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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草席-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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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长时间,咱这砖厂不能再办下去了。我想把莲花山开发成旅游风景区,高镇长他们对我的想法也非常支持。”韩家栋见大家都到齐了,便说出了他久蓄心中的一个想法。
大家一听眼下正蒸蒸日上的砖厂要准备歇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瓜立即坐了起来,刘建东也挺起了腰,胡岱更是赶紧坐直了身子。
吴大嘴没等韩家栋把话说完,就抢先表示反对:“咱刚把台子扎起来,这好戏才刚刚开始,咱就要散伙,还不让老少爷们笑话咱半吊子、不够头。咱这可是半途而废。干啥子容易?那旅游就那么好搞?我坚决反对。”
“一到冬季,西北风一吹,从两个烟筒里冒出来的烟灰全都落到村子里去,乡亲们的不满虽然没有写在脸上,可我完全能感觉得到。让大伙儿戳脊梁骨的事,我们不能再做了。”韩家栋继续解释道。
胡岱一听,韩家栋遭到吴大嘴的强烈反对,话说得并没有刚上来时那么激昂有力,也跟着一下子来了精神,遂决定发表一下他自己的看法:“说起来,办这砖厂也不全是为了咱自己,这么多的人都跑到这里来挣钱,还不是咱给他们创造的发财路子。再说了,搞啥厂子都一样,哪能没点污染。”胡岱可不认为他的这套理论是歪理邪说。
“若按从前的说法,那是我们剥削大伙儿。现在没有这个提法了,可我们也得感激他们,毕竟他们挣得只是血汗钱。至于污染问题,现在国家可是抓得很紧。”韩家栋接着进一步亮明了自己关于新时期劳资关系和对待污染问题的态度。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个样,笑贫不笑娼,有钱就是老爷,没钱就是孙子。现在大家见了我都哈头点腰的,还不是看着咱砖厂有钱啦。可是,您刚走的那阵子,他们见了我,个个都恨不得把我掐死算了。”胡岱继续阐明自己的财富观。
“以前人都穷怕了,现在好多人把钱看成了老子,而把老子却当成了儿子。没钱不行,可为了捞钱而不择手段更不行。咱们国家目前存在的问题,说一千道一万,让我看最大的问题就是人们的财富观被普遍扭曲了。”韩家栋继续侃侃而谈:“现在从上到下都在大力提倡使用新型建材,限制粘土砖的生产和使用;咱现在的路子只能是越走越窄,咱这砖厂肯定迟早要关门。”
“自古就是‘有钱买得鬼推磨,无钱就当推磨鬼’。我就是穷怕了,我就看着这钱是好东西。没想到韩厂长在里面待了一两年,觉悟提高得这么快。”吴大嘴掐掉手里的烟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手画脚,越说越激动。
“我这是和大伙儿商量商量,你值当得像吃了枪药!”韩家栋被戗得有点招架不住了。
“四姨夫,沉住气!您坐下,您坐下!”胡岱见韩家栋被吴大嘴气得直翻白眼,担心会越闹越僵,赶忙跑过去,拉住吴大嘴的胳膊往条凳上按。
“沉住气?能沉住气就成了神仙!你们在这里折腾吧,我回家种地去!”吴大嘴吹胡子瞪眼,愈加激动,两步窜到门口,拉开门扬长而去。
胡岱、南瓜和尤满亮,一看吴副厂长架鸭子跑了,都争先恐后地追了出去。
“让他走,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韩家栋对着门口说起了气话。
“家栋,有才的心情你要理解。这砖厂,他可没少费了心血!”刘建东手里依然握着旱烟袋,终于不慌不忙发了话。
刘建东的提醒,让韩家栋彻底明白了吴大嘴的心思,开始后悔没有提前单独和他沟通一下。他站起来正要去追吴大嘴,只见吴大嘴被胡岱他们有架胳膊的,有推后腰的,死拉硬拽地拖了进来。吴大嘴嘴里不停,继续上气不接下气地吆喝道:“这厂子本来眼看要跨了,咱爷几个拼死拼活才总算挺过来了,容易吗?说关就关,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才,别计较我说的气话。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你听我把话说完。”韩家栋说到这里,接着把他在劳改期间学习掌握的旅游方面的知识和信息以及旅游是不冒烟的工厂的道理,声情并茂地演说了一遍。他还一再说明,莲花山蕴含着丰富的旅游资源,如果他们不趁早行动,假如让别人抢在了前头,到时候想哭也找不到地方。搞旅游开发虽然投资很大,但却能长久受益,而且还可以带动一方致富,于他们个人,于父老乡亲,于集体都有好处。
