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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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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谁,当一个男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时候,当一个风来雨去唤东唤西都不费力的才华横溢貌美如花的富家子弟控制不住自己与生俱来花心泛滥的本性的时候,你说说,到底应该怪谁,怪他爸妈给他钱太多了,还是怪他爸妈太溺爱他,还是怪他成年了还不知道人生的真谛在哪里,怪他还不知道美好的世界不只有金钱和欲望,还有很多非常美妙和美丽的感情构成的,还是怎样?
林蒂心非常粗重地喘了口气,在我看来她真的无比惆怅,惆怅里伴随着无法驾驭的悲伤,要知道,她可是最喜欢控制局面的,这点比梁碧木更明显,在一群人中,她不主宰人群的喜怒哀乐的话大有她不想姓林之势,但是这个表弟,实在让她头疼,从小到大为他的混乱情爱事件做善后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她说:“是,就你把我当善心人士,每次出事都我摆平。”
案发现场被林蒂心手下的小弟们迅速收拾干净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林蒂心回过头去,裹了裹披着的西装上衣,我蹦蹦哒哒跳到她跟前,甜甜一笑,叫道:“林姐姐,还记得我吗?”
她看着我,顿住,想了会儿:“你是……朵儿?”
“林姐姐好记性!”我刻意又往她前面凑了凑,然后使眼色给恩泽魇,让他赶紧走,去收拾一下身上的狼狈。我自我表扬,看看这人让我做的,真圆润。
芮云房浮云般轻淡却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跟着恩泽魇走了。我知道“浮云般轻淡”与“深深”完全是对立的意思,但是我已经来不及多想了,看到他的眼睛我就已经乱成了一团,从此一塌糊涂。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能在我眼中放大到无限倍,他“浮云般轻淡”地拂袖走了,又“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底。
“林姐姐。”我仍挤着酒窝甜甜笑着,“林姐姐,我很羡慕你和梁哥哥可以这么八面玲珑,不过以我的性格恐怕下辈子都不可能优秀得像你们一样。”
恩泽魇这时候已经不知道隐遁到哪里去了。“林姐姐,我想问你”,我死皮赖脸地牵着她的手问,“你刚刚看到我哥梁碧木了吗?我找不到他。”
林蒂心抬起没被我牵的另一只手,她身边的小弟马上递上一支烟,点上了火,林蒂心吸了一口才答:“他今天在监考,播音主持专业今天普通话测试。”
“林姐姐,你成熟得好像我妈咪。”其实我已经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凌朵儿,你却像个小孩子长不大……话说”,她顿了顿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心里大叹一声,林蒂心终于把注意力从恩泽魇身上彻底转移了:“劳姐姐惦记着我,我昨天刚回来。”
恩泽魇玩姑娘的时候真是花花公子一个,从来“万花丛中过,每片都要沾沾身”,只要是漂亮的妹子没有一个能逃出他的手掌心,玩完之后转身就走,从来不带走一片云彩,干净利落,这次这么狼狈肯定事出有因,想着回头好好嘲笑他,看他到底是怎么栽到了姑娘手里,落得名声狼藉也就罢了,他也不在乎,惹得一脸可乐就不是他该有的风格了。
和林蒂心寒暄完我趁机跑到了不远处的一栋展厅里,打算喘口气,哪一个跟别人忽悠半天把自己都快忽悠晕了的当事人都会想要喘口气,我一进展厅就被里面挂着的硕大无比的海报吓到了,上面写着“XX摄影大赛金奖获奖作品”,我一张一张照片看过去,发现每一张都隐藏着浓烈的孤独,有一张,是在树林后拍的,树林的那一面,一位老人坐在石桌前石凳上,遥望着夕阳,蜜糖般的光线照射在他脸上显得特别的慈悲和温暖,但是整个画面里只有他一个人,旁边还有只野鹤作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生命,一瞬间岁月荣枯。
还有一张,也是在夕阳下面,看上去是摆拍,一个穿黑袍的巫师,不,应该是恶魔,紧紧扼住一名年轻人,年轻人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表情渗透着盛大的悲伤和难过,这幅作品的拍摄时间是三个月之前,而我再看看夕阳温暖铺满的照片,拍摄时间是三年前。
我顿住了,可以说,让我顿住的并不是摄影的技术,而是前期作品里渗透出的满满的闲适,是前期作品与后期作品形成的巨大反差,以及后期作品里渗透出的深深的紧迫。
我一直看完展厅的最深处的最后一幅展品,门口卖画册的小姑娘对我说:“看看本次展品的合集吧,买一套送一套青禾学院的美男宣传册”,说着就硬塞给我两本册子,边塞边说:“你是师妹吧,一看你就年纪很小,师妹,到了青禾学院,这册子你一定要拿到!”
