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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露莉珂摇头：“会很重，那样子就更加不方便了。”

“这样的话，我帮你编成辫子试试看，长度应该会变短很多的。”真王起身到马车上去拿了梳子回来。

看着兴致勃勃的真王，乌露莉珂觉得压力很大：“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真王陛下。”

“这么长的头发，你自己弄会很麻烦的。”真王的态度很坚决，“要相信我的手艺啊，乌露莉珂。还有，现在我们是兄妹，要叫哥哥。”

乌露莉珂：“……”这种被调戏了的赶脚是肿么一回事……

真王坐到了乌露莉珂的身边，开始小心的把她的长发编成辫子。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乌露莉珂可以清晰地听到火堆的劈啪声，小溪的水流声，还有晚风吹过后树的枝叶摩擦的声音，以及，真王手中的梳子与她的头发摩擦发出的声音。

乌露莉珂问道：“真王陛下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明明他自己一直都是利落的短发的说。

“路法斯和库里斯特尔都是这个发型，在外宿营的时候偶尔会在溪边遇到，看久了就会了。”真王答道。他说的是真魔国开国功臣中的两位，比列菲尔特路法斯和维恩科特库里斯特尔。

“原来是这样。”乌露莉珂表示明白，“不过，这个味道是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焦了。

真王：“呃……你的晚餐。”灵魂状态的他是不需要吃东西的，那两条烤鱼是为了乌露莉珂准备的。

真王放下梳子，起身拿下火堆上的烤鱼，试图挽救一下乌露莉珂的晚餐：“让我看看……还好，只烤焦了一部分。”真王用剑处理掉烤焦的部分，转身却看到乌露莉珂已经把头发全部编好了，有些遗憾地耸耸肩，真王坐回了乌露莉珂身旁，准备在她编好头发后把鱼递给她。

“麻烦您了，真王陛下。”乌露莉珂快速地编好辫子，接过了真王的烤鱼。

“要叫哥哥哦，”真王一脸正气（？）地说道，“从现在开始就要习惯这样的称呼，不然到了人多的城镇可是很容易穿帮的。”

乌露莉珂很乖地点头：“那么，谢谢，兄长大人。”真王那正直的表情以及正当的理由，让她觉得，之前她一定是多心了。

听到乌露莉珂改变了称呼，真王很满意地默默她刚刚梳好的头发：“乌露莉珂真是个乖孩子。”

第二天，两个人一早就开始赶路，争取能够快点到达下一个城镇。这一天的天气很好，温度适宜，非常适合外出。

在马车行驶了半天后，他们就离开了真王庙的管辖范围，转到了一条大路上，周围也开始有了行人和其他的马车。虽然戴了隐形眼镜和帽子作为伪装，坐在马车外赶车的真王出色的容貌还是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虽然我们魔族的人大多相貌出色，但我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英俊的小伙子呢。”一位同样赶着马车的大叔说道。

“多谢夸奖。”真王温和地谢过大叔的赞美。“你也是要到前面的镇子里去吗？”

“是啊，我的马车上装的是草料，要送到镇子里去卖。”大叔回答道。“你呢？马车里装的是什么呀？看你赶车很小心的样子，是什么珍贵的物品吗？”

“是我的妹妹，我们要回乡去探亲。”真王微笑着回答。

“您好。”听到他们的谈话，乌露莉珂掀开马车的帘子，对着那位大叔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小姑娘。”大叔笑道，“你的妹妹真是可爱啊。”他对着真王夸赞道，“当然，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哥哥，为了妹妹如此小心地驾着马车。”

