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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如果我是那个女生，我会问问对方是不是需要自己，会关心那个男生，而不是失去之后才懂得后悔。”
“方宇凡，你就喜欢什么都反对我是吧，那我不说话了。”
“颜颜……”
“哼！”
“这首歌那么悲伤你需要无限重复吗？”
“哼！”
“颜颜，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坚持并且相信对方也是喜欢我的，这样可以了吧？”
“哼！”靳颜曦把头转向窗外。
“如果是我，我会在原地等待，行了吧？”方宇凡的语气呈现出讨好的趋势。
“方宇凡，你没有在原地，你先离开了！”
“颜颜？”
“……”靳颜曦自觉失言，干脆不再说了。
车里同一首歌反反复复，每一次音乐响起，都有不同的体会。不知多少遍过后，方宇凡的保时捷稳稳当当地停下。
“颜颜，下车吧。”
靳颜曦等着方宇凡泊好车之后看到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盒子，似乎装了卷轴之类的东西。
“方宇凡，这是什么？”靳颜曦抢过来打开，果真是一幅裱好的字画。
“在美国念书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位隐居的字画大师，奶奶很喜欢收藏字画，我就请哪位大师替我写了一幅，本来打算回国的时候讨奶奶开心的……”
靳颜曦淡淡一笑。
“颜颜，走吧。”方宇凡拉着靳颜曦的手想和她一起走，谁知靳颜曦定住了脚步。
“方宇凡，我怕……”
“怕什么？那是奶奶啊，她多希望我们经常来看她。”
靳颜曦咬咬下唇，反手紧握住方宇凡，朝奶奶的墓地走去。十一月，松树已然挺立在小道两旁，松是奶奶喜爱的东西，有青山绿松陪伴，奶奶是不是就不会寂寞了呢？
远远地就看到奶奶的墓碑前站着一个人，雪白的裙摆随风飘动着，长长的头发散开，乍一看像个降临人间的天使。
“小慧？”带着不确定的语气，方宇凡率先开口。
凌慧转过身看到十指相交的两个人时，靳颜曦也看到了凌慧脸上的泪痕。
“宇凡，小曦……”凌慧赶紧用手擦干眼泪。靳颜曦看到自己昨天拿过来的那束□花不再是孤零零的了，它的旁边多了另一束菊花，看上去就像亲昵的姐妹。
靳颜曦装作看不到她，拿着方宇凡的字画绕过凌慧来到奶奶坟前，蹲了下来。
“小曦，我……”方宇凡拉住凌慧的手臂不让她再去刺激靳颜曦，“宇凡？”
“小慧，颜颜现在的情绪很不好。”方宇凡朝着凌慧摇了摇头。
“宇凡，你真的和小曦在一起了？那欣儿怎么办？”凌慧是觉得愧对靳颜曦，但是最近的时间里，文欣儿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凌小姐，你不应该来这里。”靳颜曦走过来，却没有看凌慧一眼，“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奶奶在静园的？”靳颜曦看着方宇凡，意思明显。
“不是宇凡告诉我的。”凌慧看着靳颜曦，她的面容和记忆中的相比消瘦了，变得有了稍许的棱角，任性撒娇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要找一个墓位很容易，只要让人稍作调查就知道了，可是你昨天不是已经来过了吗？怎么今天还会出现？”
“凌小姐，还请你搞清楚，这是我奶奶的墓，我随时都可以过来的。”靳颜曦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凌慧身上半分。“如果你是顾及情谊而看望我奶奶的话，现在你也送花了，看过了，凌小姐可以先回去了。”
“你……你真的是小曦吗，小曦怎么会像你这么毒舌！”
“靳颜曦本来就是一个冷血的人不是吗？从很久以前你就应该知道，怎么今天才来问我。你要找温柔的人，你们欣儿不就是一个？”靳颜曦终于看了一眼凌慧，但眼神里尽是嘲讽。
“小慧，你先回去吧……”方宇凡给凌慧使了一个眼色。凌慧最后看一眼高傲的靳颜曦，离开了，高跟鞋的响声却一直环绕在靳颜曦耳畔。
