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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给她一个鄙视的表情，又问：“那他那晚怎么回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钟天想反正事情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干脆把和叶正伟的往事也招了。小鱼彻底失控，抓着她的肩膀，瞳孔放光，嘴巴大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好不容易闭上嘴，感叹：“我真是服你了，以前在寝室那些人花痴叶正伟的时候，你还说人家不怎么样。原来，你就是那隐藏在人民内部的间谍。你说和你比，我怎么也是一美女，怎么这些妖孽、极品都围着你转。真是不公，大大的不公。”

　第六十四章　情人

钟天逗她：“你不是还有那个老曾同志，低调的奢华嘛。最近可是没少听见你提起他，日久生情了吧。”

小鱼瘪瘪嘴，说：“他那人挣钱是不错，就是太抠门。年纪大，离异还带着孩子。以前是当过兵的，估计和咱们正常人结构不同，做朋友还行，其他的就算了。”

“你可别污蔑咱兵哥哥，人哪里不正常了？”

“我不是说当兵的都不正常，反正这曾止行绝对不是正常人。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黑玫瑰的事儿吗？你说几个男人这么没劲。”

钟天知道那个黑玫瑰的故事，也觉得曾止行挺逗。小鱼接着说：“你别笑我了。钟天，咱们玩笑归玩笑。你看我平常口上说什么金龟婿呀，极品呀，其实心里明白女人就是要找个真正疼自己的人。高远更不是一般人，就怕新鲜劲儿一过，就把您晾一边儿。你又是个实心眼儿，到时候怎么忘得了他。”

钟天知道小鱼是关心她，她说：“高远父亲做生意是一回事，他当老师又是一回事。在我面前，他从来不拿他的身家说事儿。”

小鱼拿起桌上的杂志敲敲她的脑袋，说：“你真是天真。高云山就一个儿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不给他给谁？他顶替他父亲，做高氏主人，是迟早的事。高云山这次生病住院，公司的事就是高远在抗，而且还做得有模有样的，他很有经商头脑。现在，高云山身体好转回到公司，但还是不时的找高远回来帮助处理一些事务。所以，和他在一起，你迟早得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就等着吧。”

钟天如当头一棒，整个人没了生气，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事，那晚他那么温柔坦诚也没有告诉她这些。为什么他的很多事都要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一再强调在乎她，爱着她，但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她总是最后一个知道。小鱼见她愣愣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不再言语。

第二天下班时，高远打电话让她去云阁等他，她借口有事不想去。但是高远低哑着声音说：“你给我做点吃的，行吗？上次在鱼水乡，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她一下子就投降了。令她没想到的是，高远会派车来接她，上了那辆他常坐的奥迪a6，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高远的小情人，有司机接送，有预支的钞票，也有温存的怀抱，但对他本人，却捉摸不透。

在云阁，钟天简单地做了顿晚餐，又帮他收拾了屋子，还是不见高远回来。一阵孤独和悲凉油然而生。难道给一个富家少爷当情人就是这样的心情？等待他的归来，等待他的爱情。她不愿意这样，给他留下一张纸条：“我讨厌总是等你。”然后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而此刻的高远被父亲的临时来电催到公司，他陪高云山说话，梁婉帮他们泡茶。高云山这几年身体本来就小毛病不断，但因为公事繁忙，一直顾不得到医院检查。所以，这次倒下后身体恢复的并不太好。梁婉把泡好的茶递到高云山手上，说：“老高，这次看到高远的能力了吧？他可是把公司上上下下的事除磷得不错喔！干脆你退休得了，也省的我们为你的身体操心。一大把年纪了，还留恋什么？”

说完又看看高远，他却马上扭过头，不正视她，也不搭话。于是，梁婉起身拍拍高远的肩膀：“小远，我回去给你们做点宵夜，你们先聊着啊。”

听着梁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高云山问儿子：“你阿姨的意思，你懂的，是吗？”

高远不语，片刻后望着父亲，问道：“您为什么不和妈离婚，娶了她不更好？”

高云山一惊，只说：“你这孩子。”

“爸，你这样折磨大家又何苦。你知道我是没有意见的。”

“你不明白。”

“可我知道你对我妈自始至终没有爱情，活到这把年纪，你还不敢大胆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我对你妈还有义，她对我有恩。而且，你是我的儿子，这样很好。”

“你明知道我不……”

“不许再说了！你以为我和你妈离婚，你就能撂挑子？我今天告诉你，这公司无论如何得你接手。我可以再给你时间，但不会太长。”高云山呼吸急促，有些激动。高远恐他血压升高，不敢再出声。

待到情绪平复，他问高远：“听说你最近交了女朋友？”

高远本来就打算给他说这事，也就不隐瞒：“是的，有机会带给你看。”

“只要她真的喜欢你就好，以前还指望你和芷青，但都是不可能的事了。”高云山忍不住叹息。

“我若不是有你的庇佑，有几个女人会真心待我好？”高远自嘲道。

“那她待你是真心？”

“至少她活得真实，跟别人不同。我喜欢和她在一起。”

“那么你是下定决心了，按你的意思，找时间带她过来。”

三十多年，高云山和高远两父子单独相处的时候不多。年轻时，忙着工作读书忙着创业，待到年老，儿子已有了自己的生活。但是，他了解高远的性子，逼急了他会不顾一切。所以，在高远的感情问题上，高云山一般不会明确提出自己的想法。

