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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送到固定客栈居住，早晚均有人核查。

看来，金陵城实则是外松内紧。

尹玄霄来到了莫忧与苏挽星私会的尼姑庵，给苏挽星留了口信。两日后，尹玄霄见到了苏挽星，尹玄霄问苏挽星莫离真正的下落，苏挽星说莫离真地死了，萧赞恩指派太医验的身。尹玄霄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他又追问莫离的葬身之处，苏挽星告诉他地址，但也告诉他那里有萧然的人日夜把守，这让尹玄霄已经死寂的心重新又活络起来。萧遥说得没错，莫离很可能没有死。


第二百一十六章　锦书难托情不断



尹玄霄通过老魏约见尹好修，尹好修却避而不见。

也不怪尹好修不见，尹好修虽有一定的自由，行动却受到监视，表面上尹家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繁荣，萧赞恩赏赐了很多珍玩器物，美女奴仆，尹好修却之不恭，都一一收下，萧赞恩似乎也很满意，世人道无欲则刚，尹好修却是有欲有求，又被下了毒控制，能敢再翻出什么波浪。

尹好修知道在这赏赐的美女奴仆中，多半是萧赞恩的密探，但是尹好修已经做好了打算，他为萧赞恩办事，从来不打折扣，萧赞恩挑不出来他什么毛病不说，就连警觉的济昌也无话可说，现在全天下的人都认为尹好修已经完全依附了萧赞恩，殊不知这正是尹好修的打算，他是在借萧赞恩的手消耗萧遥的力量，为日后尹玄霄的崛起做着铺垫。

前几日萧然奏报萧赞恩，京中那场地动大有蹊跷，说那地动并非地动，而是密道塌陷，塌陷之处都应严查，这得到了济昌的赞同，萧赞恩也认为此事非同小可，他一方面准许尹家重修楼阁，一方面让济昌负责查看哪些地方陷落，别的地方都不算特殊，但有几处却令人不得不心生警惕，这几处分别是尹家，皇宫，宁西王府，还有死在皇宫中的林太医的私宅，更有一路直通城门外。

济昌检验后得出结论，此乃传说中的幽宫，是几百年前占据江南一带的来自海上的东夷人秘密修建的，后来因为东夷人失势，逐渐退出了江南，隐居大山中，后终究消失在历史洪流中。传说终是传说，并无人亲眼见过幽宫，没想到竟然是在金陵城下，而且还通到了皇宫内院。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尹玄霄和萧遥是借助幽宫逃出金陵的，这让萧赞恩暗自恼恨。他叫来尹好修，当着济昌和萧然的面。说出他的疑问。

“爱卿可知幽宫的存在？幽宫为何会通到尹家？”萧赞恩问道。

尹好修立刻跪下。“这个臣实在不知，皇上知道臣这些年虽然挂着家主之名，实际上却未主事，臣病愈之后。因为与玄霄意见不合，早生了嫌隙，不然何至于尹家四分五裂。流散各地，那个什么幽宫，想必是和灵族有莫大的干系。不然，何以莫离割破手腕，死在了那里。”

一旦涉及灵族，萧赞恩总是有些信的，他看向济昌和萧然，“爱卿言之有理，可如今莫离死了。死无对证，却如何是好？”

尹好修说道：“皇上。微臣觉得幽宫的存在本是对皇宫的莫大威胁，如今毁去，是好事一件，何必大张旗鼓宣传，这种事涉及皇家威严，又关乎皇家安危，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他日有谁心怀异心，便暗中修建密道，那皇上岂不是寝食难安，微臣建议，将幽宫之地填满沙土，让它再无重建之日。”

济昌和萧然本来是想让萧赞恩斥责尹好修居心叵测，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谁知尹好修巧舌如簧，将这件事以在病重不主事为由推了个干干净净，济昌与萧然对视一眼，济昌揪了几下胡子，没有说话，萧然暗骂“老狐狸要明哲保身”，他微笑说道：“尹家主重新执掌尹家也很久了，尹玄霄竟然没有跟你提过幽宫？他胆子不小，难道那时他就知道你会支持父皇吗？”

