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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点燃了一支细雪茄，烟雾中淡声言道：“亲爱的，人家都不在乎，我们又何必多管闲事呢？皮特既然这么有诚意，何不尝试一下，你说是不是，瑞琪儿小姐？”

在瑞琪儿很正常的泪眼朦胧抬起头时，皮特昂起头挺直胸膛，所谓的兄弟情义早就抛到脑后，至于雅各布如此，也是基于谁远谁近的圈子，也有一丝嫉妒，当年朱迪丝就对唐言特别关照，关照的让大家都很嫉妒。

“这……这……”马修搓着手，没想到事情会一下子到这种地步，家世普通的他这几年是靠着这几个人才好起来的，包括身边的女孩子都是他们给介绍的，此时有心替唐言说几句，这这了半天，叹了口气，不再看唐言。

当时间拉长空间拉大，曾经处于同一个圈子里的一些人，正在逐渐分开，渐渐远离。

“你们别胡闹，瑞琪儿是唐言的女朋友，那就是我们一家人，你们不能这样。”朱迪丝一瞪眼，即便是嫁给了雅各布，但多年来大家习惯了她是领头拿主意的。

很显然，朱迪丝高估了为人妇后居于幕后她的影响力。

先是雅各布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唐言，兄弟一场，没必要在这里拿女朋友撒气来彰显你多男子汉，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个。”

“何必呢，唐言，大家都是一起玩大的，你稍微过得不顺心一些，大家一起努力，帮帮你也就起来了，何必这样呢？”马修也在一帮顺情说话。

众人抬着架着，皮特一咬牙，也就不再顾忌过去的情份，直接指着朱迪丝耳朵上的耳环说道：“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让心爱的女人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是一个男人最荣耀的事情，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没钱不要紧，只要努力赚钱，总有一日会让心爱的女人拥有一切。瑞琪儿，对待一个不尊重你的男人，你还真的准备跟他共度一生吗？”

唐言看着皮特，无喜无悲，过去的只代表过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混的不好了，就凭这身衣服？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有钱了？”

瑞琪儿冲着朱迪丝笑了笑，将头发覆盖下耳朵上带着的耳环轻轻摘下来，很随意的扔到桌上：“其实，他有没有钱给我买这些我不知道，我也没指望他给我买什么东西。如果他不介意，我给他买也无所谓。”

有些名贵的奢侈品，只流传在足够层次的贵族圈子，而有些公共奢侈品，很多人即便不曾拥有，也一定会让自己认得。就像是瑞琪儿摘下来的耳环，号称西方大陆最昂贵的的珠宝商铺内限量出版的款型，明显要比朱迪丝那个同品牌低端奢侈品要昂贵得多，瑞琪儿随手就扔到了咖啡杯中。

“哼！”皮特哼了一声，认为瑞琪儿拿出来的是假的，要是真的，拿出来显摆到有可能，真扔入咖啡杯，那在这匈罗帝国，也定然是大人物。

“你哼个xx，真xx晦气，哪把你这玩意儿冒出来了，在这装人，裤裆里真痒痒！头儿，我是真忍不住了，喂，假小子，你也真行，为了看热闹站在那里当跟班。”

啪的一声，一个大耳光，顺着皮特的后脑拍了下来，一下将皮特扇了一个咧呛，没站稳单手撑地坐了下来，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眩晕，耳朵里嗡鸣声直让他觉得天旋地转，晃悠了几下差点躺在地上……

　第七十一章　跋扈的本钱

浑身上下包得如个粽子，不，缠满了绷带也至多是骷髅披上了新衣，与粽子还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昨夜血战后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活蹦乱跳的出来，除了约什也没有第二个人，叼着雪茄，除了一双眼鼻口在外面露着全都被缠满绷带，一瘸一拐的在米娅搀扶下，很啐了一口浓痰在景福楼光亮的地板上，夹着雪茄的手点指着皮特的鼻尖：“想死想活？”

