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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豆，你高考报哪？”
“没想过呢，我要问问端阳哥哥。你呢？”
“报医学院，我挺喜欢当医生的。”
“周征南呢？他报哪？”
“那个家伙，自然是医学院了。”乔静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你们以后还是同学了，太好了，我和端阳哥哥也要继续当同学。”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影，投在弯弯曲曲的水面上，映射到端阳哥哥年轻的面庞上。发现我在看他，他笑着望过来眼睛里带着熟悉的光芒。每次我问他，你还要我吗，都是这个笑脸干脆的答着：要。
“窦豆啊，你能不这么恶心我吗？”乔静斜着眼瞟我。
我收起咧的弯弯的嘴角，“哼，你们俩恶心我的时候还少吗！”
“小静静。”周同学举着一条鱼兴冲冲的趟过来。
我和乔静跳起来，“真的有鱼啊，太棒了！”
忽然身材敦实的周同学脚底一滑，直挺挺的扑进水里，瞬间把自己变成了一条水淋淋的“鱼”。
“哥，”小悦抱怨着：“你抢什么啊？”
我拍拍乔静，“快去英雄救美吧。”
晚上我们在炕上打扑克，乔静和周征南总是为了谁先跑争执不下，而我和端阳哥哥就默契的多，他只要冲我挤挤眼，那一定是让我先跑他来断后的，否则就是我掩护。气的乔静拽着周同学的耳朵，“你这个猪头，看不见我的表情吗？”
周同学无辜的咧着嘴，“你表情太丰富了，小静静，哪个是给我的啊？”
我和端阳哥哥乐的要死。
第二天早晨我们五个去爬山，乔静他们远远的落在后面，周同学摘着草丛里的野花编成一个花环给她戴上，乔静美的冲着我们挥手大叫；“等等我们。”跑到近前，她气喘吁吁的，“我说，你们俩赛跑呢，走这么快干嘛？”
小悦跟上来手里握着一大捧野花，“给，窦豆姐。这是我摘的。”
周同学哈哈大笑，“小悦啊，这个不应该你送，有人送。”
端阳哥哥腼腆着瞪他一眼。
我指着他，“看我回头让乔静撕你的皮。”
到了山顶，周征南拿出相机，“快来，拍合影了。”乔静顶着那个花环，我捧着手里的小花束，小悦给我们四个人拍了认识以来第一张合影。
我们在山顶拍了无数搞怪造型的照片，笑的肚子都疼了。平时安静无比的端阳哥哥也疯的让人吓一跳。
下午，周征南他二叔开车带着我们去果园摘桃子。端阳哥哥个子最高，他抬抬手就能轻易的拿到我们看中的桃子，我跟在他身后，不停的嘱咐：“小心啊，端阳哥哥，那个桃子毛沾到身上会痒的，小心啊。”
他回过身笑着说：“知道啦，小啰嗦。”
乔静趴到我耳边，“快省省吧，你比我老妈还唠叨。”
我白她一眼，“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小悦找水去洗桃子，我们在道边找地方坐下等着他。“等等，”端阳哥哥拿出纸巾擦擦水泥台子，“好了，坐吧。”
已经坐下的乔静站起来，“周征南，擦擦这块儿。”
周同学瞪了端阳哥哥一眼，“小静静，你学什么不好，学庞端阳的洁癖，以后还不得折腾死我啊。”
端阳哥哥辩解着，“不是，窦豆那个裤子是浅色的，咱们都穿的牛仔裤没事的。”
我拉住他，“坐下端阳哥哥，不要管周征南，让他擦，要是不擦正好让乔静撕他的皮，我等着这一天好久了。
周征男恨恨的白了我们一眼，转头换上笑脸，“好了小静静，干净了。”
乔静瞟一眼地上，“干净了？”
“干净了，象狗舔过一样干净。”
小悦端着桃子回来时，我们三个正笑的东倒西歪。
晚上吃完饭，我们五个人在院子里吃桃子。小婶点上艾蒿驱赶蚊子，院子里弥漫着草木的香气，烟雾蒙蒙的。
“庞端阳，你想报哪？”乔静问他。
“想报人大，人大历史系。你们呢？”
周同学抢着说：“医大，肯定医大。小静静想当医生。”
端阳哥哥转头看向我，低声说：“你确定要跟我当同学了？”
我点点头。他伸手握住了我，“好，一言为定。”
