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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被蔡信杀了的？”兰云卿说道：“有一天我二叔出门去办事，当时我六岁多，我爹抱着我和我娘亲在后花园玩。蔡信突然带了一班人闯进门来，我爹闻讯出大厅去见他。蔡信见到我爹就哈哈大笑，说道：‘我在长安听说兰大庄主打赢了神拳金刀黄不曲，为幽州张友圭大使完全剿除太行山打虎岭的匪徒立了大功，我特地来祝贺兰大庄主。’我爹忍住气，说道：‘蔡统领有心。如果没有其它事，请蔡统领离开敝庄，本庄不接待官府中人。’蔡信说道：‘兰庄主，我今次登门拜访是来再领教你的真材实学。上次我使大力金刚掌对你的剑法，未能试出你的真本领。你不是怕了我吧？我们只论输赢，点到即止。’那班侍卫哈哈大笑。我爹受不得蔡信的讥讽，便与他比武，由于我爹原来的内伤还未完全痊愈，不是蔡信的对手，中了蔡信一拳一剑，吐了几口鲜血，身受重伤。蔡信他们一走，有大批太原的官兵冲进我们兰家庄，将我们全庄的兄弟姐妹都绑了起来。我们日后得知，这些官兵是新任太原知府秉承安肥猪的旨意，等蔡信带宫中侍卫来与我爹比武打伤我爹后，专门派来抄我们的家的。我雁叔与庄中的兄弟们见官兵又抢钱财又奸淫我们的姐妹，凶狠之极，便抢夺兵器奋起反抗。我雁叔他们杀了不少官兵，自己的死伤也很大，我娘亲也受了重伤。最后，我雁叔与兄弟们抓了几个统兵队长做人质掩护我爹、我娘亲和我以及庄中其他人逃上了后山。官兵杀了我们庄中五十多人，一把火烧了兰家庄才撤走。我娘亲与我爹当晚就伤重不治死了。”说到这里，兰云卿一脸悲伤。
楚笑天说道：“你们没有去找蔡信报仇吗？”兰飞鸽说道：“我们数次去找蔡信和安肥猪报仇，都没能成功，还死了不少兄弟。我们被官府悬赏缉拿，躲入了深山老林。”楚笑天说道：“那你们这些年过的都是亡命江湖的生活？”兰飞鸽说道：“近几年好些了。我们在山西劫了不少钱财，与我们交好的高大方去走杨玉环贵妃的路子，重新出任太原知府，我们下重金行贿他，虽然官府没有取消通缉令，但也没有捕快来抓我们了，在山西一境我们不用再躲躲藏藏。我们在大山深处重新修建兰家庄，远离城郭，招募了一班忠心耿耿的兄弟。”兰云卿说道：“官府中人贪财又怕死，我放了的那个张树就是如此。有一次我们在潼关碰上了他，便擒住他，扮住他的随从，逃过官府的追捕。也因为他救过我们，有点香火情，所以今次我们不杀他，放他走。”楚笑天说道：“原来如此。”他心道：黄家寨三兄弟的武功高强，人多势众，齐声、白修与蔡信等人的武功也不弱，更有大批官军随身保护，只怕你们兰家庄要报两边的仇都很难。
兰云卿问道：“楚少侠有什么打算？我们明天可能要分手了。”楚笑天听了一愕，说道：“你们不是到渑池吗？我是去长安，我想我们可以同路。”兰飞鸽说道：“楚少侠要上长安吗？昨天卿儿对我说我们去渑池，是说给张树听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引导张树带兵往西追捕我们。我们实际上是过黄河回太原兰家庄，与你不同路。”楚笑天说道：“哦，你们是回太原兰家庄。”他跟两人聊得投契，突然觉得有些不愿和两人分开，语气中很有些不舍。兰飞鸽说道：“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早饭后，我们就分道。”楚笑天说道：“好。”他看着兰飞鸽和兰云卿两人分别进房睡觉，自己独自一人在夜色里坐了一阵，心道：还是要孤身走我路，从湖南出来，我一直在找同伴一齐走路，仍然没有找到。