在公司门口，高远发现梁婉一直在车里等他。看见他，她下车走到他面前，叹口气说：“小远啊，阿姨的心你也懂，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这一辈子什么都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我也不在乎。但我这次却真的怕了，怕你爸爸倒下再也起不来。公司的事，你可一定要再考虑。我盼着你接过担子，让你爸歇一歇。”

高远反握住她的手，平静地说：“公司不是还有你吗？”

梁婉淡淡一笑道：“我？如果没有你爸，我算什么？”

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他差点吓了一跳，再一看，原来是母亲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里。

　第六十五章　怎么甘心

“妈，怎么不开灯？”高远问母亲。

“开什么灯？我这辈子暗无天日，翻不了身。”赵玉霞忍不住双手掩面，低头啜泣。

缓步走近她身边坐下，高远搂住母亲的肩膀，安慰她：“不管怎样，我还是你儿子。”

擦干眼泪，她抬头看高远：“儿子，你爸这一病，我更担心了。梁婉现在霸着你爸的心，将来恐怕连公司也会要去。为了你爸，我付出一生的幸福也在所不惜。现在，让她夺走所有的胜利果实，我怎么甘心？”

放开母亲，高远起身踱步到窗子边，仰望天空，漆黑一片，压抑地他整个人也沉沉闷闷。半晌，他问：“为什么你们都命令着、劝着或者逼着我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我就想有份简单的工作，找个喜欢的人，过普通的生活，再有一个完整的家，为什么不行？”

他说这话时很冷静，声音几乎没有起伏，但又让人听着有隐隐的痛压在胸口。赵玉霞怎么听不出儿子的委屈，但要她认命屈服又谈何容易。最后，她走过去拍拍儿子的肩膀说：“有人给你留了张条，我看了，应该是个女孩子写的。在这件事情上，我尽量站在你的立场上，尊重你的意见。但是也请你尊重我的想法。你是高云山的儿子，永远都是，无法改变！”

母亲走后，高远看了钟天留给他的话。是的，他总是让她等待，恐怕以后让她等待的次数更多，时间更长。他有点害怕将来的漫漫长路。

已经好几天了，周日的下午，终于在她住的楼下见到她，高远打开车门，叫她：“钟天，上车。”

身旁的小鱼一边谄媚地对少东家笑着，一边推搡钟天到高远那边，还应喝着：“快去快去，高总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抓紧啊。”

真是个忘恩负义，见色忘友的家伙，钟天在心里骂小鱼。还是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6，钟天坐在副驾驶台上系安全带，还不忘嘲讽他：“高总，在你属下面前还开这种破车，太配不上您这身价了。”

“我们家好车多得是，你想我开什么档次的车？告诉我，下次一定满足你的心愿。”他还是一贯地波澜不惊，丝毫不理会她的嘲讽，倒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你现在真有商人的气质，恶心的暴发户，满身的铜臭味。”钟天一声冷笑。

高远怔了怔，又深吸一口气，似在平息怒气，然后发动车子前进。如同他一贯给人的感觉一样，车速不快不慢，很平稳。但越是这样，她越是烦躁。明明一直想着他，他却好几天不主动找她，好不容易见面了，他还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难道他没看见她留下的纸条？难道他不知道道歉？总之，她容不得他这样操纵她，盛怒之下，解开安全带，就去开车门，作势要下车。高远来不及他想，马上锁住车门，再踩了急刹。由于惯性，钟天的额角碰在车窗上，迅速肿起一个血包。她揉住额头还在呼痛，高远已经下车打开她这边的车门，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去，扔在路边，顾不得她的痛呼，红着眼睛呵斥她：“你想干什么？找死啊？”

他头上的青筋突突跳起，拳头紧握，还不断喘着大气。钟天虽然平日里看着温顺，骨子里却执拗得很。见他这么不待见自己，爬起来就打电话：“请问是出租车公司吗？我现在在……”

高远夺过她的手机，直接关掉。

“你又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杀了我？”

高远此时已经平复不少，见她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很心疼，抬手去抚摸，问她：“很疼吧？我怎么会舍得你死？听话，跟我上车去医院，乖。”

他突来的温柔让钟天更觉得委屈，心里的防线也顷刻崩溃，她忍不住像个小女孩儿样的哭起来：“都怪你，都怪你！”

高远见她这样，更加不忍，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回车内，还喃喃地在她耳边说：“怪我，全怪我，我们去医院，乖！”

到医院后，简单包扎好，顶着个大包明天不能去上班了，高远帮她请了假，又带她去了云阁。

把她扶到沙发上做好，有人打来电话，高远接完电话后俯身在她旁边蹲下，双手放在她膝盖上，望着她说：“我还有点事，你在这儿休息着，我忙完了就回来陪你，嗯？”

“不好，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要回家。”钟天一想到他的忙肯定跟公司有关，他的事业，还有他的隐瞒，又暴跳起来。

高远也有些动怒，这丫头怎么这么难办，便唬她：“你试试看，我今天就锁你在这儿了。”

“你尽管锁，只要你前脚走，后脚我就从窗户跳下去，你信不信？”

“我信。”高远皱皱眉，到阳台打了通电话，又回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小手，轻声道：“陪你还不成吗？”

钟天却还是余气未消，挣脱桎梏，不理他。高远有些无可奈何，笑她：“真是个小孩子，不过你这样才可爱。”

“高远，你到底想怎样？有的时候你对我细心呵护让我无所适从；有的时候，你却冷若冰霜，对我不理不睬。你知道吗？我有多纠结？”

“那你为什么不能来找我？”

“不是你一直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