吴大嘴见韩家栋说了软话,给了他足够的面子,见好就收,尤其是把韩家栋的想法细细一琢磨,还真感觉到不无道理,思想开始出现松动: “就金沟到山前这段人见人愁的破路,晴天是‘扬灰’路,雨天是‘水泥’路,那城里人只有吃错了药才会来呢。要是靠我们投资修这条路,那得多少钱呀?光这条路我们就修不起。”
“这条路不用我们操心,镇里已经说了,本来就有修这条路的规划,正好可以配合我们的旅游开发一块儿搞。恐怕这条路一修,就有人要打莲花山的主意了。”韩家栋把最大的定心丸终于给大家端了出来。
尤满亮和南瓜个个自觉跟韩家栋的私人关系远一大截子,见他们兄弟爷们争得面红耳赤,都觉得目前讨论的问题非同小可,说多说少、说深说浅、无论站在谁的一边都不担事儿,而刘建东身为长辈,又觉得不便轻易开口,所以,他们几个一开始都觉得不好表态。现在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刘建东就把烟袋锅在床帮外边使劲嗑哒了两下,又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喉咙,便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看可行,家栋有胸怀,有眼光,有德行。以我的经验,凡是开窑烧砖的,最后都落些麻烦。为啥?还不是挣了钱是自己的,祸害的却是老百姓。我们可不能这样做。我也知道,这砖厂一停,我也就没用了,也该回家了,可我还是赞同家栋的想法。”
“表叔,像您老人家这样实在能干,到哪里都是财富。您将来的岗位我早考虑好了,只要您愿意,就一直帮着我们干下去。”韩家栋对刘建东心存感激的同时,安慰他说。
“我看可以考虑高价把咱的砖厂转让出去,那样也不至于忒吃亏了。”胡岱自认为找到了一条两全其美的好办法,高兴地说道。
“不论转给谁干,污染问题谁也不好解决。再说了,吃完了馍馍岭,只能吃好好的庄稼地,最后挨骂的还是我们。”韩家栋见吴大嘴和胡岱的态度都有所改变,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舅,您打算以后给我安排个啥差使?”胡岱见韩家栋开发莲花山的决心已定,而吴大嘴也没脾气了,态度跟着大转,不乏天真地问道。
“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想就下一步具体咋走法,听听恁爷几个的意见。”韩家栋把胡岱的问题挡了回去,要求大家各抒己见。
尤满亮和南瓜随后都积极发言参与了讨论。最后大家终于达成了共识——砖厂暂时先干下去,直到把眼看就要吃净的馍馍岭啃完为止,尤其是现在还不到刮西北风的冬季,那烟灰暂时还飘不到村子去;同时,为了将来必不可少的建设需要,尽量多存放一些红砖;吴大嘴全面负责砖厂的生产经营,而韩家栋则专心旅游开发的前期工作。当然,大家还不约而同地提到共同关心的问题,毕竟他们的家底还太薄,开发莲花山的庞大资金到底从哪里来?对这个问题,韩家栋回答得非常干脆——“车到山前必有路”——按他的想法,万一实在没辙,就去省城找那位已成了亿万富豪的周老板帮忙。
第五十二节
吴家庄吴家院子外面的一棵挺拔高大的杨树上,一大早两只灰喜鹊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此情此景,让刚刚起炕的吴长善喜上眉梢,情绪顿时高涨起来。他老吴家莫非真要喜从天降?而赵兰香却不停地讥讽他,说他净在这里大白天说梦话,自从她进了他吴家门,如今黄土埋到脖子了,也从没遇见过啥子意外惊喜。
过了中午,许多吃完午饭的人们已经又开始去下地干活。这时候,一辆红色出租车慢慢停在了吴家的大门口。波浪式乌黑发亮的长发披在肩头、身着枣红色皮夹克和黑色紧身裤、脚蹬枣红色深筒皮靴的吴有爱,先打开后边的车门走了出来;随后,她两个三四岁的龙凤胎儿女也一先一后从车子里面蹦了出来。她不顾丈夫黄锦魁正在忙着和司机结算车费,便急不可待地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走进了吴家。
“爹,娘——我回来了!”吴有爱刚走进堂屋门口,就对着里面的吴长善和赵兰香异常激动地喊道。她又把两个孩子往前一拉。“阿龙阿凤,快叫姥爷姥娘!”