兰飞鸽那些手下招呼楚笑天过去和他们一齐躺在草堆上睡觉。楚笑天躺下草堆，回想这几天的事情，仿如做了一场梦，过了很久才入眠。天明众人吃了早餐，一齐来到大路，兰飞鸽对楚笑天说道：“楚少侠，我们要分路了，你多保重。”楚笑天说道：“多谢兰大侠，你们也多保重。”他看一眼兰云卿，说道：“兰姑娘，多谢你的药粉和药材，我的内力恢复了不少。”兰云卿说道：“这说明你的内功底子不错。我的药粉和药材都用完了，不能送一些给你了。你看看你身上的红点，应该消去大半了吧？我们送你一百两银子做盘川吧。”楚笑天点头说道：“我看过了，多谢你。”他昨晚逃亡时身上没有带着多少银两，接过兰云卿送的银两，连声多谢，觉得她比黄秋灵亲切得多，懂得为人着想。他目送兰云卿与兰飞鸽等人走远，方才打马向长安出发。
楚笑天在大路上走了一个多时辰，在一个镇上吃了饭，出镇后下马，在路边闭目练功，只觉内力从丹田流出，如一条水柱慢慢流成一条小溪，绕着全身经脉游走，越走越快，胸腹间的闷热感越来越淡。良久，楚笑天睁开双眼，起来上马向西行，心道：兰姑娘的药粉和药材很有效。楚笑天拍马正在大路上奔跑，突然后面响起大片马蹄声，他回过头去看，只见大批官军冲过来，当头一人是张平。张平喝道：“楚笑天，你逃不了啦。”楚笑天心道：张树不敢追来，派张平带伏牛山的山贼追来。他忙打马朝山边小道跑去，接连转了几个小山坡，官军越追越近。楚笑天见前面有一条河流，是黄河的支流，心道：看来还是要再借水逃了。他摧马跑近河边，纵身跃下河，潜下水去，远远才露出水面。楚笑天回过头去看岸上，只见张平与官军大骂自己一通，然后抓了自己留下的马匹掉头走了。
楚笑天游了很远才上对岸，心道：张平你欺我受伤未愈敢带兵来追杀我，等我内功回复，我要杀了你！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道：不好，张平肯定会带兵去追兰飞鸽和兰云卿他们，官兵人多，只怕他们要遭张平的毒手。楚笑天想起兰飞鸽救过自己，心道：人家救过自己，自己可不能忘恩负义！他再游过河，抄近路向孟津北面的黄河渡口跑去。




第3部分



十一　求援

天黑前，楚笑天来到孟津北面的黄河渡口外，他远远看见渡口处有官兵守卫，严格搜查过往搭渡的人，心道：只怕兰大侠他们没办法搭船渡过黄河去，他们去了哪里呢？天黑后，楚笑天走到镇外一条小山村，只见山村中零零落落只有七、八间房屋，相隔较远，都很破烂。楚笑天在一家破房外敲门求宿。一个老头开门，见了楚笑天说道：“小伙子，你从哪里来？怎么衣服弄湿了？你跌落了河吗？”楚笑天看着自己一身湿衣，说道：“是，老伯，我跌落河了。我从南方来，想在你家借宿一晚，可以吗？”老伯说道：“小伙子，没问题，只是我们没有什么好饭菜，只有番薯和白粥。”楚笑天随老伯进屋，说道：“老伯，我叫阿天，你姓什么？家里有些什么人？”老伯说道：“我姓崔，家里只有我和老伴了。我的两个儿子都被官府抓了去当兵，死在战场上了。”一个老大娘说道：“老头子，是什么人要借宿？”崔老伯说道：“一个外乡人阿天。”楚笑天说道：“崔老伯，你们今天看见大批官军经过这里吗？”崔老伯说道：“今天没有，不过官兵来镇上已有十多天了，他们封了黄河渡口，说要接待一个大官，后来又说要抓来自山西的匪徒。阿天，你是山西人吗？”楚笑天说道：“不是，我是湖南人。”他心道：官兵十多天前已经封了黄河渡口，一定是为了迎接安禄山，看来兰大侠他们今天没法子过黄河回山西，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我怎样才能找得到他们？崔老伯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官军欺负我们老百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活了一辈子，被他们欺负了一辈子。听说官军抓了几十个山西人，关了起来毒打呢。”崔大娘说道：“你别叹气了，拿出儿子以前春的干衣服给小伙子换上吧，不然他会感冒生病的。”崔老伯拿出儿子的旧衣服给楚笑天，说道：“阿天，你别介意这些衣服是我的已死儿子穿过的。”楚笑天说道：“我不介意，多谢崔老伯和崔大娘。”
