整个向前扑倒,摔了一嘴的血!
……
每一声的哀号、每一声的打击,都像从仓库里的战士自己心里发出、像打在他们的心上!百姓两个字从来没有在他们的眼中显得如此的重,军人两个字从来没在他们心里显得如此的重!每一只扣紧扳机的手都会伴随着脸上的每一下抽搐紧一紧……
鬼子看到国民党军的士兵真的不开枪,又玩起了新花样,他们那个会中国话的小军官扬着手向远处的鬼子嚎叫,曹小民听到他隐隐约约在喊“把她们带过来……”
又一个班的鬼子过来了,这次他们押来了一群女性!租界里的百姓开始鼓噪起来,因为昨晚的行动后英军已经不让他们太靠近边沿了,但现在人群开始向战壕这边聚拢,紧张的英国人开始向他们举起了枪……
“所有人听着!这些女人也是军人,她们到前线去护理伤员,所以皇军要好好惩罚她们!”那个会中国话的鬼子军官又喊起来了……十二个浑身血污、衣服全是胡乱披上去罩着早就衣不蔽体的披头散发的女性被押到了战壕前;她们身上的每一寸都告诉了大家她们遭到了什么厄运!
“啊!”曹小民的心里忽然惊叫一声,他看见了在被推来的人丛中有一身原本应该很纯净的蓝布、衣角上有一对被玷污的小喜鹊在挣扎——是她!
仓库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听到旁边伙伴压着的粗重呼吸,每一个人都有随时扣响扳机的冲动——但是在这个距离,每一颗子弹都会把人对穿!
……我一生开过最难开的一枪,就是曹骏的父亲被鬼子摸哨捉了去,绑在木架子上推到了战壕前边,那些禽兽一刀一刀地割着我的兄弟……我那一枪是闭着眼睛扣响的……祖爷爷的这一段回忆解释了为什么他一直抚养大了曹小民的爷爷,因为结束曹小民亲生祖爷爷生命的子弹就是从他的枪里射出去的!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奈与悲愤!曹小民浑身发抖,他又有了虚脱的感觉,手心全是冷汗的他浑身连续打了几个冷战。
日本禽兽开始了他们的野蛮表演,他们开始撕扯那些女性本来就已经破烂松垮的衣服,当众凌辱那些女性。
忽然一个高大的意大利军官跳了出来,用大家听不懂的语言对着鬼子哇哇大叫,从他的手势和表情都可以看出他是在抗议和责骂。几个鬼子拿着刺刀就冲上去对他形成半包围,这时几个英军冲了过来但不是对日本人做什么,他们把那个高大的意大利人架了回去……夹在仓库与租界之间的那群平民,那群不幸的女子又一次成了最孤立无援的人。
看到敢于干预的外国人自己怂了,鬼子兵很得意,一个早前把皮带抽下来当皮鞭用的鬼子竟然当众褪下裤子,一把从后边抱住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他要当众凌辱她!
空气凝固了,没有一丝的声音,全世界只剩下那群禽兽的鬼叫怪笑!
“叭钩!”一声三八大盖的枪声响起来,划破了凝固的空气,子弹精准的击中了那个连裆布都褪下的鬼子头部直接把他的天灵盖掀飞!
这一声枪响告诉了所有人中国民党军人的存在!曹小民惊愕地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看见了竟是谢晋元端着一支枪口冒烟的三八大盖!
“国民党军的大哥们!开枪啊!”一把凄厉的女声传来,是那个“小喜鹊”!
也许是生活所逼,也许是另有隐衷,她不得不穿上那一身桃红去从事着最卑贱的职业;但是她另有一身的纯洁的蓝白,那是她的心,那是她的精神。但是这一切都被鬼子玷污了,鬼子夺去了她告诉自己依然是个好人、是个纯洁女孩的最后精神支持。她曾被无情地污辱,现在又被禽兽们在同胞面前糟蹋;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存的意志与意义,是这一声枪响给了她希望——死的希望!
“国民党军大哥!向我开枪啊!”凄厉的女声再次响起来!租界里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