尹好修打了个哈哈，“二皇子不知当年旧事，怀疑微臣也是自然，不过，皇上自能明白微臣境遇，微臣壮年便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苟延残喘，哪里会知道幽宫，若是知道幽宫，不是早让人利用幽宫，逃出京城。”

“后来你不是逃了吗？”萧然讥诮一笑。

“确实逃了，但当时臣尚在昏迷之中，醒后已然离京，怎么离京是玄霄一手安排，当时微臣还赞他能为常人所不能，没想到他隐瞒了幽宫。实际上也不愿他隐瞒，当初微臣刚刚苏醒，便因为裴青云陷害微臣中那剧毒而迁怒莫离，要玄霄杀了莫离，玄霄当时就拒绝了，想必，就是那时，玄霄便打定主意防备微臣了。”尹好修说得入情入理，让萧然也找不出破绽，只得冷冷地看着尹好修，不再言语。

尹好修却突然红了眼眶，“皇上，微臣知道历来尹家只忠于皇上，皇上当时还是藩王，尹好修决意跟随让您怀疑臣的反复，怀疑臣的忠心，但是，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如今您已为天子，微臣现今行为已经没有违背尹家祖训，皇上若还怀疑微臣，那微臣也无话可说，微臣愿意一死以表清白，只愿皇上留我五哥一命，容他照顾尹家几个弱女子。”

尹好修一这么说，萧赞恩更觉得尹好修不会有异心，尹好修的妻子万留香，尹好书的妻子凌菲儿全都在燕京呢，萧瑜日夜监视着呢。他们没有子女，妻子就是唯一的亲人，他们绝不会弃之不顾的。

想到这里，萧赞恩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下台阶，亲自扶起了尹好修，“朕哪里是不信任爱卿，实在是幽宫非同小可，问清楚了好堵别人的嘴，爱卿既然说与之无关，那就一定是与之无关，起来吧，朕还有要紧事等着爱卿。”

尹好修却不起身，说道：“皇上，臣受些委屈倒没什么，但是皇上此时百废待兴，正是需要诸臣子团结一致，济昌大师屡次针对于微臣，让微臣束手束脚，请皇上明示，微臣该怎样与济昌大师共事合作，才能让济昌大师满意？”

“你只让朕满意就可以，至于济昌，你为朕智囊，朕知你心细如发，但是有时也要放宽心胸啊。”萧赞恩拍了拍济昌的肩，济昌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忙躬身称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萧赞恩瞪了萧然一眼，说道：“朕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也不要你疑神疑鬼，这幽宫之事。你就不要管了，全部交给济昌带人督办，若有涉及到危害大齐朝根本的巫术蛊毒之类的一律秘密销毁，不得外传。”

济昌忙接旨，萧赞恩便挥手让济昌和尹好修离开，而萧然留在了殿内。这以后。萧赞恩对他恩宠有加。但尹好修却知道萧赞恩对他的监视加强了很多。

他不可能亲自去见尹玄霄，不但他不能，连尹好书都不可以。

尹玄霄无法，只能托老魏传书。尹玄霄得知了隋亮的父亲随望典已经遇难，隋亮下落不明，东方云杰被拘押于狱中受尽酷刑等事。但是尹好修书信中对莫离只字未提，连劝慰都没有，这就有些不通情理了。

尹玄霄知道萧然新近被封了汉南王。赐府邸原安北王府，安北王府原来的人被宫中要去很多，正在金陵招募侍女仆从，他与老魏商议，便将曲凡云召回，让他带着妹妹曲凡华去汉南王府去碰碰运气，若顺利。在里面打探一下莫离的消息。

没想到事情竟然非常顺利，曲凡云和曲凡华原本在东宫。东宫原来的宫女和太监全部以殉葬处死，京中之人认识曲凡云和曲凡华的已经基本没有，二人又有人作担保，化名凡云和凡华被选进了汉南王府，凡云因为露了手功夫，被王府管家看中，准备送给萧然做小厮，萧然盘问了一番，得知他父母双亡，带着妹妹，他又见了凡华，他见她兄妹两个都是进退有度，便心中一喜，便把凡华送给了莫离做侍女。

