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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队在黄土高坡-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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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引魂鸡,家人客死他乡,怕尸体拉回来了,魂回不来。所以拉尸时,都要弄只公鸡,叫公鸡随尸把魂叫回来,回家乡。”丁开山黯然说。
车开在公路上,担架上的人随着车的震动,也在不停震动,车槽帮还坐着刘炳坤无人。这五个人是围着担架而坐,也就是围着一个没有气的人坐的,虽然前两天他还是厂里的生产科长。人言道:虎死如牛,牛死如虎。老虎活时让人害怕,它凶啊,能吃人,可是老虎死了,人就不害怕它了,因为它不凶,也吃不了人了,所以说虎死如牛,人活着时,一般让人害怕,可是一旦死了,没有气了,人便对这没气的又不能伤害别人的人怕了,不知为什么,也不知怕他什么,但就是活人怕死人,这就是人死如虎的意味。
后槽帮不小,除放一副担架外,周围再坐五个人绰绰有余,可是今天他们五个人便都觉得车的后槽帮地方小了,他们尽量地离那副担架远些,离那担架上的盖单远些,可是车一开,白布单就要飘起,他们又必须四个角上一人抻一角,不让白布单刮跑,更不愿意老近距离地看白布单下面那不能说话的人,所以他们想坐远些,又不能坐远,就这样战战兢兢。
王大力,刘炳坤,苟石柱,丁开山压着白布单的四个角,都是面对面对坐着的,赵亮心里有些发憷,便在一侧中部坐在白盖单边上,脚抵槽帮边,手扒槽帮,面向车外,车行驶了一段,已经路程过半了,他心中的紧张稍稍放松时,突然感到一只手在搔自己的后腰,轻轻搔一下,离开,隔一段时间又轻轻搔一下,又离开。
开始他还置之不理,以为是白盖单的边角被风吹起,撩动自己的腰部,可是隔了一会,那东西还戳了自己腰眼一下,他觉得是个硬东西,以为同伴的手指,头也不回地说:“别开玩笑,把你手缩回去!”可是并没有听到回话,但那戳后腰的硬东西不再戳后腰了,又片刻,那硬东西又戳后腰了,而且感觉不是一只手指,而是两只,他便反手将那手指抓住,往下一顺又抓住手腕,大声道:“还和我开玩笑,我看你哪躲!”说着转过身。
只见四角四个人都不出声窃笑,离自己颇远,自己怎么能抓住他们的手呢,他思想刚疑问,忙低头,看到自己手攥的是白盖单下面那位不出气的人从盖单下伸出的一只手。
厂里的木工房半夜还在叮叮当当的做木工活,搭着个棚子里吊着三盏一百度的大灯泡,两个木匠开板子的开板子,刨木板的刨木板,他们要连夜赶造一副棺材,这是厂里第一位因工而死亡的人。厂长下了通知,要给生产科长造一个六寸厚板材的棺材,两方躲木头都是东北红松,厂里出。上下班的工人路过这里,都要远远地瞭上两眼。
赵亮自从那天和生产科长从太原同车回厂后,便觉得晦气,左眼蹦蹦直跳,他心里想,怎么又有倒霉事了。可是明白跳的是左眼,便高兴起来,认为好事就要临门。第二天早上,车间王主任找到他说:“赵亮,木匠房有点活,忙不过来,你去帮几天忙!”
“是不是帮助做棺材?”赵亮因看到木匠房做棺材,所以问。
“对。”王主任答。
“我不去,那天就诳我们去太原拉了回死人,这回又要我做棺材,怎么倒霉的事都要我干?”赵亮嘟囔道。
“做棺材倒什么霉啊,活又干净又轻松,而且过几天棺材做完了,还能去太原伺候病人,每天还有八毛钱出差补助,你不去?”
“去伺候谁呢?”
