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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场长说：

“好主意！还是年轻人有新思路。”

然后，他对沈之伟说：

“你们分场那个小麦中队是不是也种植好几年了？谈谈你的看法。”

沈之伟此前已经跟甄凡进行了交流。他在会上完全支持甄凡的观点。由于甄凡的“抛砖引玉”，又有几位中年技术人员发言了。甄凡的观点得到大多数与会人员的支持。最后，朱场长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根据总场党委班子的集体研究，为发展农业科研工作，促进农业生产再上新台阶，农场决定成立科技示范分场。分场场长由甄凡担任，原来的农科所并入新成立的示范分场。总场计划从原来E分场和S分场划出五千亩水田给示范分场，专门进行冬小麦种植示范。大家听了朱场长的决定纷纷鼓掌。但细心的甄凡发现，那几个老技术人员正在那里目瞪口呆呢。

　。。　　。。　
（119）大墙内有才女
甄凡走出会议室，潘科长喊住了他。潘科长早年毕业于西北农业大学旱作栽培专业，长期致力于冬小麦在农场的推广工作。在L分场组建小麦中队就是当年他的主张。如今，总场领导采纳了甄凡的建议。作为主管生产工作的业务部门领导，他的心里总算得到了安慰。甄凡停下脚步，就听潘科长说：

“你回去之后好好制定一个分场组建和发展计划。这可是我们技术人员施展才华的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甄凡说，请科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把即将组建的示范分场搞好，真正在农场起到一个科技示范作用。”

潘科长个子不高，但两眼看上去炯炯有神。他说：

“关于生产和科研方面的工作，我对你是放心的。我现在担心的是在职工管理上。这个示范分场有五千亩地。总场人事科初步配备的干部职工大约在八十人左右。这可与原来的农科所不一样了。因为农科所总共才七八个人。”

甄凡说是呀，我在这方面的确没有实际经验，今后还多请科长进行指导。潘科长说那是一定的。作为新生事物，我们一定会从各方面给与扶持。

告别潘科长，甄凡下到了三楼。他刚想迈下楼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西侧传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夏经服。甄凡走了过去，问他：

“你怎么在这里？”

夏经服高兴地说：

“我调到总场狱政科了。今天来报道的。”

甄凡说那太好了，恭喜你了。从跟夏经服聊天得知，由于裴中事件后，武场长被调到后勤行政岗位，而接替他主抓狱政工作的是省劳改局下派的一个姓乔的干部。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乔场长上任之后，对劳改农场狱政管理干部进行了大换血，一批既有实际经验又有知识水平的基层劳改干部被抽调到总场狱政管理部门。由于夏经服曾经多次获得省劳改系统先进个人和行业标兵的称号，同时经常在《北方劳改通讯》上发表有关科学文明管理犯人的文章，所以乔场长在来牛四屯之前就听过这个名字。这样，夏经服不但被调到狱政科，还被提拔为狱政科的副科长。

甄凡说在办公室跟夏经服聊了一阵，看见他不断地接电话，就说你很忙呀。夏经服说：

“我们现在又到一起工作了，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哪天喝酒去。我现在真的很忙。这不马上到春节了嘛。乔场长‘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说春节前要组织各分场的犯人进行文艺演出。我正在制定演出计划呢！“

甄凡说那你忙吧。酒是要喝的，但我春节后就离开总场了。夏经服问道：

“去哪里？”

甄凡答道：

“总场计划成立科技示范分场，具体位置在E分场和S分场交界的地方。”

夏经服说，原来是这样呀。那个地方离总场有四十里路呢。看来我们又要天各一方了。甄凡说那无所谓，以后来总场方便多了。刚才朱场长在会上说，总场春天要建两条横跨农场东西和南北的柏油路，彻底取代目前的土路。到那个时候，交通方便多了，我可以随时找你喝酒。他说完就告别夏经服，回到农科站准备示范分场的组建规划，暂且不提。

送走甄凡之后，夏经服开始琢磨犯人文艺汇演的事情。他一边思索着，一边翻看最新一期的《走向新生》报。这是一份油印简报，大部分文章是劳改犯人写的。这时，一片名叫《生命深处的小草》小短文吸引了他。那文章写道：“小时候常听大人们说草是很贱的东西。地里的草、田里的草、花盆里的草，每年都要除上若干次。手工不行了，就用器械，器械不行了，就用化学药品。不过，任凭你想尽一切办法，小草似乎都不会灭迹。即使有时候看不见踪影了，可春风一来，春雨一洒，小草又无声无息地从土壤里、从石头的缝隙间探出了头。然后展开叶片，它会不断地生长、开花、结籽，昭示出自己生命的存在。改造中，时常听到有人抱怨命运多舛，时常会听到一些生不如死的感叹。我想：抱怨什么、感叹什么，难道人还不如草？草尚能顽强地同命运、自然抗争，有着强健体魄和智慧的人能在命运面前低头吗？更何况，自己种什么‘因’，就会得到什么‘果’。朋友们，学会做草吧，草虽然渺小，不足挂齿，但只要一息尚存，它就会让生命摇曳盈盈的绿，让生命得到延伸。如果你这样想，改造的道路就会越走越宽、越走越坚定。”夏经服觉得这篇文章虽然出自劳改犯人之手，但文笔清秀，感情真诚，催人上进。他拿着报纸，来到对面办公室。

夏经服对面办公室也属于狱政科，主要负责犯人教育和《走向新生》编辑发行工作。看到他进来，那个带着花镜的老吴立即起身。夏经服问他：

“这个叫‘李美美’的犯人是哪个分场的？文章写的不错呀！”

