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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捷-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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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又说:

    “这大雪天,只能翻翻垃圾箱,可不敢这么乱跑,乱跑不说讨不到吃的,栽倒没准就站起不来了!”

    他艰涩地道:

    “我……我不是讨饭,我……我是在找……一所军人营……第……第九中国军人营,‘八?一三’后,我……我在那里呆……呆了一年。”

    老人一下子傻了:

    “你……你参加过淞沪作战?”

    他郑重地点点头。

    “那部分的?”

    “1776团三……三营!”

    老人眼中热泪直流:

    “我……我也参加了淞沪作战,57师1663团的!后……后来进了第三军人营,鬼子占领租界前逃……逃了出来。”

    他怔住了,睁着朦胧的泪眼,呆呆地看了老人好半天,才忘情地一头扑进老人怀里。

    老人痛惜地抚摸着他的头说:

    “孩子,不要去找军人营了,都……都不在了,三十年十二月太平洋战争爆发的当天,鬼子就把租界占领了,西洋鬼子全向东洋鬼子投降了,军人营的弟兄逃的逃了,没逃掉的大……大都落到了日本人手里,连咱大名鼎鼎的谢晋元团副和八百孤军也被转到了日本人的南京战俘营。孩……孩子,你……你就权当做了一场梦吧!我……我就觉着那是一场梦!”

    依稀是场梦。让人揪心的梦。仿佛一切都没存在过。仿佛日晖港的激战,德信公司的坚守,都是臆想中的幻觉;仿佛从未有过什么中国军人营。他心中的上海,他和长官弟兄们为上海自由天空献上的国旗,都是世人编造的故事。

    却无法说服自己。

    即使以往的一切都是梦,他也依然置身于梦中无法摆脱。透过头上悬下的玻璃纸,他分明看到白皑皑的雪地上站着林启明营长、费星沅营副、鲁西平连长、涂国强连长和许许多多熟悉的长官弟兄。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寒风紧一阵慢一阵地刮。疯狂旋飞的雪花,把他和老人置身的世界搅得一片迷濛浑噩。

    他于那迷濛浑噩之中,躺在老人怀里,咀嚼着旧梦,就象当年躺在林启明营长怀里一样。在老人温暖的怀里,他找到了心中的上海,觉得自己又置身于第九中国军人营了。

    那时,一切真好。太阳总是鲜红的,队列总是整齐的,林营长一声“升旗”的号令,弟兄们全对着东升的太阳昂起不屈的头颅,硬挺着身板,按林营长的命令,扛起一个时代沉重的国难。是的,是一个时代的沉重国难。林营长说的。林营长还说,国家和民族将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永远不会!

    他自豪地微笑了,微笑中,为自己十六岁那年的铁肩膀,为自己和长官弟兄们曾共同拥有过的那段壮烈岁月,默默流下了苦涩的泪水……

    为淞沪抗战52周年暨谢晋元

    诸孤岛烈士殉国48周年而作

    1989年8月13日—1990年1月4日

    于南京兰园
………………………………

事变


………………………………



    黑颜色的司蒂倍克像只巨大的甲壳虫,挣命般地冲到大操场的高台前戛然停住了。早已守候在指定位置上的天义师范学校扁脸教务长疾走几步赶到车门前,笨拙地打开了车门。砦魁元司令从车肚子里钻了出来,搭眼看到高台前由手枪队士兵构成的散兵线,抖着手,仰脸扣长袍上第一粒扣子时,又看到了大操场上的一片人头。

    师范学校副校长孙正才老先生迎了上来,在距砦魁元司令三步开外的地方立定了,把拄在手中的拐杖交给扁脸教务长,用左手提了提右边的袖子,又用右手拎了拎左边的袖子,极郑重地给砦魁元司令作了个大揖。砦司令抖袖抱拳照例还了老先生一个大揖。几乎是与此同时,扁脸教务长窜上高台,一声断喝:“砦校长到,全体起立!”大操场上千余号席地而坐的学生齐刷刷站立起来。