“太肉麻了；”周同学拍拍乔静，“走，小静静咱们散步去，我被他们俩腻着了，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小悦，赶紧回你们家吧，不许在这碍事了。”
小悦看着我们，偷偷的笑。
看着他们都离开了，端阳哥哥去屋里拿了件外套给我披上，“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我摇摇头，“不要了，一会儿天黑了我怕走不回来。”
“你现在还怕打雷吗？”他伸手给我整整衣服领子。
“端阳哥哥，你还记得这个事呢？”
“记得，我还记得咱们一起去参加开学典礼，那天你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上面有很多的小花，紫色的，袖子那里鼓鼓的象两个小翅膀。”
嗯，我是有那样一条裙子，不过早不记得初二开学典礼那天穿的什么了，“还记得什么，端阳哥哥。”
“那天你穿了一双白色的凉鞋，带子那里弯弯曲曲的。你的头发软软的，放在耳朵后面，窦豆，你知道吗，你脸红的时候耳朵也会红。”
“还有什么，端阳哥哥。”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说话的时候喜欢挥着手，看上去手舞足蹈的，你的手很漂亮，白白的细细的。”说完他脸红了一下，“你的手腕上有颗痣。”
我笑着看向他，“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他羞涩的转过头去，“没有，只是当时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姥姥养的那盆栀子花。”
“可是端阳哥哥，我是第一次看到你时，就喜欢你了。不过那时候，我觉得孙婷婷跟你在一起才合适，她比我漂亮，比我高。”
“你都提了多少回孙婷婷了，我都不知道那时候你是怎么想的，非要把我和她排在一起。”端阳哥哥有点气鼓鼓的看着我，想着那次在KFC被他数落的事，我吐了吐舌头。
“后来，你去那间屋问我喜欢你吗，我想幸亏你问了，换做我可能不敢。你比我勇敢，窦豆。”
“那次我都让乔静帮我预备好纸巾了，要是你说不喜欢，回来我就准备大哭了。现在想起来，还记得自己哆嗦的牙都抖了。”我悻悻的瞧他一眼。
“其实，听你问完，我也哆嗦来的，就是你没发现。”
“你哆嗦什么呀，紧张的是我啊！”我小声叫着。
“是高兴的。”他悄悄说了一句。
我的脸一下红了，“端阳哥哥，你还没那什么过我呢，人家乔静他们都，都那个了。而且，你也没拉过我的手呢。”
“胡说，我现在不是一直在拉着你。”我低头看看，果然啊，什么时候拉上的？
“那还差一样，还差那什么呢。”那个字我怎么也说不出口，急得够呛。
“等咱们考完试，行吗？你要好好复习，要是不能跟我考到一起，我就，”他低声说：“不亲你。”
“别别别，我肯定能跟你考到一起，肯定能。”
暮色苍茫中，他的五官变得模糊起来，唯有眼睛里那抹浓浓的笑意，象要把我融化了，“端阳哥哥，你只能亲我，等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你就亲我，你得保证。”
“我保证；”他握紧我的手，“我只亲你一个人，窦豆。”


第12章　第12章

高三的日子并不好过，过后回想起那段紧张的生活，我都会觉得心口发闷。但是有了端阳哥哥的承诺，勇往直前的路上没有什么能让我退缩的。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所有的困难都有了价值，所有的努力都有了方向，每每走过一天，我都知道离他越来越近了。
填志愿的时候，老妈看我要报人大，也没表示反对。
老爸更是无所谓，在他看来只要我乐意怎么都行。
袁媛看了志愿只问了一句：“我猜是跟他一样吧？”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高考分数出来了，我跟端阳哥哥竟然只差了两分；那是多么不可思议啊。我笑着跑到他面前，“这回你不能把我甩下了，你可要兑现诺言啊。”