也合该萧然没办法守住莫离在王府的秘密，他因为理不清心中对莫离的感觉，对莫离又爱又恨的那种心痛让他对莫离相见不如不见，他就没有亲自去送凡华，而是叫了尹玄冥过来，将凡华带给莫离。他也就错过了凡华见着莫离时的那种激动，也就错过了莫离抱着凡华流泪的激动。

凡华和凡云将消息传给尹玄霄，并告诉尹玄霄莫离和腹内孩子均安，尹玄霄喜极而泣。他因为萧然救了莫离，而放弃了想要对萧然寻衅的念头，几日后，他让凡华带给莫离一封信，告诉她安心养好身子，然后飘然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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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又过了一个月，江南已是温暖多了，虽然有时小雨淋漓，但是风景却愈加迷人。这日，萧然得了空闲，来到了莫离所在的院落外，他站在门外，犹豫着，是否要不要进去，这时却听见了莫离轻浅的笑声：“凡华，你的书拿倒了，是不是不太乖，想谁了？”

“谁也没想，哦，不，想你的宝宝。”凡华笑嘻嘻的，“你一直拍着他，他一定也不太乖吧？”

“不，他很乖。”莫离说道，“我是因为他乖才爱抚他，不像你，心不在焉，改日叫你哥哥训你一顿如何？”

那种随意，那种亲切让萧然心里有些异样，也莫名的羡慕，他伸手就推开了门，见院中摆了一张案几，凡华在那后面坐着，另一个侍女和尹玄冥不知在鼓捣什么，而莫离坐在一个案几旁边的摇椅中，手放在突起的肚子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

莫离慢慢站起，有意挡在了凡华的前面，萧然实际上也没有注意凡华，而是盯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眼神变得戒备。

萧然不是滋味说道：“你倒悠闲，教起侍女读书了，哪儿来的书啊？”

“我让玄冥带进来的，我总不能每天无所事事干坐着吧。”莫离淡淡说道。

“你若想教，等你生产完了，有了空闲，我便再给你带来一个孩子，怎么样？”萧然换了温和语气说道。

萧然推着莫离坐下，然后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凡华，凡华立刻施了一礼，离了座位，道：“奴婢去给王爷端茶。”

萧然坐在案几后，拿起书，翻看了几下，“这小女孩不错吧。”

“嗯。”莫离知道言多必失，不想多谈凡华，便顺着刚才萧然的话，说道：“王爷要给我招弟子吗？是谁？是我姐姐的那个孩子吗？”

萧然将座椅挪后，脚搭在了案几上，眯着眼看着莫离，“是啊，不好吗？听说你原本也教他的儿子，倒也还算公平，她救你脱身，你为她抚养孩子。”

“姐姐是希望自己将他们养大成人的，不过，既然现在是这个样子，你若能够帮忙，我当然愿意抚养她。”莫离认真地看着萧然，“我姐姐一定会感激你的。”

萧然自嘲笑了笑，“你知道吗？我派人回北疆去救你姐姐，她都不肯跟着那人走，我现在真地不太懂她了，我不知道她的心中究竟有没有我，不如你就从了我，跟我一心一意，忘了尹玄霄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萧然似开玩笑，但莫离却知道他是认真的，当萧然认真的时候，绝对要小心应付。她垂下了眼眸，不看萧然，说道：“我知道姐姐为什么不跟那人走。”

萧然沉默了，两人许久都不说话，凡华将茶端来，放在案几之上，又悄悄退在一边。萧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你们姐妹倒真是很像，这么做，真地值得吗？为什么不随心所欲？何必非要苦着自己？”

“短暂的放纵得来的也许是痛苦一辈子，值得不值得谁也无法说清楚，做都做了，何必再去回想，姐姐希望的不过是你能够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助你一臂之力罢了，你若真地