“颜颜，你怎么又吃炸药了？”方宇凡开玩笑地凑过靳颜曦耳边。靳颜曦直直地站在奶奶的墓碑前一声不吭。方宇凡蹲下，用手轻抚看起来并不陈旧的墓碑，“奶奶，我是宇凡，我来看您了。九年不见，您还好吗？”
方宇凡的脑海里闪过奶奶和蔼的笑容，老太太是他童年时代最亲近的人，他曾以为转身的那一次之后还有再见的机会，拿到那幅专门让大师写的字画时方宇凡还能想象出奶奶收到礼物后开心的样子，布满皱纹的脸却是世界上最亲切的标志。
“奶奶，着幅字画是高云大师写的，您会很喜欢吧。”摊开卷轴，逼真的高山流水展现出来，四个大字“上善若水”是奶奶常常挂在嘴边的句子。
“宇凡，小曦，上善若水啊，这是老聃说的，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做人能就应该和水一样不怒不争，包容世间万物，做人不能太过锋利了，要想着他人，水因此受万人重视。”奶奶喜欢摇着大蒲扇唠叨，只是当时年轻，没有人体会到奶奶的心境。
“奶奶，”方宇凡继续说着，仿佛奶奶就在对面坐着听他讲，看着他的年轻气盛，“我和颜颜走到一起了，您不用再担心颜颜，我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大家担心。”方宇凡的眼中也变得模糊。
“您愿意把颜颜交给我吗？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可以了方宇凡，”靳颜曦出声打断，“方宇凡，我想通了，我们，我们分手了好不好？”
“你说什么？”
“我们可以永远是一家人啊，就像兄妹那样，我不想弄得大家都很尴尬，你有你的生活，而我并不想介入你的圈子里……”
“颜颜，你在想什么，我的生活一直都在N镇，那里才是我的家。”
“可是N镇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没有家了……”
“那好，”方宇凡抓住靳颜曦的手腕，转过头对奶奶的墓碑说道：“奶奶，您可以把颜颜嫁给我吗？”
“方宇凡你放手啦，奶奶死了，奶奶永远都不会回答你的，你怎么可以在奶奶的面前承诺，或许有一天你就没有办法履行你的承诺了，那我就成了你的负担，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啊。”靳颜曦的眼泪又不自觉落下，其实靳颜曦以前也是很喜欢哭的，九年的泪水积攒，自从昨天的爆发之后就又恢复了爱哭的原样。
“颜颜不要哭，我是很认真的，”方宇凡摆正靳颜曦的头让她直视自己，“我们结婚好吗，这样大家都会有安全感的。”
“方宇凡，如果结婚你就不会走了吗，你会出轨吗，你会不管我吗？”
听到靳颜曦的担忧，方宇凡反而松了一口气，他郑重地摇了头，“我不会走，不会出轨，不会不管你，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好，方宇凡，奶奶同意了，我们结婚吧。”
或许这是幻觉，或许直视一瞬间真正的幸福，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奶奶面前让奶奶看到自己过得很好，也许奶奶就可以真正地放下心了。靳颜曦紧紧抱住方宇凡，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想象他是爱着她的，她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对她而言应该是泡沫般得幸福此时却是那么真实。这一次，她不仅不要放开，还要紧紧抓住，她突然有了一个目标——或许凭她的努力，有一天方宇凡会真的爱上她，和她在一起可以不再是一种责任。
回程，两人立刻朝着民政局开去。靳颜曦的有效证件一直是随身带着，方宇凡有预谋也备齐了，每人交出口袋里九块钱，那本红本本就是维系一生的红线。
由于设定了单曲循环，一路上梁静茹的《会呼吸的痛》还在反反复复播放，靳颜曦的头脑一片空白。
“我发誓不再说谎了，多爱你就会抱你多紧的，我的微笑都假了，灵魂像飘浮着，你在就好了，我发誓不让你等候，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
“颜颜。”
“嗯？”
“未来还有很多年呢，我不会再走了，如果真的需要到什么地方去，我一定会把你也带去的。”
“呵呵，方宇凡……”
“怎么？”
