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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楠现在几乎不喝水，几天下来，嘴唇干涩得像是刚从撒哈拉大沙漠回来的似的，裂着口子，一动就有血丝渗出。
季承见她这样，终于忍不住了，“欧阳楠！你是一个有七年军龄的老兵了，难道你忘了，军人是没有性别的，你不是还在纠结男厕所女厕所的问题吧？水该喝就喝，饭该吃就吃，到时候你要去厕所的时候喊上我，我帮你看着。”
解决了这个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欧阳楠觉得，其实这次出差真的堪比渡假。
每天清晨，漫步在山间小路，看小溪流水，闻草木清香，听鸟儿歌唱，自有一番脱俗的闲适。
欧阳楠觉得自己的心灵都得到了升华，再无尘世的烦扰。
那天，她跟季承从山间散步归来，感叹道，“真想一直住在这儿，不想回去了。”
季承看着她，清晨的阳光透过大树的间隙斑斑点点撒落下来，间或有一丝落在她的身上，落在清晨挂着露珠的草上，闪着熠熠的光。
终于，他轻轻说道，“该面对的总得面对，你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这是一个他一直以来小心回避的话题，怕一不小心惹她伤心难过，虽然从来没问，但他知道一定与林雨桓有关，能伤欧阳楠如此之深的人，除了林雨桓再不会有别人。
不是说爱得越深伤得越重吗？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果然，她刚刚还一副舒怀写意的闲适表情瞬间变了模样，她低下头，不再说话，那副痛苦失落的神情让人心痛，她的手却下意识的握紧了一直放在兜里却不曾开机的手机。
刚刚听着还让人陶醉愉快的鸟叫声眨眼之间变得那么呱噪，让人无法忍受，她快速走了两步，岔开话题，“今天上午做实验吗？用不用再去检查一下？”
欧阳楠坐在空旷的厂房里，看着季承和雷达所的同志交谈着、沟通着。
空旷的厂房，回声格外响亮。
虽然离得远远的，欧阳楠依然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她只是听到而已，却并没听进去，她的心里在想着林雨桓，他就是那个人，想到他的名字都会让她心痛的人。
她的手里把玩着手机，翻过来倒过去，倒过去再翻过来，终于忍不住开了机。
翻到林雨桓的短信，话语似乎略显无力，却包含着无尽的相思，“楠楠，你好吗？”
欧阳楠瞬间模糊了双眼，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着她的心脏，她的胳膊拄在桌子上，手撑着额头，指腹点压着抚过眉角、额头。
堵在胸口的话几乎脱口而出，“我不好！因为你，我很不好！”