前面马车的车夫唱起了一支赞歌，那是他们经常在赶路无聊的时候唱的曲子。大叔在听了几句之后也跟着唱了起来。这支曲子的传唱度很高，没多久，路边的行人们也跟着和了起来。

真王觉得有趣，也轻声跟着他们一起唱。

马车里的乌露莉珂满头黑线：“真……兄长大人，这支歌是真王赞歌第五百二十号。”身为真王的你就请不要添乱了好吗？

“这有什么关系，这支曲子很好听啊，乌露莉珂也来一起唱吧。”真王很开心。

和真王一起唱真王赞歌这种事……

乌露莉珂默默地坐回去，她还是听真王和别人一起唱真王赞歌吧。

“大贤者猊下，我似乎能够理解您当年的感受了……”听着真王欢快地歌声，乌露莉珂想道。

　28Chapter　27

chapter　27　那些被遗忘在时光里的

清澈的溪水被两岸树林的倒影染成了碧色；正值花季；沙罗双树单瓣花在青草间恣意地开放着。

“真的是非常美丽的景色啊。”乌露莉珂赞叹道。这样的景色让她联想起了很久之前，在维恩科特城堡附近玩耍的日子。

“很喜欢这里？”真王拉紧了手中的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就在这休息一下吧；刚好可以把水囊补满。”语毕；真王跳下马车，打开了马车的车门；伸手把乌露莉珂抱了下来——对于萝莉身的乌露莉珂来说；想要自己上下这种马车显然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不会耽误我们的行程吗？”乌露莉珂在落地后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抬头看向真王。

“没关系的。”真王笑着说道；“我们的时间很充裕。”村田健给他的地图上标示的地点就在拉特佛特的领地，大概一天后就能到达。

听到真王这样说，乌露莉珂放下担心；抱起马车里的水囊，脚步轻快地走向河边，“灌水囊这种小事就交给我来做吧，真王陛下。”

“都说了要叫哥哥了。”真王认真地纠正道。乌露莉珂一直不肯叫他“哥哥”，即使是为了进行身份伪装，也只肯叫他“兄长大人”，明明可以更加亲近的。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伪装什么的就没有必要了吧？”乌露莉珂完全理解不了真王对于“哥哥”这个称呼的执着从何而来。“巴泽尔看起来也想要到水边去呢，是渴了吗？”乌露莉珂指了指自他们停下后就有些躁动的马。

“它叫卡鲁斯。”真王把浅棕色的福格森马从马车上解下，“巴泽尔是那匹黄褐色的。”真王安抚地轻抚着马的脖子，一人一马（？）用谴责的眼神看向乌露莉珂。

乌露莉珂别开头：“都说了我在这方面的分辨力为零了。”她对于分辨长相类似的动物一向苦手，莱恩叔叔养的那群猫她就从来没有分清过。

“颜色的差别已经很明显了。”真王认为乌露莉珂的理由不成立，“又不是冯维恩科特卿的那群多尔特猫。”

乌露莉珂的叔叔冯维恩科特卿莱恩爱猫成癖，尤其是黑白斑点的多尔特猫，他养了十三只，每一只都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不过，乌露莉珂管每一只都叫做伊丽莎白，因为她完全体会不到“斑点与斑点之间关于位置形状色泽大小的微妙差别”（莱恩叔叔语）。

“名字可是很重要的东西。”真王说道，“你看，因为你说错了卡鲁斯的名字，他伤心得不想喝水了。”

“它其实一点都不渴吧？”乌露莉珂看着卡鲁斯。

被真王牵到水边的卡鲁斯并没有喝水，而是低下头，开始啃一种只生长在水边的叫做哥莎草的植物。哥莎草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味，马大多都很喜欢吃，不过仅限于新鲜的，因为晒干后那种特殊的气味就会消失。

“这个不重要。”真王说道，“重要的是，乌露莉珂你要明白名字的重要性。它是记忆和羁绊存在的证明。”

“所以您才会为我们用过的每一匹马取名字？”

“当然。”真王点头，“在取了名字后，原本的‘一匹浅棕色的福格森马’这种普遍的形容，就会变成‘我们的卡鲁斯’，一个在提起时会勾起回忆和怀恋的称呼。”