老吴推推那副老花镜，不紧不慢地说：

“她是女犯，在女子分场四中队。她写了很多好文章。”

夏经服说，我们劳改农场里还真有能人。老吴接着介绍说：

“这个女犯原来是华西师范学院的大学生，是学英语的。她在校的时候由于家境贫寒，为了完成学业经常在校外当业余导游。但在大三的时候，她出事了。”

夏经服好奇问：

“出来什么事？”
（120）沦为老外性伴
老吴让夏经服坐下来，听他慢慢诉说。

他说：

“众所周知，我国中原地区是华夏文明的摇篮，这里拥有各个历史时期的文化古迹。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这个地区的旅游业也迅猛发展。旅游业发展了，就带动了地区经济和就业，刺激导游数量猛增。因为，这是一个刚刚兴起的职业，可以说是“朝阳职业”，收入较高。正因为此，很多无业者，学生，甚至有工作的人，都做起了专业或者业余导游。李美美就是在这样一个旅游浪潮中被卷入进来的。由于她家境比较贫寒，从进入华西师范学院后就开始勤工俭学。她去过饭店刷锅碗，当过推销员，还做了一个寒假的家教。但跟导游相比，其收入有很大的差距。她大一那年暑假在奉水一个饭店做服务员的时候，一个游客在饭店就餐。在跟这个游客聊天的时候，她得知各大旅游景点缺少懂外语的导游。正好李美美学的是英语。她得到这个信息后，第二天就辞掉了饭店的工作。她来到著名的五台山景区当起了导游。在这里，她被一家旅游公司聘用了。

由于拥有她这样出色的外语水平和表达能力的导游，这家旅游公司立刻火了起来。而李美美也开始有了名声。她被安排专门接待外国游客。正是这种安排，使年轻的她走上了歧途。记得是在她大三的时候，她接待一个欧洲团。那个团共有50人，在五台山游览了两天。等这个团离开景区之后，一个英国男人提出，让他做他的私人伴游。开始他不知道私人伴游的真正含义，以为就是陪那个外国人找找景点和饭店之类的任务。但晚上到宾馆的时候，那个英国人非要她陪睡。她觉得上当了，用英语跟他理论。但一切无济于事。她就这样被那个外国人奸污了。她想报案，但那个英国人却说我请你做伴游，付费中已经有这个项目。结果胆小的她没去报案。再说，如果学校知道了她这些事，对她的名声也不好。但她总觉得委屈。于是，她作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夏经服着急问：

“什么惊人之举？”

老吴继续不紧不慢地讲述：

“她在半夜的时候，发现那个老外已经睡去，于是将那个老外的照相机和一些外汇装进自己的包里逃出了宾馆。但由于宾馆管理很严格，她必须办理退房手续才能出去。正在她跟前台服务员交涉的时候，那个英国人冲了下来。”　。。　　。。　
（121）筹办犯人大学
老吴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

“后来，宾馆的人员报案了。通过审讯，李美美对自己盗窃的事实供认不讳。她最后被判处五年徒刑，送到我们牛四屯农场。李美美被送到女子分场后，由于安心改造，经常被评为劳改积极分子。特别是她曾经是大学生，有很高的文化水平，所以，经常参加总场举办的各种文娱活动。她的文笔非常好，还是是《走向新生》的犯人主编呢！”

夏经服听了老吴的介绍，觉得这个女犯的确很有才华，只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他问老吴：

“我听新来的场长说，省局教育处准备与省内几所大*合在劳改农场办犯人大学，有这事吗？”

老吴说，我也听说了。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让李美美这样有知识的犯人继续完成大学学业。这样会使他们有一定的文化储备，等将来他们在走向社会后，就更能适应社会的需要了。”

夏经服听后，感概地说：

“此言极是！等以后总场召开犯人教育工作会议的时候，我们把这个想法向领导汇报一下。”

老吴说那太好了。犯人大学是一个新生事物，如果搞好了，对犯人改造教育工作非常有力。

夏经服告别了老吴，回到自己办公室开始继续写春节犯人文体活动计划。

经过两天的埋头苦干，一份关于农业示范农场的发展报告终于完成了。甄凡把让赵瑞和王美看看，他们连说“好”。甄凡然后把报告拿给生产科的潘科长。

潘科长看后，对甄凡的思路给与充分肯定，但也提出了一定的改进意见。他说：

“关于未来在示范农场开展小麦新品种引进实验的想法很好。但是对于农业机械化方面提的不够多。”

甄凡说：

“科长您的高见呢？”

科长说，随着我们国家*与法制建设的逐步完善，我们要进一步减轻劳改犯人的劳动强度。我们现在的劳改政策不是让犯人创造生产效益，而是尽量让他们学习本领改造思想。基于此，政委在一次中层干部大会上要求各分场要逐步扩大农业机械化生产面积，减轻犯人在农业生产中劳动的时间，使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业务。”

甄凡说，这是大势所趋。我还真忽略了这一点。看来我的思路还局限在删生产范畴内。以后考虑问题的时候，要从整个农场的工作考虑，那样也许是更可行的。潘科长说：

“你回去再完善一下。不要着急拿出来。等春节过后给我，我把它交给总场领导。你就等着我的通知吧！”

甄凡从生产科办公室出来，走廊对面过来一个女人。但由于光线不好，他没有一下子认出来。


（122）欣赏美女犯人
但甄凡走进一看，原来是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