楚笑天在崔老伯家睡到下半夜，醒来后决定去打探一下黄河渡口。他打坐练了一阵内功，觉得内力有所回升，然后摸黑换回自己的衣服，在床上留下一块银子，起身出门。他来到镇外，远远就看见镇上有几百个火把照着一个地方，那里正在喧哗打斗。楚笑天慢慢靠上前，躲在墙角看过去，只见一百多个官兵抓住火把团团围住中间一班人厮杀，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张平站在人丛外哈哈大笑，大声说道：“兰飞鸽，今次你走逃无路了吧？我不杀你，你抛下兵器投降，我带你回去见白修，由他处置你。”兰飞鸽一边挥剑挡架，一边说道：“张平，只怕你抓不到我。”他刺死两人，指挥兰云卿他们冲出重围。
张平大怒，指挥官兵一路追杀。楚笑天见几个官兵冲到身边，冲出来挥剑杀了三人。一些官兵大叫：“这里还有一个匪徒。”楚笑天说道：“不错，我是匪徒。”他挥剑上前厮杀，官兵一阵大乱。张平喝道：“这个匪徒叫楚笑天，大家抓住他重重有赏。”兰云卿被一个官兵挥掌击中，吐了一口血，他身边一人上前护住她，挥剑刺死这个官兵，自己却被另一个官兵砍倒。楚笑天在人丛中望见，急忙冲杀过去，说道：“兰姑娘，你没事吧？”兰云卿脸色煞白，嘴角带血，说道：“楚少侠，是你。”楚笑天说道：“是我，大家快走。”楚笑天见兰云卿受伤，气喘吁吁，便护住她一齐走，一剑刺死一个拦路的官兵。张平在外围张弓搭箭射过来，楚笑天挥剑拨开箭，一个官兵趁机一枪刺中他的左肩，鲜血淋漓。楚笑天身形一滞，张平一箭射中兰云卿的左臂，兰云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兰飞鸽杀过来，对楚笑天说道：“楚少侠，你扶我侄女先走，我来掩护。”楚笑天说道：“好。”他忍痛伸左手扶起兰云卿，向镇外飞奔。官兵蜂拥杀过来，兰飞鸽和另外十个手下且战且退，黑暗中各散东西。
楚笑天感到张平的手下和一般的官兵相比，武功比较好，心道：这些伏牛山的山贼很能打，做了官兵后比原本就是官兵的人不怕死。他扶着兰云卿逃入黑暗中，有十多人追杀过来，他一边抵挡一边走，瞅空问道：“兰姑娘，你没事吧？”兰云卿一头大汗，说道：“我顶得住，你快走。”楚笑天挥剑架开一支长矛，转身就走，一个官兵快速进步，一掌击中他的后背。楚笑天只觉一股大力从后背直涌心脏，一口鲜血吐将出来，带着兰云卿滚下一道小山坡。兰云卿急问：“楚少侠，你怎么样？”楚笑天爬起身，挥剑挡住敌人，说道：“我也顶得住。”兰云卿爬起身，也挥剑与敌人相斗。再过一会，兰楚两人又中敌人几招，浑身是血。楚笑天心道：今日如果逃不脱追兵，只怕我们两人会死在这里。他提一口气，运剑如风，势如疯虎，对手一掌击中他的胸口，他和身扑入对方怀里，一剑将他钉在地上。众官兵见他神勇，发一声喊，退后十多步。楚笑天再吐一口血，拖住兰云卿向黑暗中急走，上了一座小山，躲入树林里。兰云卿也吐了几口血，全身乏力，坐在地上，低声说道：“楚少侠，你走吧，别管我了。”楚笑天在黑暗中望着兰云卿的双眼，说道：“兰姑娘，就算我生命不保，我、我也要救你出来。”兰云卿别转头，不说话。楚笑天忽然觉得自己说得过于唐突，也别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