他看看周围没人注意我们，悄声说：“今晚七点半，去咱们以前学车那等我。”
我欢快的冲他摆个OK的手势，红着脸跑开。
晚上老妈在家给所有的亲戚朋友打电话，要张罗着请客吃饭。我钻进卫生间把自己里里外外刷了个遍。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蛋，用凉水玩命拍着。太丢人了，就这么走出去，换成谁都要问我怎么了。这还没见到端阳哥哥，我的心就狂跳到一百二了，要是等会儿到了见面的地方，那还活不活了。
老妈在门口叫着：“窦豆，洗完了没有，我要用卫生间，快点啊。”我揉揉毛栗子似的脑袋，一咬牙走了出来。她撇我一眼，“洗个澡这么半天。”
我支吾着逃回房间，为了挑选衣服又折腾了半个小时，走下楼时已经七点半了。心里恨不得马上飞奔到那里，可又担心自己精心打扮的样子被破坏掉，只能象蚂蚁一样慢悠悠的挪过去。远远就看到端阳哥哥穿着白衬衫站在树下，我挪的更矜持了。
看见我，他的眉毛又蹙了起来，“我就该猜到你磨蹭，窦豆。你知道我六点半就到了，都等了一个半小时了。”
我笑嘻嘻的拉着他的手，“一个半小时不多，端阳哥哥，为这一天我都等了五年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的脸庞被路灯那昏黄的投影镀上一层光晕，“我也是等了五年啊，窦豆，是五年又加一个半小时。”
他的个子好像又高了，站在他面前要使劲仰起头才行。我嘟囔着：“为什么你要长这么高呢，能别长了吗？”
他笑着让我靠在树前，自己站在地势稍低的岸边，“这样行吗？咱们一样高了。”
我点点头笑了。他的脸正对着我，“窦豆，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酒窝。”说完他轻轻的吻了我的脸颊，一边一下。“还喜欢你的眼睛，总是弯弯的，象两个小月牙。”说完又吻了眼睛。“还喜欢你的小鼻子，老是皱着，象小猫。”“还喜欢你的耳朵，看着软软的，总是会红。”
我靠在树前，手脚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乔静说的没错，晕呼呼的，很甜蜜。“端阳哥哥，我腿有点软，要站不住了。”
他贴近一步抱住我，低头吻了上来。他的嘴唇软软的，带着薄荷的味道，我抬手圈上他的脖颈，颤抖着和他纠缠在一起。
从河边回来我们没敢一起走，隔着老远的进了院子。我心里像揣了一个小鹿东撞西撞的，于是躲去了乔静家。她的成绩也很好，与周同学一起报的医科大，按照录取线来看算是十拿九稳了。客厅里她老妈竟然和我妈一样在张罗着请客吃饭的事。
跟着她溜进屋里，我还是美的不知道怎么呆着好。看我这样她掩起门来，“老实交代，是不是约会去了？”
吓的我眼睛都瞪圆了，“你是狗鼻子吗？能闻出来？”
“切，瞧你那笑，藏都藏不住，生怕人家不知道你高兴怎么着？”
我赶紧捂捂脸，“啊？这么明显哪？那我老妈也能发现吧？”
“怕什么啊？咱们现在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是大人了。”
我想想有道理，我姐那时候就说，上了大学就可以大大方方谈恋爱了，那我一定要拉着端阳哥哥的手在院子里走，让所有人都看见。
吃完我的庆功饭，马上又吃了我姐的送行饭，她要去加拿大读法学院了。我姐现在又高了，没闹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长个，好像到我这就歇了。老妈现在情绪正高，想不起来拿我跟袁媛比，饭桌上的气氛还是很欢乐的。本以为她要离开，我会难过的吃不下饭或是眼泪哗哗的，可是挤了半天也没感觉，没准是最近跟端阳哥哥在一起太高兴了，想着袁媛对我的好，心里骂自己：真是白眼狼。
在机场的时候，袁媛挨个跟大家告别，到了我这儿利索的拍拍：“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