“就是那个摔死人的司机,别人死了,他腿断了,没法买饭上厕所,要厂里人伺候。”
赵亮脑子里转轴般的转了三圈,觉得做棺材去太原伺候病人,都比拉料活轻松,挣钱也不少,还能在太原玩些日子,于是点头道:“行,我去!”
“行了,订你去了,你现在就去木匠房吧。”
杨树林被关在看守所里两个星期了。他躺在那张大条凳子上,望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夜色,再也睡不着觉。在他记事起,他只被公安局关过三次。一次是十岁时,偷了同院张大爷晾在院里的裤子换糖人吃,结果被扭送派出所关了半天。一次是十二岁时,偷了路人兜里的五元钱,被公安局关了一天,再往后,他便轻易不出手,也没偷过大的,所以这近十年,他也再没进公安局。
来了厂里,他曾下决心,工作了有工资了,要金盆洗手再也不小偷小摸,他努力克制自己真的进厂后再没偷东西。可是没偷,别人却污蔑他偷了,而且偷的那么大,三四万块,能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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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从厂里保卫科,以来县公安局,那警察便说:“招了吧,手印都留下了还赖的掉!”他没招,他也不能招,因为他知道,如果承认是自己偷的财务室,就要拿出赃物,他到哪去找那三四万块钱呀?他找不到,所以审了两次他都没招。
“不招是吧,勒两绳吊吊!”那警察对看守他的工人民兵说。几个带着红袖章的工人民兵便涌上前,拿了一根手指粗的麻绳,往他前胸一套,一头缠一只胳膊,一头缠另一只胳膊到手腕处,各自打个扣,然后两根绳再栓在一起,一头再在腿上缠一圈脚腕打个扣,另一头在另一条腿上缠一圈脚腕打个扣,两根绳再拴一起,再和手上的扣拴一起,一使劲,把整个人反背手地捆在一起,把绳头扔过房梁,向下一拽,杨树林便离了地。离地也不高,只有五六寸,可是这么悬空一挂,只几分钟杨树林便觉得胳膊腿的骨节“咔咔”直响,浑身勒的生疼,十几分钟,疼的汗便如雨水般滴落下来。
“招不招?”那个拽绳头的工人民兵说。
“我没偷,我招什么啊?”杨树林咬紧牙关说。
“再掉十分钟!”另一个工人民兵说。
杨树林坚持着,可是浑身太难受了,于是哀求道:“大哥,给点水喝吧?”
“喝,你不招还想喝水?”拽绳头那工人民兵端起杯子,“哗”地把杯中的水泼在地上。疼啊,浑身几乎麻木了,杨树林想:时间再吊久了,自己别再弄个残废。于是小眼一转说:“我招,我招!”
“招不就得了,何必费那等事!”那个拽绳头的人松了下手,杨树林便趴在地上。“钱在哪呢?”那警察来到房间,问。
“我先喝口水,”杨树林被吊起时出汗太多,着实渴了,说道。
“给他杯水!”警察说。一个工人民兵拿上杯出去,一会儿端来一杯水,杨树林咚咚咚喝下半杯,觉得比喝清凉的山泉水都甜。
“我招,那钱就在我床头箱子里。”杨树林说。
警察围着他转了一圈说:“真的,你没哄我?”
“哄你是你孙子!”杨树林大声说了句,但随后又小声道:“是你孙子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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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水落石出
警察看他说了句话,后边又小声添了一句,虽然声音没听清,但看他嘴唇的动静知道也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冷笑着说:“呵,还不服气啊,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杨树林急忙回答:“我说的是哄你是你孙子。》”
“你就单说了这?”那警察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说这一句,没再说什么。”
“真的?”
“真的!”
“他刚才小声说是什么爷爷。”一个挨杨树林最近的工人民兵说。
“说是爷爷,你是谁的爷爷?”那个拿着绳头的工人民兵大声吼了一句。
“我没说!”杨树林反驳道。
“你没说好啊!”那个拽绳头的工人民兵一使劲,杨树林便又被吊起来,他的浑身骨节又嘎嘎的响了,三四分钟,他疼痛的又忍不住了,于是说:“我刚才说,是你孙子的爷爷!”