雅各布、马修和朱迪丝都站了起来，他们开始意识到有些事情似乎并不像是大家想的那个样子。

“想死想活，似乎阁下做不了主吧？”关键时刻谁是这个团体的主心骨，此时可一窥究竟，还得是朱迪丝，在雅各布和马修被约什邪气压得喘不过气时，她站起身，直面约什，昂起头。

“哎，吃饭吃饭，吃完饭办事，今天晚上会非常忙。”约什摊了摊手，示意在后面几个铁帽子心腹下属跟着自己上楼吃饭。

“警备司哈德森中队长可是我的好朋友，这位朋友，这么做，有些过了吧？”雅各布看到跟在约什身后的几个铁帽子警衔都不高，心里有底起来，将很有势力的哈德森摆到了台面上，以为可以镇住对方。

真正的贵族，尚武不善战。平日里比比武，一身骑士装拿着佩剑比划两下，自诩很强四处找人比斗的贵族比比皆是。来点脾气的，骄傲的昂着头将白手套甩在别人脸上，一副不死不休模样，真比起来能把对方的佩剑打掉也就不错。碰到真正凶残悍勇的，也就缩了，若不是约什的凶样和最初的一巴掌，皮特或许还会跳起来，以他最羡慕也最崇尚的方式，高傲的摆出贵族决斗的方式来让对方把刚刚的恶劣态度和话语咽回去。

“呸！”约什是谁，什么规矩在他眼前都形同狗屎，要是有人敢向他甩白手套，不等对方耍帅的动作完成，约什手中大剪子早就甩过去，还昂着头，让你连头都找不到。

“少在我面前装蒜，你把哈德森给我叫来。叫来，我就不杀你，叫不来，今儿你就给我跪在这里。”

嘭，刚刚缓过神要站起身的皮特，被约什一抬脚，重新又砸回了地面，这一回是脸直接砸在地板上，能听到某种直接接触地板产生反作用力的剧烈响动，马修低着头就往上冲，也顾不得心底的那点恐惧，情谊是一方面，关键是他不能让皮特在自己眼前被欺负，否则他日如何面对提携自己的恩主。

雅各布拦住了马修，看着约什，又回头瞪了一眼唐言，点头冷笑：“好，好，好！”

来景福楼吃饭的，身边没有个跟班都觉得没资格踏入，雅各布吩咐了手下人去请哈德森，然后冷眼旁观的看着唐言，内心那根嫉妒的弦，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皮特鼻子红肿，撞击地板出了很多血，在马修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也同样恶毒的望着约什，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咖，在整个西方大陆还遵循着所谓贵族风范的时代，约什的行为举止确实会遭受到多数人的诟病。

朱迪丝看着唐言：“我需要一个解释。”

唐言抻了一下懒腰：“我什么都没说，一直都是你们在说，我也什么都没做，一直都是你们在自作主张。要说晚上宴请贵客，可以跟我说嘛，别必要将我这小跟班赶到一旁站着，喂，楼上开个包厢，我请吃饭。”冲着慕容南扬了下头。

不到一分钟，景福楼最好的四个包厢之一，对众人开放，急促的脚步声也证明了来自索来拉的这一行人，与管理金穗大道附近治安的铁帽子中队长哈德森的关系非常好，在经历了昨夜那样的惨烈战斗后，他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公众场合。

从骄傲的仰着头到脸色苍白脚步停止身体颤抖，哈德森只用了不到一秒钟，也就是他的视线从楼梯与地板水平看到约什开始，到他迈出的那一步落地，手在扶梯上转弯，顺势整个身子也要跟着转过去，从上楼到下楼，从表情的瞬息变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曾经在这一代无比跋扈的哈德森，似乎，没有了跋扈的本钱。

是什么，让哈德森没有了跋扈的本钱？

在众人的不解和震惊中，就见哈德森二话没说，噗通直接跪在地上，以膝盖向前挪蹭，快速的来到距离唐言三步之外的位置，脸上满是求饶悲苦恐惧之色：“唐大老爷，饶命，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并不是有心与您作对……”