第八十三章　重归于好
更新时间201317　8：29：30　　字数：2277

　又是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据说是人在一天中最低潮的时候，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欧阳楠昏昏噩噩地跟在季承身后下了车，她似乎还没睡醒，直到现在都无法界定哪些是梦，哪些是她在半梦半醒之间的胡思乱想。
欧阳楠一下车，就觉得胸口一滞，似乎雷达所大山里的清新自由的空气已经被呼吸怠尽，取而代之的，是飘浮着那些细小的不知名的杂质、颗粒跟灰尘的属于大城市的空气。
她抬头望向天空，S市的天空照例是灰蒙蒙的，即使是在夜晚。
因着这环境，似乎她的心也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东西。
欧阳楠低下头，跟在季承的身后，随着大波的行色匆匆的人流，缓慢走出火车站。
立刻，深夜中沉寂的火车站上平添了几分生气：吆喝声，叫卖声，间或响起。
九月底的S市，夜晚有些微凉。
一阵风吹过，欧阳楠裸露着的前臂立刻起满了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双臂。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
她有些迟钝的抬起头，映入眼睑的是林雨桓那张即使在梦里仍旧清晰得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的俊郞的脸庞。
那张脸依旧是修饰的整洁干净，却怎么也掩不住寂寞和憔悴。
她长久地盯着他，直到觉得眼睛酸涩，似乎有泪流出，她掉转头，抽出手，转身向前走去。
“楠楠……”一声轻唤自她身后传来，百转千回，她不争气的眼泪瞬间滑落。
季承停下身，回头看着欧阳楠，她的表情痛苦得像死过了一次似的。
季承轻咳了一下，以期引起她的注意，他轻声问她，“你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季承的目光未曾看向林雨桓，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欧阳楠，提着的心里似乎有所期盼。
欧阳楠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又无声滑落。
她不是不想原谅他，而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原谅他。
作为他的女朋友，她亲眼目睹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接吻，这是一个多大的罪啊，纵使她想，可是她该怎么原谅他？
可是怎么办呢？自己的心里那么的想他，甚至想什么都不问就这么原谅他。
张潇以前说她自己贱，她的师兄略一示好，她立刻没原则地贴了过去……
欧阳楠觉得自己也是。
就算是林雨桓犯了天大的错，她还是想原谅他。
季承叹了口气，将欧阳楠的包递到林雨桓手中，又看了失魂落魄的欧阳楠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虽然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她能跟自己在一起，但是这一刻，只要她能不再伤心，不再难过，不再每天那么的魂不守舍，他很高兴看她重新投入林雨桓的怀抱，看着他们重归于好。
可是，就算是饮鸩止渴也无所谓吗？
就算是心如刀绞也无所谓吗？
季承沉稳的步子滞了一下，他忍住回头的冲动，然后，坚定地离开。
欧阳楠木然地任林雨桓牵着她的手，麻木地跟着他上了车，回了家。
家。
似乎没什么变化。
卧室的天花板上，星星还在俏皮地眨着眼睛。
那台林雨桓送给她的笔记本还静静躺在桌上。
欧阳楠的手轻轻拂过它黑色的外壳：原来你还在。
看似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只除了他们俩。
他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轻轻环住她，下巴垫在她的肩上。
“楠楠……”
林雨桓轻轻唤出了声。
“对不起！是我的错，请你……请你原谅我。”他的声音无力且苍白。
是李可心设计他又怎么样？
是李可心给他下药又怎么样？
他以为他吻的人是欧阳楠又怎么样？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
有一句话李可心说得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还是因为他自己的不检点，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如果他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向李可心示好，李可心又怎么会有机会给他下药？
可是这些解释说给欧阳楠听又有什么意义？
是不是告诉她这一切她会好受点？还是会觉得这些不过都是他的借口？
或者是告诉她，其实自己也是受害者，以此博得她的同情和谅解？
欧阳楠觉得他不可原谅，林雨桓觉得对。他也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可原谅，如果是自己看到欧阳楠跟别的男人接吻，他也不会原谅她。
可是，他必须要求得她的原谅。
他离不开她。
欧阳楠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割舍不下这段爱，就算是强颜欢笑也掩不住内心苦涩的思念。
“以后再也不许让我看到你亲别的女人，否则我真的再也不会原谅你。”
他扳过她的身子，虔诚地将唇印在她的额头，滑过满是泪痕的咸咸的脸颊，定格在她的唇上。
她主动吻住了他，伸出小巧的舌头与他纠缠，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向自己，将自己紧紧地贴向他，双手插进他的头发，用尽全力的吻着他，抵死缠绵，泪滑下，沾湿了她和他的脸。
他握着她的肩，轻轻将她拉开，小心用温暖的指腹擦拭着她的脸，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卧室的床上，拉上被子，关了灯，转身离开。
一只手弱弱的拽住了他的手，“别走。”
黑暗中她的声音充满了让人怜惜的味道。
他们像叠勺子那样并排躺在一起，他的手垫在她的颈下，在她胸前环着她，握着她的手。
静静地。
良久。
她突然回过头来，手攀上他的肩，在黑暗中，将唇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他，“你是不是因为我不肯给你才跟别人……”即使在黑暗中，她的脸仍然红的像火烧一样。
“不是。”他声音暗哑，伸出手指抚摸她的脸。
“你就是……”她赌气地说着，然后咬住他的唇，惩罚似的，用力撕咬破他的嘴唇，血腥气弥漫在两个人的口腔中。
她整个人像八瓜鱼一样趴在他身上，不老实的磨蹭着，圆润结实的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轻轻推开她，声音嘶哑，“不许再点火了。”
她置若罔闻。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到他的身下，她发觉自己握住的那根火热之后，吓得再也不敢动弹。
那粗大在她手下有力地跳动着，她动了一下，一声呻吟从他喉咙中溢出，她想缩回手，他伸手将她按住。
“楠楠，我想你了……”
说着翻身压在欧阳楠的身上，“我再也无法忍受与你分离，等你毕业咱们就结婚，好不好？”
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她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怀里，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
“在那之前，我不会碰你，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他轻轻吻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真的要了你，因为我想等你有一天，心甘情愿地对我说，你肯给我……”


第八十四章　过河拆桥？
更新时间201318　8：32：12　　字数：2340

　张潇觉得，欧阳楠这次从雷达所出差回来似乎变得正常了，又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说她正常了，是因为她终于不在宿舍里隐居了，终于肯深入到广大人民群众中去了。
说她不正常，是因为她竟然主动约了张潇跟王嘉庆十一一起去赏菊。
同行的还有林雨桓。
看样子，欧阳楠跟林雨桓已经和好了。
在张潇的印象中，她只跟林雨桓在公共场合有过两次交集，一次是她讹了欧阳楠一顿饭，林雨桓请她吃的自助，还有一次是欧阳楠跟林雨桓发生了矛盾，长时间的冷战之后，是她组织了一次野外烧烤，才使他们有机会和好如初。
欧阳楠极少拉着林雨桓跟张潇他们一起活动，她似乎更倾向于二人世界。
有这样一个出色的男朋友却从不招摇过市，不知道是她低调，还是想保留私人的空间，不想对方有过多的干涉。
所以，张潇这次得她主动邀约，她觉得欧阳楠有点不太正常。她脑中立刻闪过欧阳楠常说的一个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归想，反正她也没什么安排，大家一起出去玩也没什么不好，尤其是林雨桓本就是一个十分细心体贴，会照顾到别人感受的人，跟他在一起很轻松、很愉快，那为什么不去呢？
欧阳楠也约了季承。
她特意看准了一个时机，教研室里没别的人。
“季承，你十一有什么安排吗？”她轻轻扣了扣他的椅背问。
季承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她的实验还没做完吗？打算十一加班？
“没有。你又要补实验？”
“不是，十一咱们一起去看菊展吧？听说今年人民公园的菊花开得很漂亮！”
欧阳楠的气色很好，白晳的脸上带着红晕，看来她已经彻底恢复了，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
菊花再漂亮也不会有你漂亮，季承看着她，在心里说。
“好啊！”季承的嘴角轻轻上翘，又露出那个醉人的酒窝。
“我约了雨桓，”欧阳楠特意叫得很亲热，其实就算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她也很少叫得这么亲热，“还有张潇跟王嘉庆，不然，你把唐佳妮也喊上？”
欧阳楠觉得，这对她来说是个相当大的妥协，她一向不喜欢唐佳妮。
季承立刻冷下了脸，“你什么意思？”
“那个，那个……我觉得人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