乌露莉珂：“真是的多愁善感的观点呢，完全意料不到会是真王陛下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至少在她的记忆中，真王很少提及这样的事情。

“上了年纪的人总是有很多感慨的。”真王拿过乌露莉珂抱着的水囊，单膝跪在溪边开始灌水。

无事可做的乌露莉珂坐到了真王的身旁，开始用沙罗双树单瓣花编花环。“菲利克斯、丹尼尔、阿道夫、欧内斯特……”她回忆着一路上真王用过的化名，“这里面有真王陛下您真正的名字吗？”她对此十分好奇。

在这次旅行之前，乌露莉珂完全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因为真王陛下就是真王陛下，完全不需要另外的称呼。而这一路上，经常会有人询问他们的名字，这种时候真王一般都是随便地说两个名字应付。

“真正的名字？”真王有些诧异，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身旁的乌露莉珂。

“恩。不是‘真王陛下’这样的尊称，而是从出生就开始拥有的，真正的名字。”乌露莉珂对这个答案很期待，总觉得，像真王这样的英雄，一定有一个超乎寻常的威武的名字。

真王沉吟半晌，然后说道：“忘记了。”

“诶？”乌露莉珂完全没有预料到答案会是这样，“怎么会有人忘记自己的名字……”

“很久不用自然就会忘掉啊。”真王说道，“自从开始组建对抗宗主的军队，大家对我的称呼就是‘队长’、‘长官’、‘司令’什么的，真魔国建立后，就是‘陛下’。名字完全用不到。”

“那些称呼和‘一匹浅棕色的福格森马’在本质上完全没有区别吧？”乌露莉珂说道。

真王微笑：“也许吧，不过，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就是‘真王’了。勉强算是一个独有的称呼吧。”

“签署文件的时候呢？”乌露莉珂放下了手中编到一半的花环，“总有些文件是必须由魔王亲自签署的吧？”现任魔王涉谷有利的目前的主要工作就是在王佐们整理好的文件上签字，目前他还不具备独自处理国家事务的能力，所以公务基本都由古音达鲁和浚达代劳。

“那种事情当然是交给大贤者来做了。”真王答道，“重要文件必须由魔王亲自签署的法令，是从第二代魔王的任期中开始施行的。”他拿起被丢到一边的半成品花环，开始继续乌露莉珂未完成的工作。

乌露莉珂默默地为大贤者掬一把同情泪，也就是说，真王陛下把公务全部推给了大贤者倪下。话说，那个从第二代魔王开始实行的法令，其实是大贤者怨念的产物吧？在真王抛弃身体将灵魂放在真王庙后，大贤者为了处理后续事务还是在第二代魔王身边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

“沙罗双树单瓣花虽然只是一种常见的野花，但是编成花环还是蛮漂亮的。”真王把编好的花环戴到了乌露莉珂的头上，动作轻柔地替她理了理头发。“乌露莉珂很喜欢花环吗？果然，之前路过维特尔的时候，我们应该停留几天的。”

维特尔是真魔国著名的花都，位于卡贝尼可夫的领地内。那里并不是真魔国最适合花生长的地方，但是因为那个城市的地理位置很好，便于物资流通，花商们都把那里当做中转站。

“还好啦。不过，还是谢谢您。”乌露莉珂挪动了一下位置，重新采集花朵，之前她坐的地方附近的沙罗双树单瓣花都被她和真王采光了。“其实我是想要做一个花环给卡鲁斯，作为赔礼。”

可惜的是，卡鲁斯似乎并不是很喜欢乌露莉珂为它做的花环。相较而言，它好像更喜欢乌露莉珂戴着的那个。在乌露莉珂走过它身边的时候，它叼走了她头上的花环，然后，吃了下去。

乌露莉珂和真王被卡鲁斯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

“我们遇见了一匹喜欢吃沙罗双树单瓣花的马。”乌露莉珂用看神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