“你骂我?”那警察问。
“我哪骂你了?”杨树林大喊委屈。
“你说你是我孙子的爷爷,还不是骂我?”那警察蹲下看着趴在地上的杨树林说。
“我没骂你,我说是你孙子的爷爷,顶多是你兄弟,怎么骂你了?”警察一想,是他孙子的爷爷,那就是他自己啊,想象杨树林并未骂他,才面色由阴转晴说:“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捆你个小燕飞吗?”
“胳膊和腿齐往后吊叫小燕飞呀?”杨树林大敢惊诧。
“这就叫小燕飞,但有点飞的大了,对你们北京来的知青呢,就不能跟我们当地人一样了,当地人要捆呢,捆上双手往上吊,叫一线天,捆猪那样攒上四蹄捆,吊起,叫吊麻袋,那都太土了,对你,要来点洋的,只能用小燕飞,你从北京飞来,又偷了这么多钱,飞太累了,所以只能用小燕飞。也不太难受吧,几分钟。”那警察像猫逮耗子,不急于吃它,老鼠一跑,它便神爪将老鼠打翻,又放老鼠跑,又一爪将老鼠打翻地戏耍着杨树林。
“哎,我叫你爷爷了,我可不要这小燕飞了,我要一线天或者吊麻袋吧?”杨树林央求道。
“把他绳解开,慢慢解,慢慢解,轻点,记住,捆人可以捆的急,放人解绳必须缓轻,解急了,要把人弄坏的。”那警察对工人民兵们说。
晚上,杨树林吃饭时把一根筷子塞到自己的裤腰,他听过别的小偷说,如果在号里实在忍不住了,就自残,割手腕,拿手撞墙,吃勺子,吃牙刷或者吃筷子,警察发现,必然救他,怕他再自残,以后待他便会好些。
白天的小燕飞着实让他尝到了刑罚的厉害,罚倒还没罚,刑倒先过了一下。以后他这案子如果破不了,还不只要受何等罪呢,人一犯法身无主,住看守所里,那人家想怎么弄你就怎么弄你,想怎么捏股你怎么捏股你,他越想越害怕,便想起前辈小偷的话。
同监号的四个人都睡了,他从裤腰里把筷子拿出来,张开嘴,把筷子从口中塞进去,筷子到嗓子眼突然有想吐的感觉,不自觉地,他呕了两声,旁边的人还未睡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说:“干甚呢?”
“我,我晚饭吃饼子吃噎了,用筷子把堵在嗓子眼的饼子捅下去。”边说,便拔出筷子。
“你本事大呢?”旁边的人说。同监号的另一个人也睁开了眼,瞟了他手中的筷子,轻蔑了一句:“吞筷子哪能大家都睡着时候吞啊,你吞了,别人都睡着了,谁替你喊警察,你个人疼死也没人知道,那不是傻吞吗?”说完那人闭上眼,一翻身自个睡去了。
“对啊!”杨树林幡然大悟,后悔道:我这聪明人差点干了件大傻事,我夜里吞了筷子,同监号的人睡着,不替我喊警察,那筷子进肚里,少则给胃里穿个大窟窿,严重的呢,筷子长,上边再顶一下心脏,把心脏戳个眼,我不就完壳壳了。越想越怕,便有不想吞筷子的想法,可是不吞,又怕警察明日再接着给自己弄小燕飞,或其它刑罚,那自己忍受的了吗,想想小燕飞的感觉,他便倒吸口冷气,不行,还得吞筷子,只是要早上吞,在查房前。他打定主意睡觉去了。
一觉醒来,哨声已响,监房里的犯人都在穿衣。杨树林心想迟了,便忙不迭地把筷子伸进嘴里,故意呕了几声。同监号的人都向他看,他却把筷子**一半,再也咽不进去。
“你是吞啊,还是不吞?”旁边那人看着他笑。
“叫警察——”杨树林含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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