    砦魁元司令在孙正才老先生的引导下,和副官长刘景瑞、手枪队长鲁保田一起往砖石高台的台阶上走。

    乐队开始奏乐。

    砦司令满脸庄严。砦司令在这亲切悦耳的军乐声中走上天义师范学校的砖石高台已经是第五次了,一年一次,都是在这种开春时日。尽管每次礼仪相同,陪同的人员相同,迎候的面孔相同,砦司令还是兴致不减。熟悉砦司令的人都知道,砦司令重视教育,天义师范学校简直是他的心头肉。砦司令曾公开说过,他宁可丢掉一个县外加两个团,也不能丢掉天义师范。因而,砦司令不但亲兼师范学校的校长,每年开学典礼还要亲临训话。于是,开学典礼这天便成了砦司令和天义师范师生们的共同节日。

    今天这个节日,砦司令不知咋的竟给忘了,一大早鬼使神差地驱车二十里跑到了用自己的姓氏命名的砦公堤上,巡视一百二十三保民众的植树情况,还亲自下车拔了两棵柳椽。柳椽没费多大的力气就被拔出来了。砦司令很生气,当众打了一百二十三保模范保长侯西峡一个耳光。车往里沟一百二十四保开的时候,一百二十四保保长柴跛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截司令,说是天义师范学校打了电话来,问他还去不去天义了?砦司令这才猛然记起,自己把五天前就安排好的头等大事忘了,脸一沉,当即命令车夫掉转车头,直开天义师范。

    顺着条石铺就的八级台阶一步步往高台上走时,砦司令的心情似乎有了好转,尽管晚了近两个小时,他还是来了,节日依然是节日,这就好。不过,对记忆的失常,他恍惚还是耿耿于怀的。登上高台,走到**座位前了,砦司令的狭长脸孔仍然绷得铁青。

    军乐还没奏完,高亢的旋律在整个大操场上激荡不息。初春的中午,天很暖,日头在中天高高悬着,把大操场照得一片白灿,“全体起立”造出的尘埃于那白灿中四处飘飞。有洁癖的副官长刘景瑞用手绢捂起了鼻子,手枪队长鲁保田也悄悄用蒲扇般的大手在鼻下扇风。

    砦司令很不满,先是皱起了眉头,继尔,看看刘景瑞,又看看鲁保田,重重地干咳了一声,使得鲁保田的大手停止了摆动,也吓得刘景瑞一怔,捂鼻子的手绢掉到脚下都没敢拾。

    军乐还在奏。砦司令的身板益发挺得正直。司令未穿军装也是司令,军人的派儿是丢不了的。砦司令发现,站在台下前几排的学生几乎不敢正眼看他。

    乐毕,扁脸教务长宣布:典礼开始,天义师范学校全体学生向校长砦司令行礼。台下的学生纷纷脱帽,先做好了行礼准备,随着扁脸教务长一声号令,一齐鞠躬。学生们鞠躬时,砦司令微微点头还礼,鞠完躬后,砦司令挥挥手叫同学们坐下,自己也坐下了。

    按照往常的惯例,新生代表和教员代表都要登上高台,站在高台的一侧向砦司令献词。副校长孙正才老先生也要“之乎者也”大谈一通天义师范的历史和学校的办学宗旨。然后,才由扁脸教务长宣布砦校长训话。砦校长训话时,全体师生都要起立的。可今天,砦司令自己把这套全免了,既不要教员学生代表献词歌功颂德,也没容孙老先生卖弄“之乎者也”,一坐下来就宣布训话,搞得主持典礼的扁脸教务长不知所措。待弄清了司令要训话,教务长宣布全体起立,砦司令手一摆,又给免了。

    砦司令说是要训话,脸孔对着台下望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两只大手按着桌子站起来了,依然什么也没说。副校长孙正才老先生有了些不安,碰了碰砦司令撑在桌上的手臂,轻轻唤了声:

    “砦公……”

    砦司令仿佛没听见。

    砦司令长长出了口气,把掖在黑缎夹袍里面的****掏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屁股重又落在了椅子上。砦司令在熬人的寂静中摆弄着枪,不知是在寻思训词的内容,还是想制造一种威严的气氛。

    孙正才老先生益发不安。

    砦司令在众目睽睽的开学典礼上摆弄手枪是很不正常的。过去砦司令很注意礼仪和影响,只要走进天义师范,既不穿军装,又不带武器。砦司令自己说过,在天义师范校门外,他是司令,一进校门,他就是校长,世上哪有穿军装带武器的师范校长?!可现在,司令不但带了枪,还在如此庄重的场合当众玩枪,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孙正才老先生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砦司令。

    孙老先生和砦司令的关系非同一般。老先生早年给司令开过蒙,教司令读《孟子》,给司令讲《三国》,当然,也无数次打过司令的手板。砦司令出息以后,忘了往昔胀痛的手掌,却记住了老先生的恩德,不但请老先生做了天义师范的副校长,还把老先生的儿子孙忠孝和自己的儿子砦振甲一并提携为副司令。

    孙老先生又碰了碰砦司令的手臂:

    “砦公,把……把枪收起来吧?娃儿们等您训话哩!”

    砦司令看了孙老先生一眼,似乎从孙老先生的焦虑而期待的脸上悟出了什么,把枪在手上最后掂了掂,终于揣进怀里,定定神,站起来训话了:

    “同学们,天义师范学校又开学了,这,这很好嘛!唵,很好嘛!好在哪里呢?好在本校长又有了一批将来可以大显身手的学生!好在你们也有了个靠得住的当司令的校长!蒋委员长有黄埔军校,我砦魁元有个天义师范!咱天义师范就是广清八县的黄埔军校!”

    这是砦司令每年必讲的套话。

    扁脸教务长为砦司令的套话鼓起了掌,同时喝令鼓掌,台上台下的掌声瞬即响作一团。

    砦司令用骨节暴突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待掌声稀落下来后,继续说:

    “当然喽,我砦某人不敢自比蒋委员长,蒋委员长有蒋委员长的一套,我砦某人也有我砦某人的一套。我砦某人的这一套是什么呢?唵,就是四个字:地——方——自——治!同学们都知道,中国地方太大,人口太多,大概已经有四万万五千万了吧?啊?!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的人口,任何政府都是治理不好的!清朝皇帝爷没治好嘛!袁世凯袁大总统没治好嘛!换了蒋委员长,照旧没治好!咱广清八县之外的百姓们过的啥日子,你们大概都知道,那叫民不聊生,水火倒悬呀!要把中国治好,只一个法:地——方——自——治!每个地方都治好了,中国也就治好了,小日本就断然不敢欺负咱们了!这道理我二十七年秋在武汉晋见蒋委员长的时候,和蒋委员长说过。你们手头我写的课本《地方自治浅论》我也呈给蒋委员长看过。委员长说:很好嘛,可以试试嘛,试成了可以在全国施行嘛!”

    砦司令晋见蒋委员长的事孙老先生坐在这座高台的同一位置上听了好多次了,对其真实性是不敢怀疑的。

    不过,私下却也听人说过,砦司令和蒋委员长见面只有短短的四分钟。据说,委员长的内在威严和伟大人格把砦司令给震了。砦司令半个屁股搭在沙发上,四分钟的会见中没敢动一动。谈话只三句,还都是砦司令没话找话说,与地方自治毫无关系。砦司令先问委员长“见没见过老虎”,委员长说:“没见过”,砦司令又说:“我也没见过”。谈话即结束了。还有人悄悄传说是砦司令根本没见过委员长。又有人说见是见了,但委员长是想杀了砦司令的。

    在孙老先生看来,这些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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