其实我今年已经19岁了,在中国此时正应该是个高三毕业的学生,但不少人都觉得我现在刚念初中,连苏瑞婶婶都觉得我长不大,她说,我仿佛永远停留在了13岁,我接过姑娘递给我的册子,定睛一看,一本是刚刚看完的摄影展品合集,上面写着的作者名字叫做“云后花房”,还有另一本钢板纸印刷的《青禾学院兵之册》,我非常想反驳她我不是什么师妹,不过先熟悉熟悉青禾学院的校园文化也好,于是手没有抗拒地捧了过来,我翻开,费力地读了几页后觉得,真是像刚才小姑娘说的,应该叫做“青禾学院美男集”才更加贴切。
一个男生站在给我画册的小姑娘旁边,带着硕大的黑色框架眼镜,看上去特别呆,他很认真地在分拣画册,堆成好看的镂空式建筑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鬼迷心窍,有点呆呆地问:“请问你就是云后花房吗?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很想找你签个名。”
刚才给我画册的小姑娘哈哈笑了:“他可不是,师妹,我一看你粉嫩粉嫩的小脸就是刚来青禾学院的,别告诉我你是旁边别的学校的学生,看穿着跟气质不像外校的……云后花房可是青禾学院最厉害的摄影师了,《青禾学院兵之册》里就有他噢,他可是我最喜欢的型,要不我也不会免费当义工帮忙他举行这次的作品展出。”
说着,这位姑娘托着腮无限幻想起来。我翻开册子,看清楚册子里的内容后,差一点就喷血,因为上面写着的人我认识不少,其中就有我可爱的梁碧木、恩泽魇和冯之绝同学……我把册子小心翼翼拿在了手里。
一个姑娘从展厅门口冲了进来:“芮云房的摄影集还有多少?我全包了!”
云后花房居然就是刚刚的芮云房!我从展厅出来想着,这一天到晚真是跌宕起伏,在震惊之下,我又一次翻开《青禾学院兵之册》,边走边看,里面是这么描述他的,“芮云房,又称云后花房,一身光亮的色泽,仿佛是天池里最干净清澈的水,喜欢晴天穿白色衣服,雨天穿灰色的衣服,仿佛真的是一团云彩;喜欢绘画、摄影、旅行,摄影尤佳,经常不在青禾学院,偶尔一两次的出现就像是法外开恩”……晴天穿白色,雨天穿灰色,按照天气穿衣服,真是有情调啊,但是为什么刚刚我碰见他的时候他穿着黄色的衣服呢?代表着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改天问问他。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对“葵花”、“向日葵”与“浮云”等等关键词进行了成批大量的搜罗,看着明丽的图片,让我的记忆反反复复回溯到白天与芮云房见面的时刻,蓝天白云下,一片茂盛的葵花,这就是我见他第一面的感觉了。不过这是后话。
秋日午后,低低的云,微风,隐约的钟声,青禾学院像是一座安静的天堂,有永远不变的清凉光润的青石板,有无边无际的绿荫,其中伫立着苍老的不知年纪的榕树。我盯着手机琢磨,要不要给梁碧木打个电话催问一下他,到底要不要在青禾学院一起吃午饭?电话里马不停蹄地响了起来,显示联系人“亲爱的俞星伶妈妈”。没错,这就是冯之绝妈妈,她有个多么美丽的名字,念起来就像看到了碧蓝的天幕上点缀着伶仃又温柔的星星。
我接起电话甜甜一笑:“干妈!”