“你真酸……”
“颜颜，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人家十二点下班，我们可以先去民政局再吃午饭。”
“好啊，听你的。”
阳光很好，暖暖地照在两个人身上，冬天的阳光真是讨喜的。
今天的工作人员非常空闲，很快就办好了结婚证。两个人像无数对热恋已久的情侣，终于等到终成眷属的一刻。
靳颜曦手里揣着属于她的第一本，或许是最后一本写有另一个人名字的红本本，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结婚了，而从出生那天就认识的方宇凡，将会是这一生和她度过最长时光的人。
“颜颜，就这样结婚了啊。”
“奶奶做主，还没有见父母呢。”方宇凡的爸爸妈妈似乎还不知道方宇凡找到了自己。
“很快就能见到的。”
“这样好像不好吧？”
“爸妈都很听奶奶的话啊，有奶奶同意就够了。”
“方宇凡，我饿了……”
“好，我们去吃饭吧，听说有一家餐厅的酱鸭饭很好吃……”
两人并肩走远了，身后的民政局定定地坐在那里，见证所有家庭的幸福或争吵。
终于在这个依旧陌生的城市，靳颜曦找到了她那个走散的家人。天气真的很好，这一次，是真的抓住了，不会再让任何人从身边走散。

第十三章

靳颜曦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第一次结婚准备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就接到了紧急任务。具体的过程是这样子的：
靳颜曦和方宇凡在一个不算得太高档的小餐馆吃着香喷喷的酱鸭饭时，画面无比温馨。方宇凡保持一贯优雅的姿势，靳颜曦就不同了，既然是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还是已经是自己丈夫的人面前，就没有必要维持什么淑女形象吧，于是，方宇凡看到了什么叫做“饿死鬼投胎”。
“颜颜，慢点吃，别噎着了。”
“要你管，这饭真的很香啊，你不喜欢吗，不喜欢可以给我。”
“颜颜，其实如果你很饿的话待会可以再点一份。”
“……”
“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应该搬过来跟我住了吧？”
“方宇凡，你到底在想什么？这是你的真面目吗？”靳颜曦不怀好意地看着方宇凡。
“我是说，你搬过来，我们都有个照顾是吧？”
靳颜曦沉默了，她怎么就忘记了所谓夫妻就应该，或者说所谓正常夫妻就必须住在一起呢。结婚了，没有理由像朋友那样各自生活，只是她还不习惯。
当靳颜曦在方宇凡的灼灼目光下纠结时，手机铃声大作。她很庆幸手机铃声救了她，赶紧接起来，都没有看清是谁打过来的。
“Cyvia姐，你真的生病啦！”温颖特有的清脆的嗓音直直传来，“我听到人事部的人说了还吓一跳，你没有事儿吧。”
“小颖，我没有事啊，只是昨天喝了些酒弄得胃疼，就请一天假了。”
“那，Cyvia姐，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星期一肯定生龙活虎去上班了。”
“不是，我是问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可以工作了吗？”温颖的声音显得支支吾吾的。
“嗯，你让我下午回去上班呀，应该没有问题。”靳颜曦用一只手托住下巴，胃痛症状减轻了，头也没有晕，“小颖，到底什么事你说不出口啊？”
“不不，今天下午可以不用过来，但是今晚要出差。”
“出差！”靳颜曦有种救世主驾临的感觉，“你是说今晚出差？”
“对啊，姐，SK出钱邀请所有设计师到C城参加刚刚举办的建筑设计展览，今晚的飞机，待会映雪姐去找你拿证件买机票，对了，你在家里吗？”
“SK弄的，我怎么会不知道？”靳颜曦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方宇凡，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方宇凡应该是SK的三少吧？
“姐……为什么SK的决定你一定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