乖巧的阿龙阿凤仰起胖乎乎红扑扑的小脸蛋,对着陌生的吴长善赵兰香忙不迭地异口同声喊道:“姥爷,姥娘!”
赵兰香一开始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一边和吴长善“嗳,嗳”地答应着,一边两眼泪汪汪地把吴有爱娘仨一把揽在了怀里,接着失声哭了起来。阿龙阿凤毕竟年龄还小,从没有经历过亲人相见喜极而泣的吓人场面,见赵兰香和吴有爱抱着他俩哭成了一团儿,大惑不解。阿龙到底是男孩儿,胆子自然大些,硬从赵兰香的怀里使劲挣脱出来,喘着粗气吆喝道:“我们来了,姥娘为什么不高兴?”
“高兴,高兴,恁姥娘高兴才哭的。”吴长善站在旁边,替赵兰香解释道,并接着安慰赵兰香和吴有爱母子俩:“恁娘俩就不要哭了,吓着孩子啦。”
吴长善见吴有爱披金挂银,衣着时尚,猜到她现在的生活肯定无愁无忧,说不定还发了大财呢,早已心花怒放。当他听吴有爱跟赵兰香说她丈夫正在外面卸车,便喜不自胜地从屋里跑了出去。
吴长善把肥胖的身子刚挪出屋子,就看见头顶油光发亮的黄锦魁提着两个旅行箱和手里提着两个提包的年轻司机一前一后从大门外面走进来,他急忙迎上前去,并从黄锦魁手里接过了一只箱子,同时充满感激地说道:“麻烦你大兄弟了,快屋里喝水歇歇。”
黄锦魁一脸茫然,无法判断和他称兄道弟的这位老兄究竟是何方神圣,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哼哈两声搪塞了过去。
吴长善又接着对年轻的司机说道:“他姐夫,别愣着,快陪客人屋里坐。”
“大伯,错了!”司机师傅哪能想得到,他一来到这穷乡僻壤,竟然就给人家做起了乘龙快婿,赶忙解释。
“你当然错了,该叫爹!”吴长善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俩让进了屋里。
进了屋,等吴有爱把黄锦魁介绍完,吴长善才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张冠李戴,闹了天大的笑话。他把西装革履、手指上戴着大金镏子的黄锦魁仔细一端详,这才发现他其实并非年纪大得可怕,如果他能戴上一套他自己生产的假发,或者把头顶那块光秃秃的地盘适当武装一下,看上去应该相当少相,远没有可以和他老吴称兄道弟的资格。
面对从天而降的女婿黄锦魁,吴长善心情十分复杂,就像两脚踩在柔软的棉花上,心里踏实不起来。等把司机送走后,回到屋里刚一落座,他便对女婿推心置腹地解释道:“他姐夫,古语说得好,‘有晚爹,没有晚丈人’;别看我不是妮子的亲爹,可是你的亲丈人,你说是不?”
“那当然喽,您就是我标准的岳父大人喽。这个道理我懂。我会像孝敬我父亲一样孝敬您老人家的啦。”黄锦魁操着浓重的广东口音,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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