或许是话语都是多余的，哈德森竟然直接给唐言磕头，嘭嘭的额头在地板上碰撞，每一声，都撞进在场人的心中，一些聪明的赶紧溜边离开，哈德森的笑话不是好看的，过了今日，在这里看热闹的人，都会成为哈德森的敌人，犯不上为了看一场热闹而去得罪一个挟仇必报的恶棍。

虽说经过连年战乱的西方大陆经济和社会发展受到了严重的制约，海上黄金通道的开启让东方文化随着圣龙皇朝而进入到西方大陆，并且一举在西方大陆立足壮大，但对于东方文化中卑躬屈膝的奴才文化，西方大陆的人始终无法理解和认同，尤其是跪拜礼三跪九叩，就连觉得如此更能凸显出强势文化地位的西方大陆各国皇室，也不得不顺应民意，在这方面表现得不屑一顾。实际上只要是有虚荣心的人，就不可避免的会对此举产生一种想要拥有贪欲，不少聪明的仆从佣人以及依附大贵族的奴才下属，都会在某些时刻，用来自东方的文化来取悦主子。

一个大男人，当着公众场合数十人的面，跪在地上咣咣磕头，这还是在崇尚自由奔放的西方，况且整个男人还不是一般人，是金穗大道的土皇帝，是拥有着官方身份的流氓头子。

朱迪丝、雅各布、皮特、马修都傻眼了，他们认知中的某种东西被打破了，尤其是皮特，一下午的时间在吹嘘着自己如何了得，可在夸大的吹嘘中都占有很有地位的哈德森，此刻在自己以为不曾混好的伙伴眼前，竟是如此模样，巨大的落差让皮特觉得这世界正在向着自己不了解的方向发展。至于恨，早没有了。

　第七十二章　权、势

“滚，别打扰爷吃饭。”

丧狗出现了，对着哈德森的肩膀就是一脚，一脚踹得哈德森向后翻了个身，额头的青肿和鲜血清晰可见，连声应是由跪地磕头，慢慢向后退。

“主子，您……”

“去你大爷的，少在这里打马虎眼，怎么，看我不顺眼，尽管来阴我。”约什的大巴掌又扇了过来，丧狗眼中精光一闪没有躲闪，后脑勺生受了约什的一巴掌，挨了这一下，丧狗双脚不动，只是上身不自觉的前倾，一阵微微的眩晕过后，脸上依旧洋溢着谦卑的笑容，不与约什对面，只是看着唐言：“爷。”

唐言别过头，撩开瑞琪儿的秀发，摸着摘掉耳环光秃秃的耳朵，带着一抹柔顺说道：“我这人向来身上没有多余的钱，要不，给你洗洗再戴上？”

瑞琪儿展露出最为灿烂纯真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让人觉得整个景福楼都随着这笑容而增光添彩。皮特看傻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一下午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完全没有被自己所吸引，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她吧？

“其实我的腰，没有这么细的。”看似指鹿为马的说着礼服束腰的过度，实际上却在向唐言表白某件他始终不确定的事。

“我是公主，但这身份不重要，我跟了你，你能让束缚我的东西，比现在少吗？”

唐言笑着，对着朱迪丝解释道：“我跟她，认识不到一天。最初的震惊后，朱迪丝恢复了平静，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幕，嘴角露出淡淡的尴尬和娇嗔怪责，前面是因为自己等人的轻视，后面则是始终不变的那份情意中的不满，不满自己始终相瞒，非要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这边唐言自顾自，那边哈德森也没闲着，咬着牙，闭上眼睛，没等约什走过来动手，咔咔两下，在鲜血之中，两根手指与手掌分离，忍着疼痛，哈德森抬起头，看着唐言和约什。

“我等着你来报复我，真的。”约什横了一眼，转身向着他吃饭的桌子走过去，哈德森汗珠滴落，咬着牙迸出几个字：“不敢，不敢。”

“滚吧。”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