俞妈妈那个乐啊:“哎哟我的朵儿小宝贝,你回来了也不来看看俞妈妈,亏得俞妈妈日也盼夜也盼,只盼你出现,今晚和我一起吃晚饭吧,来我家,我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有袖珍的奶黄包,还有饭后甜点你最喜欢的奶油冰淇淋,听说你在美国受虐待呢,在我家,看谁敢给你虐待受?”
我握着电话撒娇,“俞妈妈都怪梁碧木不让我见你,我现在午饭也想在你家吃。”
时光回溯到我彼时离开浅茉前的光阴,那个时候,每当丁香花像小夜曲一样婉转地散发着迷人的香气的时候,俞妈妈都会做好可口的彩色奶油冰淇淋给我;那个时候,每当月光温柔地飘洒在摆满了天使雕像的花园里的时候,我都和俞妈妈每人捧着一份流着眼泪的冰淇淋以同样的姿态坐在沙发上盯着每晚八点整开播言情剧目不转睛,或是被情节逗得捧腹大笑,或是泪流满面,冯爸下班回来路过客厅,看着我们就像看美好的风景;那个时候,在言情剧的情节洒满房间的时候,冯爸看我的眼睛里满是宠溺的时候,冯之绝又在卫生间里痛苦地背着文艺编年史的时候,我真的会觉得冯之绝的家就是我的家,不不,准确的说,冯之绝的家才是我的家,它原本不是我的,但我像个战士一样,凭借与生俱来的聪明可爱与爱娇野蛮把它占据了。
那个时候,我从来就没有“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举目无亲,在陌生人家里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心灵居无定所”等等的感受,没有一丝一毫我无父无母的感受,俞妈妈和冯爸爸对我的溺爱,使得这样的感觉像核武器战争一样远离我,不沾边,从来都是在故事与传说中才听说,没有靠近,更别说占领我幼小的心灵。可以说俞妈妈给我的都是童话里的城堡或者彩虹,连“烂泥沾在裤脚”这样脏兮兮的事情都没让我碰到,而后,我在美国格林叔叔家,还总是念着俞妈妈的睡前童话和冯爸爸对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恩宠和纵容。
大学还没开始就已经开始像老年人一样追忆了,天……
“朵儿啊,一会儿你就过来吧,不见不散小宝贝儿。”说完俞妈妈还给我甜蜜的亲亲。
“好的干妈,代问干爹好”,我又开始卖乖,“我还从美国带回条定制的披肩给您呢,保证您喜欢。”俞妈妈咯咯咯那个乐啊,乐得自在又满足,好像全世界都属于她一样。
于是我迅速给梁碧木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我要去冯之绝家,没等他回我我就从青禾学院跑路了。
我回到茉华府拿上东西,就前往盛世星光——就是冯之绝家,俞妈妈站在大门口等我,过来热情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身上有丁香一样的温暖味道,她离开我的怀抱,眼泪就顺势掉下来,说:“小宝贝儿你可回来了,这么多年俞妈妈都是对着你的照片反反复复地想你,总是跟冯之绝他爸爸念叨着‘也不知道小姑娘什么时候才回来’。”她搂着我往里面走,边走边跟我说,“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走之前种下的葡萄树长成什么样了。”
花园的围栏,不是铜制的蔷薇,就是名贵的藤萝爬成的绿篱。院落里栽满金盏菊,花架下种着绿菟葵。葡萄树在花园一进门处,此时长得枝繁叶茂,结着紫色的葡萄粒,俞妈妈笑着说:“过几天我们就用它酿出红酒来。”俞妈妈把我搂进屋里,依然是我从前住过的房间,床头柜上放着我的相框,是小时候跟冯之绝一起照的,衣帽间里面放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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